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冕勛的安慰起了作用,江序白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潜意识里就是相信这个男人。
隨著兰花信息素和海洋信息素的合作治疗,江序京的生命体徵快速稳定下来,原本紊乱的呼吸变得均匀,濒死的痛苦呻吟也渐渐消散。
江序白把江序京身上的铁链解开,亲眼看到江序京身上被铁链勒出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深红的血痕逐渐变淡,撕裂的皮肤缓缓闭合,那种奇蹟般的景象让江序白的心头涌上一股狂喜。
他高兴的扭头看向殷冕勛和金承邪,两人的额头上都渗出细密的汗珠,可见信息素的消耗压力著实不小。
江序白光顾著担心江序京了,没注意到他们,心头顿时生出愧疚,他看向金承邪。
“金医生,谢谢你的帮助。”江序白低声说,“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也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
顿了顿,江序白咬了咬牙,下定决心,“等阿京的事情解决好,上次的事情,我一定会好好给你个交代,这次,我不会骗你了。”
这句话是郑重的承诺,也是江序白內心最深处的挣扎,他当然记得自己对金承邪的承诺。
那次在医院,金承邪救了他,他那时迷迷糊糊的对人家做了不好的事情,然而事后,这件事情对他而言实在太尷尬了。
特別是秦默的事情之后,他更是不知道如何面对金承邪,所以乾脆装聋作哑,试图矇混过去。
江序白自己都觉得自己挺过分的。
毕竟金承邪和那个叫做蒲尚君的人虽然是一伙的,他曾经怀疑金承邪对他有什么不好的意图,所以不是出手伤人,就是没有给过好脸色。
可几次下来,金承邪却总是选择帮他,从没做过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现在再装作看不见对方在生气,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他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金承邪听到江序白这番话,动作僵了一下。他脸庞冷硬,黑沉的目光落在江序白脸上,像是要將他盯出一个洞来,信息素的治癒却没有停止,依然源源不绝地输送给江序京。
“我才不要你的交代。”金承邪说,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怒意。“转头你又要忽悠我。”
江序白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这次不会了,你信我。”
金承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江序白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他没有多说,只是“嗯”了一声。
金承邪加大了信息素的输出,海洋信息素的气味变得更加浓郁。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冤大头,每次江序白遇到麻烦,他总是第一个衝出去,现在人家一句轻飘飘的信我就想把所有事情翻篇。
他才没有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江序白总是这样,他在江序白心里到底算什么?
金承邪心里有些烦躁,他知道江序白这次是认真的,不是敷衍,但是这並不能让他觉得好受。
他不想听江序白那些敷衍的承诺,他想要的是江序白髮自內心的在意,他寧愿江序白继续装作看不见他,而不是现在这样,一句话就想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
见金承邪低下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江序白鬆了口气,他又转头对另一个男人说。
“殷冕勛,真的非常谢谢你。”
殷冕勛轻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那笑意很淡,却让人感到舒適。
江序白总觉得这个人很可靠,他想了想,继续说下去。
“你之前说过我的信息素可以帮助你度过enigma的易感期,我想我还是能做到的。”
他观察著殷冕勛的反应,殷冕勛的表情很平静,只是静静的听著,江序白的心跳有些快,他要说出口的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觉得这是最好的方式。
感受到殷冕勛的视线,江序白有些不好意思的顿了顿。
“如果你有需要,嗯,就是,那个,要让我標记你这样的事情。”他鼓足勇气,“我,我也是可以做的。”
他这话一出口,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围绕著江序京的兰花信息素和海洋信息素,都出现了一丝停滯,江序白没察觉,他还在心里盘算著这番话的逻辑。他觉得这事儿合情合理。
这是江序白目前想到的最好的报答方式,殷冕勛跟他说过,enigma因为找不到適合的高匹配对象,寿命会很短。
而他的信息素又正好可以帮到他们,这不是最好的互补吗?
就像是商业上的合作项目,互利共贏。
况且他之后还要解决那个白塔的事情,少不了要麻烦殷冕勛帮忙,总不能只享受对方的帮助和付出,自己却一毛不拔,那是王八蛋行径,这不是他的价值观。
他江序白,一个alpha,要报恩就要报得光明磊落。
旁边正给江序京注射药剂的金承邪,手一抖,差点把针头扎到自己手上,他抬眼,看了一眼江序白,又看了一眼殷冕勛,表情僵硬得像被冻住的冰块。
殷冕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
金承邪:“……”
金承邪无语了,这个江序白到底在对一个enigma说些什么天雷滚滚的话?
就他,还標记enigma?殷冕勛不把他吃的肉渣子都不剩,他就不是那个腹黑老狐狸了,金承邪的脸更黑了。
殷冕勛则是轻笑出声,那笑声低沉又富有磁性,像是大提琴的音色。江序白感觉兰花信息素分出一缕,绕著他的脖颈,轻轻撩拨了一下他脖颈处的腺体。
那细微的触碰,像是羽毛拂过,又像是电流窜过,江序白身体瞬间僵了一下,后颈的毛都炸起来了。
但他没有恼怒殷冕勛这试探的行为,他可是下定决心要好好报答人家的,既然都说了,就要有献身的觉悟,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他一个alpha,有什么好矫情的?只要殷冕勛不介意像个omega一样被標记,那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江序白感受著腺体被异性信息素触碰的奇异感觉,他並不是没有被alpha信息素触碰过。
可这种直接的,明確带著占有意味的触碰,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安,江序白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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