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狭路相逢

    江序白痛骂自己一句，手上的动作更加快速的扯开金承邪的衣物，將它们全部扔到一边。
    接著，他开始解自己的。
    他的手指不听使唤，越是著急，越是解不开那几颗小小的纽扣。
    “该死。”
    他低咒一声，最终还是抖著手解下所有衣物，空气瞬间贴上皮肤，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脐橙到金承邪的身上，张开双臂，將身下的人紧紧圈在怀里，用自己毫无保留的所有，去驱散那股死亡的冰冷，**的不適应让他僵硬了一下。
    “金承邪。”
    他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这里曾经是他最厌恶的，充满了侵略性信息素的地方。
    可现在，那里什么味道都没有。
    只剩下让他心慌的，生命力消散的空无。
    “你不准死，活过来，你一定要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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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野公路的中段，废弃收费站的残骸横亘在夜色中。
    引擎声在此处熄灭。
    殷冕勛推开车门，军靴踏上碎裂的柏油路面。秦默与江序京紧隨其后。蒲尚君从后座走下来，他套著一件宽大的战术夹克，胸口的衣料隱隱透出药味。
    李毅带领全副武装的顶级alpha特种小队散开，呈扇形封锁了前方的路口。
    兰花、沉木、梅花、紫罗兰，四股属於enigma的恐怖信息素在空气中交匯、碰撞，硬生生將前方的空间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几十米外，白君吾的队伍停下脚步。
    系统在白君吾的瞳孔深处滚动出淡蓝色的数据流，遭遇半路阻截，白君吾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系统探测出地下基地外围的探子时，他就推演出了路线被拦截的机率。
    一切都在预料之內。
    除了一点，白君吾的视线落在蒲尚君身上，这个人死在了他的手里，但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
    白君吾眯起眼，瞬间想到，要是这个人用了什么秘术隱瞒了死亡，逃了回去把地基的情报泄露出去，这也就能说得通基地外为什么会有探子了。
    黑袍人的视线越过殷冕勛的肩膀，落在了那张苍白却带著顽劣笑容的脸上，那双藏在银白色面具下的眼睛瞬间瞪大。
    “你？怎么可能？”黑袍人的声音带著极度错乱的变音，“你的心臟已经被贯穿了，绝无生还的可能！你怎么还活著？”
    蒲尚君扯了一下自己的夹克拉链，扯出一个极其囂张的冷笑，他活动著还有些僵硬的左臂。
    “小爷我福大命大，你他妈连骨头都烂土里了，我还能喘气跑来杀你。”
    他抬高下巴，目光满是鄙夷，“老子有媳妇心疼，抱著我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呢？你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上一个被弄死的时候，你那主子连看都没看一眼。別急，马上就轮到你了。”
    黑袍人被戳中痛处，周身黑气暴涨，杀意直逼过来。
    白君吾抬起右手，制止了黑袍人的动作。幽蓝色的能量在他掌心迅速匯聚，一柄能量长刀成型。
    “復活一次，那就再杀一次。”他开口，嗓音透著机械般的冰冷。
    “废话真多。”殷冕勛解开军装外套的纽扣，兰花香气瞬间炸开，直接接管了这片区域的空气流向。
    没有植物原本的清幽雅致，这股气味携带著绝对纯粹的破坏欲与碾压感。最强enigma的信息素气场全开，周围几辆废弃轿车的挡风玻璃在气压挤压下轰然碎裂。
    “动手！”李毅在后方爆喝，帝国精锐小队的重火力齐刷刷开火，子弹和微型飞弹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
    狭路相逢勇者胜，白塔想要抓江序白，殷冕勛绝对不允许，双方只有死战，没有任何多余的战前交涉，混战爆发。
    殷冕勛单脚踩碎地面的减速带，身体拉出一道残影，直衝白君吾。
    白君吾视网膜上的数据流变为刺眼的红色警告。
    【高能反应！规避方案生成。】
    蓝色能量长刀在白君吾掌心瞬间成型。他侧身，向左前方滑步七十公分。殷冕勛带有撕裂劲风的一拳贴著白君吾的耳边扫过，重重砸在旁边越野车上。
