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江序白醒来睁开眼,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看到的不是江序京,而是金承邪。
他脑袋宕机了一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江序白记得自己是和序京在一起,怎么一睁眼就换人了?
还是这个最不想见到的要债的,他还欠人家一个交代,都拖好几次了。
哦no!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尷尬的事情吗?
江序白立刻闭上眼,假装自己还在沉睡,想矇混过关。
很快,他感觉到身边的人似乎动了一下,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下一秒,江序白感觉额头有一只温热的手覆了上来。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安抚力量。
江序白紧绷的神经下意识地就想放鬆。
不行,要撑住,不能掉以轻心。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绝对不能被发现是装醒的。
那只手停留了几秒,似乎在確认他的体温。
还好,没有发烧的跡象。
金承邪鬆了口气,他看著江序白紧紧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那装睡的样子实在有些拙劣的可爱。
金承邪忽然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江序白的耳廓。
“再不醒过来,我就要亲你了。”
这话几乎是贴著他的耳朵说的,温热的气流钻进耳道,每一个字都化作电流,瞬间窜遍了江序白的全身。
江序白嚇得一个激灵,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他猛地睁开眼。
结果,一下就和金承邪近在咫尺的双眸对个正著。
那双眼睛像是要把他吸进去。
江序白嚇得整个人往后仰,但他本来就平躺在床上,背后是柔软的床,根本无处可躲。
金承邪也没有要退开的意思,就这样定定地注视著他。
江序白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金,金医生,早,早啊。”
“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江序白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这不是说的废话吗?
他默默地拉起薄被,一直盖到眼睛下面,试图遮住自己有些发热的脸。
金承邪终於直起身子,拉开了两人之间那过近的距离。
房间里的气压似乎都隨著他的动作而降下来了一些。
江序白刚要悄悄鬆口气,就听见他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冷。
“你是不是被迫的?”
江序白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金承邪的脸部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有些阴鬱,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里,一副即將要杀人的样子。
“江序京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情,他...”
“他是不是他强迫你了?”
江序白的大脑处理这个信息两秒钟,这才轰的一声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不是,金承邪怎么知道他和序京做了?
而且,他还以为是序京强迫他的!!!
这个认知让江序白的血液瞬间衝上了头顶。
他条件反射地坐起来,想要辩解。
“不是……”
身体坐起的瞬间,身上的薄被滑落,江序白这才发现,被子底下的身体竟然什么都没穿。
凉意袭来,他低头一看,脑子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同时,他也感觉到身体內部那种异样的感觉也消失了,应该是被金承邪彻底治好了。
江序白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帮我治疗了?”
金承邪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很不开心,木著一张脸,对江序白的窘迫视若无睹。
“嗯?”
他的视线落在江序白涨红的脸上,似乎有些疑惑。
“我给你治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身上有什么不是我治癒的?”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江序白的胸前,那里的皮肤光洁一片,之前的痕跡早已消失不见。
“上次秦默弄的,还有这次江序京弄的,都给你治好了。”
他的话语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份病歷报告,但內容却让江序白羞愤欲绝。
江序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在看什么,慌忙抬起双手抱在胸前,挡住金承邪那仿佛能穿透一切的视线。
“我靠,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要穿衣服。”
金承邪完全不为所动,固执地重复著自己的问题。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被江序京逼迫的?”
江序白简直想给他脑袋上来几下,把他敲晕过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问这个问题!
而且,这要他怎么回答啊?
他看著金承邪那张写满今天不得到答案绝不罢休的脸,知道自己躲不过去。
以金承邪执拗的性子,如果自己不说清楚,他真的能在这里站上一天。
江序白深吸一口气,无奈地开口:“没有强迫。”
“你先出去,我穿好衣服,一会儿给你解释。”
金承邪愣了一下。
没有强迫?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预想过很多种答案,江序白可能会愤怒,可能会因为害怕而不敢说。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江序白会如此坦然的承认。
金承邪整个人都僵住了,微光勾勒出他英挺的侧脸,却照不亮他眼镜下那片浓重的阴影,一种难以形容的,混杂著错愕与痛楚的神色一闪而过。
没有强迫,那意思就是……自愿的?
江序白是自愿和江序京做那种事的。
这个认知化作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他的心上,金承邪猛地回过头,视线直勾勾地盯在江序白的脸上,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骇人,让江序白下意识地想躲。
“你……”
金承邪想问,你是不是喜欢江序京,所以才心甘情愿?
他还想问,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喜欢我,所以对我所有的付出都视而不见?才一直不想给我一个交代?
这些问题堵在他的喉咙里,烧得他生疼,可他问不出口,他害怕听到那个他已经预料到的答案。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变得有些苍白,最终,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骨头髮出咯咯的轻响。
江序白见他要离开,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他身上什么都没穿,他自己的衣服经过昨晚的一夜疯狂,已经不能再穿了,他总不能一直裹著被子。
眼看金承邪一只脚已经要迈出房门,江序白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脱口而出。
“等一下!”
他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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