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奢华的灯光似乎都为之一暗,一股霸道至极的梅花香气瞬间炸开,是君临天下的碾压。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绝对支配力,强势地扼住了在场所有顶级alpha的咽喉。
方明远和方明笙兄弟俩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信息素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了回去,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他们引以为傲的顶级alpha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项云桀首当其衝,他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那只扣向他脖颈的手快得只剩残影。他这个身经百战的顶级alpha,在江序京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尚未分化的孩童。
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掐住了他的要害。
项云桀的呼吸瞬间被夺走,他艰难地抬起手,试图掰开那铁钳一般的手指,却只是徒劳。
窒息感和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同时涌上,他涨红了脸,从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字句。
“你……你进化成……enigma了?”
这句话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方明远和方明笙护著早已面无人色的江潯玉,惊骇地向后退去,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nigma?那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凌驾於所有alpha之上的存在?
江序京怎么可能……
段时白和邱烈也是一脸凝重,他们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视线,正要上前帮助项云桀,一道身影却横在了他们面前。
秦默那双因为过度悲伤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黑沉得没有一丝光亮。他死死地盯著邱烈。“你的弟弟在会所做的事情,我现在全部还给你。”
话音未落,秦默的沉木信息素也隨之爆发。虽然不如江序京的信息素那般具有绝对的压制力,却也远比在场任何一个顶级alpha要强悍。
邱烈在他的信息素压迫下,只觉得呼吸困难,动作都慢了半拍。他根本不是秦默的对手。秦默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疯了一般地冲了上去,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毁天灭地的恨意,狠狠地砸在邱烈身上。
另一边,江序京提著项云桀,那张脸上,此刻覆著一层骇人的死寂。
“就是你,害死了我哥。”
被掐住脖子的项云桀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因为缺氧而扭曲的脸上,迸发出一阵癲狂的大笑。
“哈哈……咳咳……他本来就该死!”
“谁让他挡了主人的道!”
主人?
江序京掐著他的手猛然收紧,骨头错位的声响清晰可闻。
“你的主人是谁?”
“你永远.....没有机会..见到他....”
江序京不想再听任何废话,只想让这个人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就在他准备拧断项云桀脖子的瞬间,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从別墅深处疾冲而出。
其中一人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便至江序京身前。
一股同样属於enigma,却更加阴冷凝练的信息素骤然张开,猛的撞上了江序京散发出的梅花香。
冰临一把抓住江序京的手腕,巧妙地卸掉他指尖的力道。只用了三招,就逼得江序京不得不后退,將几乎断气的项云桀救了下来。
项云桀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冰临站定,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先是看了一眼江序京,隨即落在他身后那具安静的尸体上。
“刚自然突破成enigma?”
他偏了偏头,似乎在判断什么。
“不对,是强行突破的,精神海都不稳定,这样的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冰临的话语里带著一种陈述事实的冷漠,他补充了一句,“如果是自然突破的enigma,就算是有十个靠药剂突破的enigma,也不是其对手。”
药剂突破?
原来如此。
江序京终於明白,这些人,这些怪物,都是被某种东西量產出来的。
他的视线越过冰临,看了一眼他身后另一个沉默的enigma,然后又落回冰临身上。
“你就是项云桀口中的主人?”
冰临摇头:“你不需要知道。”
他抬起手,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滑入掌心。
“因为你今天出不了这里。”
战斗一触即发。
江序京再次冲了上去,他的攻击毫无章法,全凭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而冰临的动作却充满了某种训练有素的韵律,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精准而致命。
另一边,秦默也被第二个enigma缠住。
那个enigma的打法同样刁钻狠辣,秦默虽然比一般的顶级alpha要强悍,但他毕竟没有跨过那道门槛,面对一个真正的enigma,他只能凭藉著远超常人的意志力和身体素质勉力支撑,身上很快就添了数道伤口。
江序京的情况更糟。
他会的拳脚在冰临这种受过专业杀戮训练的对手面前,破绽百出。他的力量是强行催发出来的,每一次动用,精神海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让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迟滯。
“噗!”
冰临抓住一个空隙,手中的短刀在江序京的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江序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手一拳砸向冰临的面门,却被对方轻易躲过。
冰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不再试探,身形一晃,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寒光,直直劈向江序京的脖颈。
这一刀,避无可避。
江序京甚至能感觉到刀锋割裂空气带来的刺痛。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从侧面撞了过来。
秦默竟然不顾自己对手的攻击,硬生生衝过来,死死抱住冰临。
“砰!”
秦默用尽全身力气,抱著冰临的头颅,狠狠朝著大理石地面撞去。
冰临反应极快,在即將撞地的瞬间,腰部发力,强行挣脱了秦默的禁錮。
但就是这片刻的耽搁,江序京抓住机会,手中的匕首带著滔天的恨意,一刀砍向了另一个enigma的面门。
那个enigma刚刚为了攻击秦默而露出破绽,根本来不及回防,被一刀砍中,惨叫声响起。
电光火石之间。
刚刚挣脱的冰临已经闪身到了秦默背后。
他没有丝毫的停顿,手中的短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嗤。”
利刃割开皮肉的声音轻微,却又刺耳。
江序京猛地转过头。“秦默!”
他看见,一道鲜血从秦默的脖颈动脉处喷涌而出,在空中绽开一朵妖异的红花。
秦默的身体晃了晃。
江序京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堵住那道狰狞的伤口,却只接到一片滚烫的洪流。温热的液体喷溅在他的脸上,手上,带著生命迅速流逝的温度。他死死抱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秦默!”江序京的声音在颤抖。
秦默的身体沉重地靠在他的身上,嘴里不断涌出更多的血沫。他的生命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那双总是盛著沉稳的眼睛,此刻却涣散地望著某个空无一物的方向。他努力地张了张嘴,破碎的气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江小白…”
秦默的视线越过了江序京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那具冰冷的,早已没有生息的尸体上。
他涣散的视线里,慢慢浮现出一丝温柔的,解脱的笑意。
“我来…陪你了。”
他费力地抬起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你…要等…我。”
话音落下,秦默最后一口气也吐了出来。他的头颅无力地垂下,那只努力伸出的手,轻轻搭在了江序白冰冷的手指上,然后,缓缓滑落,垂在地上,再没了动静。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序京抱著怀里迅速变冷的躯体,大脑一片空白。梅花的香气与浓重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绝望气息。
冰临看著另一个同伴死去,那个被劈开面门的enigma脸上还残留著惊恐的狰狞,此刻却永远定格,死不瞑目。
但冰临的反应平淡得好像只是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同伴的尸体,便再次锁定了江序京。
这个强行突破的enigma,已经耗尽了力量,现在是最好的猎杀时刻。
杀意再次笼罩过来。
江序京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將秦默的身体放在地上,让他靠在江序白的身边。他为两个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动作轻柔得好像他们只是睡著了。
做完这一切,他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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