    水泥碎块炸裂飞溅。粗壮的钢铁向內严重弯曲。
    殷冕勛顺势沉肘，肘尖砸向白君吾的心窝，白君吾横刀格挡，蓝色的能量护盾与军用战术护臂碰撞，爆出一圈刺目的气浪。
    两人交手的速度极快，拳脚与刀刃的残影在夜色中交织，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另一边，秦默和江序京已经將黑袍人逼入死角。
    沉木与梅花的信息素完美交融。秦默主攻下盘，沉重的信息素化作无形泥沼，迟滯黑袍人的速度。江序京手持双匕游走在边缘，专挑黑袍人动作滯涩的瞬间发起突袭。
    黑袍人双手化作利爪，淡蓝色能量疯狂撕扯著周围的空气。他怒吼著挥出两道交叉的气刃，企图逼退两人。
    秦默沉肩坠肘，挥拳发力，硬顶著气刃砸下。气流震盪，气刃碎裂。江序京腾空跃起，匕首直刺黑袍人眼眸。黑袍人慌忙偏头，刀锋削掉了他的大半个兜帽，露出一张布满黑色青筋肉瘤的扭曲脸庞，这是获得系统能量的代价。
    江序京稳稳落地，甩掉匕首上的灰尘，语气毫无起伏。
    “真丑。”
    最惨烈的战斗是主干道上的混战。
    三十几个人造enigma抽出统一的制式战刀。他们没有情绪起伏，动作机械且高效。
    蒲尚君拔出反曲军刺，迎著最前方的人造兵冲了过去。紫罗兰信息素爆发。他在高速运动中突然矮身，避开横扫的刀锋，反手將刺刀捅进敌人的大腿动脉，拔刀，割喉，动作乾脆利落。
    鲜血喷射，蒲尚君站直身体，准备进行下一次割喉。
    强烈的眩晕感突然击中了他的大脑，胸口和右肩部位传来撕裂的剧痛，未癒合的重伤让他的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停滯。
    侧面一名人造enigma抓住这个间隙，一记重拳砸中蒲尚君的侧腹。
    蒲尚君横飞出去，撞断了收费站的栏杆，摔进废墟里，他咬碎了嘴里的血沫，撑著刀柄重新站起来。
    “蒲尚君！”李毅怒吼。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全面爆发。李毅带著五十几名军中精锐填补了防线。他们是百里挑一的兵王，实战经验丰富至极。在面对高他们一个大阶层的人造enigma时，对alpha在生理机制上面临著天然的信息素压制。动作迟缓，神经反应变慢。
    李毅用军刺架住一把当头劈下的长刀。对方恐怖的力量让李毅的虎口瞬间崩裂。他顶著压力，用头槌狠狠撞向敌人的面甲。
    身边的军人接连倒下。他们用躯体拖延这些怪物的脚步。血腥味盖过了公路上的尘土味。
    主战场的平衡正在倾斜。
    殷冕勛的攻击频率越来越高，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在系统的全方位算力加持下，白君吾总能在最危险的零点一秒做出精確闪避，並反向挥刀。
    蓝色光刃切开了殷冕勛侧腰的军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血肉之躯的极限已经被数据定义。”白君吾的嗓音没有起伏，“愤怒只会降低你的动作精准度。”
    殷冕勛看了一眼流血的侧腰，数据？这个人身上有能测算的装备，避开他的攻击。
    他没有后退，信息素浓度再次拔高，周围的空气变得极度粘稠。
    他要直接用最原始的暴力摧毁这套算力法则。
    另一边，蒲尚君靠在侧翻的越野车旁，视线开始模糊。三名手持长刀的人造enigma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他连握紧刀柄的力气都在流失，最前面的敌人举起战刀，对准他的脖颈劈下。
    极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
    刺眼的远光灯撕开夜色，车辆直接撞碎了后方的防护栏，以狂飆的姿態砸进战场。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车还未停稳，车门被一脚踹飞。
    雪山信息素强势碾压而出，权宰城高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射出。他根本没有拔武器，凭藉极其狂暴的速度，一记飞膝直接顶中劈向蒲尚君的那个人造enigma的胸膛。
    肋骨碎裂的爆响声传出，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向后倒飞，砸穿了收费站的承重墙。
    妄川咬著半截未点燃的烟跳下车，反手抽出一把手枪，一枪打在了侧面偷袭者的手臂。
    载征耀、傅子梟、傅子穆紧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