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金承邪会拿这些话来堵他。
是,他確实说过。
可那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那时候他神志不清,把金承邪当成omega了。
现在他有了江序京,他不想也不可能背著江序京在外面乱来。
更不可能背著江序京在外面养小三,这个念头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江序白自己都觉得荒谬。
先不说他根本不是会出轨的人,而且,就金承邪这副斯文矜贵的模样,像是会甘愿做別人情人的样子吗?
这都不说了,就算金承邪自己愿意,他也绝不会同意。
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
清冽的海洋信息素无声无息地在房间里瀰漫开来,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和侵略性。
那是属於顶尖enigma的信息素,天生就带著掠夺和占有的本能,强大的信息素因为主人巨大的情绪波动而不安的躁动著,像是隨时都会扑向最渴望的猎物。
而金承邪却死死压制著自己的信息素,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眼神凝视著江序白。
江序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不行,必须说清楚,不能给金承邪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不仅是对金承邪的伤害,更是对江序京的不负责任。
他硬著心肠,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认真:“金医生,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发自內心地感谢你。但是,我们真的不可能。”
“我和阿京,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那个时候,是我脑子不清醒,说的都是胡话,你千万不要当真。”
江序白看金承邪无动於衷,更急切地解释起来,“这个世界上好的omega还有很多,凭你的条件,一定可以找到更適合你的那个人。”
江序白在尽力的安慰对方,但这些拒绝的话,於金承邪而言,却像是一根又一根的冰锥,狠狠的扎进他的心。
这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痛楚,就这么突兀的,无声无息的,在心臟看不见的位置传来,明明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却疼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伤口,內里却早已千疮百孔。
以前看別人这样,他还在疑惑的想,有这么难受吗?
现在他知道了,这是治癒系信息素也无法修復的创伤。
金承邪看著江序白,看著他急於和他撇清关係的急切模样,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沉重地喊出那个不知何时,已经被他刻在心底深处的名字:“江序白。”
江序白浑身一震,抬起头看向他。
金承邪的眼眶红了,他死死地看著面前这个让他初尝情爱滋味,又让他瞬间坠入地狱的男人。
他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你说过的,你会负责。”
“我不要其他任何人,我……”金承邪的声线都在颤抖,“只要你。”
江序白被他那双眼睛里的固执和偏执震慑住了,那里面浓烈的情感让他感到一阵陌生的慌乱。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对金承邪流露过一丝一毫超越朋友的喜欢。
他甚至还打伤过他,忽悠过他,他们的相遇是那么糟糕,可是,金承邪为什么会对他產生这种想法?
江序白有些狼狈地扭开头,不敢再去看那双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的眼眸,他强迫自己冷下心肠,长痛不如短痛,现在不断乾净,以后只会更麻烦。
“金医生,你可能只是对我一时兴起。”他的语调又冷硬了几分,“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当不得真的。”
“我们认识的时间这么短,你甚至都不了解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序白试图从理性的角度去分析,去说服对方。
“等你真正了解我之后,你就会发现我这个人有多无趣,有多糟糕,根本不像你想像中那么好。”
“而且,”他停顿了一下,下定了决心,说出了最伤人的话,“我,我並不喜欢你。”
“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把话说绝,不留任何余地,就是不想再造成更深的误会。
否则,只会让彼此都陷入更难堪的境地,他希望这种坚决的態度,能让金承邪儘早看清现实。
房里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金承邪没有说话,只是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黯淡的阴影。
江序白觉得,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金承邪应该会想明白的。
他们根本不適合。
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恋人。
他会放弃的,对吧?
江序白再次转回头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泪水正从金承邪的脸上无声地滑落。
没有抽泣,没有哽咽,就那么安静地,一滴接著一滴,顺著那张斯文矜贵的脸颊滚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那是一种让人心头髮紧的破碎感。
江序白的心猛地一抽,一种陌生的刺痛感蔓延开来,他手忙脚乱地想找些纸巾来帮他擦拭,可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情急之下,他只能抬起自己的手,用手指笨拙地去碰触对方的脸。
手指碰到冰凉的皮肤,金承邪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你別这样。”江序白的声音都透著一股慌乱,“你是不是在担心enigma的事情?你放心,我之前说的话算数,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们……我们只是不能像恋人那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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