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毅愣神的片刻,更多的敌人围了上来,他们显然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火力瞬间集中。
江序白没有丝毫停顿,他將李毅往后一推。
“你看好左边。”
丟下这句话,整个人便主动迎了上去,修长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宛如黑夜里的鬼魅。
他没有枪,但甲板上的一切都能成为他的武器,隨手抄起一个被人丟下的灭火器,猛地砸在一个人的脸上,巨大的衝击力让那人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面对另一个挥舞著钢管的敌人,他不退反进,身体以一个奇异的姿態扭转,躲过攻击的同时,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上,那人惨叫著跪倒在地。
第三个人刚举起枪要向李毅射击,就被江序白一腿踢在手腕上,枪脱手飞出,紧接著咽喉就遭受了重重一击,只能捂著脖子发出嗬嗬的声响。
转眼之间,三个敌人全部倒下,江序白的身手和李毅那种军方的格斗术完全不同。
他的招式更加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每一次出手都直奔人体的脆弱关节和要害。不是为了制服,而是为了最高效地剥夺对方的行动能力。
当时教他格斗的老师还是秦默的私教老师,所以江序白的招数秦默都知道,每次两人打架,江序白都有些懊恼,虽然教练很强,但同一个老师就是不好,导致他每次都被秦默预判。
这时,十几个人很快就注意到了这边,他们放弃了其他人,从四面八方將江序白包围起来。
李毅想要上前支援,却被另外一波人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江序白独自一人,面对著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
在对方开枪的瞬间,江序白观察了地形,猛地向旁边的一个墙体扑去,身体在墙壁上借力一蹬,整个人弹向半空,躲过了第一波扫射。子弹打在墙上,迸射出耀眼的火花。
战场的另一端,狂暴的能量中心,是两道身影的殊死搏斗。
殷冕勛的军刀划破夜色,带著撕裂空气的锐鸣,直取黑袍人的咽喉,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蕴含著一种毁灭性的优雅,那是千百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战斗艺术。
黑袍人没有闪躲,他只是抬起手,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在他掌心凝聚成屏障。
军刀与屏障碰撞,发出金石交击的刺耳声响,能量的涟漪扩散开来,將周围的货柜都震得嗡嗡作响。
“殷冕勛,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黑袍人的嗓音穿过面罩,带著一种非人的质感,“以为凭藉你这凡人之躯,就能对抗神的力量?”
他的双目中,幽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殷冕勛不为所动,手腕翻转,军刀顺著屏障的弧度滑下,改变方向刺向对方的心臟,他的攻击连绵不绝,快得只剩下残影。
“神?”殷冕勛淡然道,“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敢自称为神。”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和自己不相上下,但那股力量的来源却透著一股诡异与不祥。
黑袍人发出一声沉闷的笑,身体周围的蓝色光芒大盛,猛地將殷冕勛震退数步。他五指张开,无数道蓝色的能量射线从他背后射出,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笼罩向殷冕勛。
“很快,你就会跪下来,向这股力量臣服。”
殷冕勛脚下一蹬,身形不退反进,军刀在他手中舞成一片银色的光幕,將袭来的能量射线尽数斩断,火花四溅,爆炸声此起彼伏,甲板被轰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他们两人的战斗,早已超越了凡人的范畴,每一次交手都足以撼动整个战局。
混乱中,项云桀带著两个手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场的边缘,他的目標不是参与这场混战,而是那个独自被围困,却依旧游刃有余的身影。
也就在这时,江序白看到了项云桀,以及被项云桀用枪抵著太阳穴的江潯玉。
江潯玉被项云桀的手下牢牢抓住,他的脸上掛满泪痕,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看起来嚇坏了。
项云桀脸上掛著笑,他朝著江序白的方向喊道。“江序白,放弃抵抗,不然我一枪打爆他的头。”
江潯玉看到江序白的视线投过来,立刻发出带著哭腔的哀求。
“哥哥,救我,我好害怕。”他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江序白看著这一幕,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著项云桀。
“你用他来威胁我,是不是威胁错人了。”
项云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反应。
“他是你弟弟。”项云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枪口死死顶住江潯玉的皮肤,“你忍心看著他出事?他要是死了,你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江潯玉也拼命摇头,哭喊著。“哥哥,我不想死,你快救救我。”
