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追踪

    项云桀只是一个顶级alpha，那个神秘的enigma绝不可能是他的人，唯一的解释是，这个enigma和项云桀，都服务於同一个主人。
    能同时驱使一个顶级alpha和一个enigma当保鏢兼打手，这位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分析到此，蒲尚君瞬间做出了决断，联繫殷冕勛。
    江潯玉这条线索需要另外安排人过来监视，不过能瞒过这个enigma，实力比肩他的人手估计没有，但现在真正的关键点，在项云桀和那个神秘的主人身上。
    蒲尚君决定先弄清楚那个主人是谁，於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江家监视点，如一道流动的影子，远远地吊在了离开別墅的项云桀车后。
    机会很快就来了。
    第二天，项云桀出门七拐八绕，驶入了一处废弃的工业园区。
    蒲尚君隱匿身形，跟了上去。
    只见项云桀走进一间仓库，对著一个身穿宽大黑袍，脸上戴著银色面具的人单膝跪下，恭敬匯报。
    当看到那个黑袍人的瞬间，蒲尚君瞳孔骤然收缩。
    这身打扮……和那天被殷冕勛和他一起亲手格杀的白塔首领，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那个人明明已经被割断了脖子，尸体早都凉透了，怎么会还活著？
    是替身，还是……復活？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那个黑袍人似乎完成了与项云桀的交接，转身走向了仓库深处。
    蒲尚君没有丝毫犹豫，放弃项云桀这条没有多少吸引力的走狗，朝著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尽头是一面冰冷的合金墙，蒲尚君伸手在墙面上敲了敲，实心的，他妈的，又是这种难搞的密室机关。
    他就不明白了，这帮人非得把家搞得跟个迷宫似的，生怕外卖小哥找得到路？
    蒲尚君没有浪费时间去寻找开关，那太蠢了。他从腰间的战术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薄片，贴在墙上，薄片上的微型指示灯闪烁，几秒后，一道红外线构成的立体透视图投射在他手腕的终端上。
    “哦吼，电梯井，不好搞啊。”蒲尚君皱眉。
    这电梯没有外部按钮，只能从內部或者特定的权限端启动。暴力破解？不行，动静太大，等於告诉人家我来炸你家了。
    杀手的第一准则，永远是耐心，他耐心的等待机会。
    没过多久，电梯从下方升了上来，门开，两个穿著灰色制服的研究员推著一个装满不明液体的金属罐走了出来。
    “快点，博士那边催了，今天的信息素融合实验数据必须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催什么，那玩意儿又不会长腿跑了。”
    趁著两人对话，合金门尚未完全闭合的瞬间，蒲尚君动了。他的身影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在门缝缩减到不足十厘米的剎那，侧身滑了进去。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如同幻觉。
    电梯开始下沉，內部空间光滑如镜，察觉顶角处两个微型摄像头亮著几乎看不见的红点，蒲尚君嘴角撇了撇，从指间弹出一枚硬幣大小的干扰器，屈指一弹，干扰器精准地吸附在两个摄像头的中间点。
    “安保系统外包的吧？这水平，给个差评都算我心善。”
    电梯下行的距离超乎想像，这他妈是挖了多深？白塔组织的总部被端了，这是把老巢转移到地心了吗？下一步是不是要跟地心人建交了？
    叮。电梯门滑开。
    眼前的景象让蒲尚君都忍不住在心里“我趣”了一声。
    巨大的地下穹顶，无数条明亮的灯带交织成一张科技感十足的网，下方是一座结构复杂的地下基地，穿著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行色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写著“我很忙，別惹我，再看就把你做成数据”的冷漠。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味道。
    这规模，这手笔，白塔的遗產这么丰厚？殷冕勛抄白塔家的时候没抄乾净，是不是漏了几个亿？
    蒲尚君第一时间闪入电梯旁的阴影里，想在这里自由行动，必须有个合法的身份，他的视线在人群中快速扫描，寻找一个完美的替身。
    一个身材与他相仿的男人正脱离人群，独自走向一条偏僻的维修通道，就决定是你了，幸运的被选中者。
    他闪入一个拐角，不到半秒，那人便被无声地拧断了脖子，迅速剥下对方的制服和身份卡，偽装完毕，不紧不慢地混入了人流之中。
    他循著黑袍人的方向，穿过数道关卡，最终来到一扇巨大的合金门前。
    黑袍人，不，现在应该称他为“银川先生”，正恭敬地跪在一个年轻高大的男人身前。
    那个男人背对著他，身形修长，黑色的长髮披散著，他这个角度看不清面容。
    “主人，抓捕江序白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但殷冕勛的介入，可能会影响到后续计划。”银川的声音充满了谦卑。
    蒲尚君听到他们提到要抓江序白，心臟猛地一沉。
    主人？
    这个明显是白塔高层的银川，竟然只是一个下属？而这个男人，才是白塔真正的掌控者？那他们杀死的那个黑袍人极有可能只是一个替身。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及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就在他屏住呼吸，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时，那个一直背对著他的年轻男人，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的动作並不快，甚至带著一种慵懒的从容，平静，淡漠，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
    但就在他目光扫过来的那一剎那，蒲尚君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囂著危险！直觉告诉他，他一个人不是这人的对手。
    被发现了！
    明明他的隱藏没出一点问题，怎么会被发现？
    蒲尚君怎么也不会想到，识破他隱藏的不是人类的手段，而是被系统超越常理的感知直接锁定的。
    “银川。”
    年轻男人开口了，语气平静，却让跪在他面前的银川先生察觉到不对，身体剧烈一颤，他垂下头。
    “主人。”
    “有客人跟著你回了家，你一点都没察觉到吗？”白君吾的语气没有丝毫责备，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是否下雨，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银川的心头。
    银川猛地转过头，顺著白君吾的目光，凌厉的视线如刀锋般射向蒲尚君的藏身之处，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