项云桀眼见局势不仅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反而朝著更加激烈的混战演变,尤其是看到傅子梟的刀已经快要触及冰临的背部,他气急败坏地嘶吼出声。
“都给我动手!杀光他们!”
隨著项云桀这一声咆哮,残余的几名白塔武装人员纷纷跃出。
另一边,黑袍男人的动作也猛然加快,那抹蓝色的光芒不再是间歇性的闪烁,而是化作了一道刺眼的流光,直逼权宰城的心口,权宰城横臂格挡,撞击產生的气浪將周围的桌椅瞬间掀飞,金属摩擦的声音刺痛了每个人的鼓膜。
妄川在这一刻果断拋弃了远程消耗,他身形一矮,像是一头猎豹般撞进了黑袍男人的怀里,短枪顶在对方的小腹处直接扣动扳机。
那个黑袍男人在承受了妄川一记抵近射击后,竟然没有倒下,他那斗篷下的躯干似乎经过了某种非人的强化。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声波衝击,直接將妄川和权宰城同时逼退数米。
硝烟的味道在封闭的空间里迅速炸裂开来,將所有人的视力都蒙上了一层灰濛濛的质感。
江序白被迫后退,他的背部撞到了冰冷的合金墙壁,感受著脚底传来的剧烈震颤。
在那混乱的光影交织中,他看到傅子梟手中的短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
千钧一髮之际。
傅子梟的动作突兀地停滯在半空。
那把短刀距离冰临的后心只差几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一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是enigma的信息素压制。
冰临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依旧不起波澜,仿佛身体的剧痛只是与他无关的背景噪音。
他先前被权宰城揍得半死,一只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骨头都戳了出来。可他脸上没有丝毫痛苦,那张面孔冷漠得像一具雕塑,根本感受不到身体传来的剧痛。
他完好的那只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傅子梟握刀的手腕。
傅子梟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
冰临反手一拧,就要把那把短刀送进傅子梟自己的心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傅子梟!”
江序白髮出一声惊叫,几乎是本能地就要衝过去。
那把锋利的刀尖已经刺破了傅子梟胸前的衣服,甚至带出了一抹猩红的血色。就在这生死一线。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空出世,死死钳住了冰临的手腕。
秦默不知什么时候闪现到了跟前,整个人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铁闸门。他动作极其乾脆,没说半句废话,铁拳对著冰临那张毫无波动的脸就砸了过去。
冰临被迫收回手,身体向后疾退,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足以粉碎骨骼的一拳。
傅子梟身上那股无形的束缚瞬间解除,他大口喘著气,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鲜血正迅速洇开,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他反手握住短刀,和秦默对视了一眼,两个原本气场不合的男人在这一刻达成了先弄死个人的共识,左右夹击,再次朝冰临扑了过去。
江序白还没来得及鬆口气,项云桀那边的压力就传过来了。
项云桀显然气疯了,他手下那几个白塔的人围了上来。傅子穆这小狼狗一边踹飞一个,一边还不忘对著项云桀疯狂输出。
傅子穆:“姓项的,你是吃过期狗粮长大的吗?只会指挥狗腿子冲,有本事单挑啊!”
载征耀和申永硕这两人更绝,载征耀负责正面破甲,申永硕负责侧面补刀。
金东煦莫名其妙牵连进这场生死决战,但这会儿也豁出去了,护在江序白身边,手里的板砖也不知道从哪个废墟堆里抠出来的,抡起来也是一板砖一个白塔后脑勺。
项云桀和冰临被秦默与傅子梟的联手攻势逼得节节败退,尤其是傅子梟,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招招都衝著同归於尽去。
冰临的伤势终究影响了他的行动,渐渐落入了下风。
项云桀的处境同样不妙,他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如此顽固。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一道凌厉的鞭腿扫中他的肋下,是载征耀。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在地。
然而,战场的另一端,权宰城和妄川正围著黑袍男打得火热,却突生变故。
只见那个黑袍男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浓郁到发黑的蓝光,那光不是亮,甚是诡异,蓝光像波纹一样瞬间盪开,江序白只觉得膝盖一软,整个人像是被重力场按住,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碎石堆上。
不光是他。
权宰城那么猛的块头,此时也闷哼一声,单膝重重砸地,妄川手里的短枪直接脱手,手臂麻木得像是被高压电过了一遍。
秦默的攻击停在半途。
傅子梟的身形凝固。
傅子穆脸上的嘲讽还未散去。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纷纷脱力地倒在地上,只能艰难地喘息。
唯独项云桀和他的人,还有冰临,没有受到这股力量的任何影响。
他们站在倒下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黑袍人斗篷下那双幽蓝的眼睛,在此刻似乎暗淡了一些。
显然,这个技能对他而言消耗巨大。
他现在也处於一种释放大招后的虚弱状態,並没有把握能趁机格杀实力强悍的权宰城和妄川,而抓捕江序白才是首要任务。
他不再耽误,身形一闪,瞬间越过数米的距离,出现在倒地的江序白身旁。
弯下腰,一把將江序白扛在了肩上。
“走,他们只能定住两秒。”他对项云桀下令。
项云桀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不甘和怨毒。
两秒。
多么宝贵的两秒。
如果不是主人的命令,他绝对会抓住这个机会,把秦默、傅子梟、傅子穆这些碍事的傢伙一个个割断喉咙。
但他不敢违抗。
“是,主人。”
项云桀恨恨地瞪了一眼地上动弹不得的眾人,转身跟上了黑袍人的脚步。
冰临也沉默地跟在最后,一同向著游轮的露天台撤离。
两秒钟,不过是眨眼之间。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消失。
妄川撑著发麻的手臂站起来,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妈的,联邦的档案里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怪物?白塔那帮杂碎到底在搞什么鬼东西?这还是人的能力范畴吗?”
他的咒骂还没结束,权宰城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朝著黑袍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妄川不敢怠慢,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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