江序白微微皱起了眉。
亲子鑑定的结果还没出来,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但无论结果如何,江潯玉现在顶著的是爸妈失而復得的儿子身份,如果他死在这里,爸妈那边確实不好交代,说实话,他不想管江潯玉的死活,但项云桀总归是个麻烦。
江序白看向项云桀,做出了决定。
“好,用我交换他,你放了他。”
项云桀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邪肆的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要不是主人特意叮嘱过不许伤了江序白,他真想先在这人腿上开两个洞。
“你过来,我就放了他。”
江序白扔掉了手里刚捡起的钢管,举起双手,一步步朝著项云桀走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项云桀以为成功威胁了江序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放鬆了警惕。
江序白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走到了项云桀面前。
就在项云桀伸出那只完好的手,准备抓住他手臂的瞬间,江序白身体猛地向下一矮,躲开了抓捕,同时一记手刀劈在那个挟持著江潯玉的人身上。
那人吃痛,手臂一麻,挟持的力道顿时鬆了。
江序白抓住这个空隙,一把將江潯玉从他怀里扯了出来,用力推向一边。
项云桀反应也快,发狠了不管不顾就要举枪朝江序白打过去。
江序白动作更快,侧身避开,扣住了项云桀那只受过伤,骨头断裂的手。
“啊!”
项云桀发出一声惨叫,新伤旧痛叠加在一起,那种钻心的疼让他几乎晕厥。
江序白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攥著那只伤手,用力一折。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紧接著,江序白一脚踹在项云桀的膝盖上,项云桀站立不稳,单膝跪了下去。
他那两个手下举著武器冲了上来。
江序白反身一记迴旋踢,一个手下被踢中侧脸,当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另一个手下刚衝到近前,就被江序白提著灭火器打在头上,白眼一翻,也软软地倒下了,江序白提著灭火器把另一个拍晕。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项云桀挣扎著想站起来,一只脚却重重地踩在了他的伤手上。
剧痛让他再度发出嚎叫。
江序白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然后拎著灭火器,看了一眼因为剧痛而面容扭曲的项云桀,毫不犹豫地一下撞在他的头上。
“砰”的一声闷响。
项云桀的嚎叫戛然而止,身体晃了晃,彻底倒了下去,江序白放下灭火器,拍了拍手,很好,受这么重的伤,这人不死也得残了,暂时不能来找他麻烦了,江序白没有杀过人,但对於敢挑衅他的人,他会十倍还回去。
被推到一旁的江潯玉完整地看完了这一切,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已经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震惊。
他本来是配合项云桀演戏,想把江序白引过来,让项云桀抓住他。
可他没想到,江序白竟然这么厉害。
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解决了项云桀和他的两个手下。
这和他上次看到江序白打架的样子完全不同,那次在酒店,江序白和陆骏淮打起来,虽然也贏了,但看起来远没有现在这么轻鬆,这么……狠戾。
江潯玉不知道,上一次,江序白是中了药,身体状態极差,自然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江序白解决完所有人,转过身,看向江潯玉,神色很冷。
“自己滚到一边去。”
说完,他看也不看江潯玉一眼,转身就要离开这里,去支援其他人。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身体却猛地一僵。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后面涌来,沉重,霸道,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禁錮感。
是enigma的信息素。
这股信息素的压制力瞬间就让他的行动变得迟缓又吃力,身体里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江序白艰难地转过身。
他看见不远处,一个男人正静静地站著,冷冷地看著他。
冰临缓步向他走来,他的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耷拉著,他走到江序白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早已准备好的药剂,在江序白无力反抗的状態下,將针头扎进了他的手臂。
冰冷的液体被推入血管,江序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意识迅速被黑暗吞噬,在彻底昏迷过去前,他只来得及看到冰临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冰临拔出针管,用那只完好的右手,一把將失去意识的江序白扛在了肩上。
被嚇傻的江潯玉看著这一幕,终於回过神来,他颤抖著嘴唇,鼓起勇气,对著冰临的背影小声地问。
“我,我可以和您一起……去见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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