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白看著对面那具堪称艺术品的身体,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这人平时整天套著件宽大的白大褂,总给人一种斯文儒雅,甚至有些清瘦的错觉。
现在那层布料剥去,宽阔的肩膀下方,结结实实地排列著八块腹肌,肌肉线条分明,隨著呼吸极有规律地起伏,然后是人鱼线...
江序白脸有些热,心里竟然觉得这具身体透著一股该死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这股吸引力没持续多久,因为身体的异样感很快拉回了他的注意力。衬衣下摆刚塞好,胸口处的布料蹭过皮肤,一阵钝痛传来。
江序白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那些疯狂的画面在脑子里闪回。
金承邪当时啃咬力道极大,现在他全身上下布满了斑驳的痕跡,稍一动弹,布料摩擦过那些红痕,就引出一连串火辣辣的痛楚。
江序白的火气蹭地一下冒了出来,他真想伸出手,揪住金承邪腰上那几块硬邦邦的肉狠狠拧上一把。
但他看了看金承邪苍白的脸色,这人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还虚著呢,也不好下重手。
江序白磨了磨后槽牙,把这口气强行压了下去,这笔帐先记著,改天秋后算帐。
他收回目光,一脸不满地拍开金承邪的手:“你先去穿衣服,光著身子到处跑,成什么体统!”
金承邪愣在原地,三秒钟前媳妇还在主动亲他,笑得那么好看,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了?
他还想凑过去多抱一会儿,感受江序白身上的体温。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江序白眼底的不满,这是怎么了?
他咽下反驳的话,乖乖转身,弯腰从地上捡起裤子往腿上套。
江序白看著他的背影,抬手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得赶紧出去找殷冕勛他们,自己莫名其妙受了重伤,外面的人肯定急疯了。
也不知道阿京和秦默知道了没有。
想到江序京,江序白只觉得头更痛了,他要怎么解释和金承邪的事情?
金承邪套好长裤,快速抓起一件外套披上,他转过身,正准备说话。
江序白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这一个动作牵扯到了后腰和胸口的肌肉。
“嘶!”江序白没忍住,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手指下意识地捏住胸口的衬衣,试图让布料远离皮肤。
金承邪脸色一变,两步跨到沙发前,单膝跪地,神色紧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江序白瞪著他,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你。”
金承邪顺著江序白的手指看向他的胸口,领口半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的位置明晃晃地印著深色的痕跡。
记忆回笼,他想起刚才自己以为是在梦里,是如何粗暴地对待怀里的人。
金承邪的脸颊迅速漫上一层红晕,他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八度:“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以为自己死了,以为你只是我梦里捏造出来的幻影。所以我才……没控制住力道。”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懊悔:“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一股清凉的海洋气息悄咪咪地蔓延开来,这股信息素没有展现出任何攻击性,而是化作丝丝缕缕的凉意,精准地钻进江序白领口的缝隙,覆盖在那些红痕上。
痛感奇蹟般地开始消退。
江序白感受著胸口传来的舒適感,冷哼一声:“你还想有以后?”
金承邪听到这句话,瞳孔猛地收缩,他紧张地抓住沙发的扶手,身子前倾,完全是一副做错事怕被遗弃的姿態:“你別生气,我收回那句话,你说没有以后就没有以后,別不理我。”
海洋信息素的治疗效果极佳。短短几秒钟,胸口那些破皮的痕跡就已经恢復了光洁。
江序白偏过头,抬起右手,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后颈位置。
“这里也有。”江序白语气生硬的说。
金承邪立刻站起身,他的视线落在江序白白皙修长的后颈上,那里赫然印著四个清晰的牙印。这是他强行注入enigma信息素,完成深度標记时留下的证据。
看著那刺眼的痕跡,金承邪心臟猛地抽痛,他毫不犹豫地调动更多的海洋信息素,將那处脆弱的腺体包裹住:“对不起,我马上处理。”
清凉的感觉顺著后颈传入神经中枢,江序白紧绷的身体逐渐放鬆下来。
看著平日里严肃木訥,不可一世的天才医师,此刻委屈得像个做错事的大型犬,江序白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他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他迅速收敛笑容,把嘴角的弧度压了下去。
“有个问题。”江序白清了清嗓子,提出心中最大的疑问,“你们enigma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能重复標记?”
他转过半个身子,直视金承邪的眼睛:“我已经被阿京完全標记过,按照常理,每个omega体內只能容纳一种alpha的信息素。如果有外来信息素强行入侵,会產生极其严重的排异反应。轻则腺体损毁,重则直接丧命。”
江序白停顿了一下,回想著自己体內的状態,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除非彻底洗掉前一个標记,否则根本无法接受新的標记。可是……”江序白摸了摸下巴,“你不仅標记了我,而且我现在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內有两股信息素。阿京的,还有你的。它们没有打架,没有排斥,甚至……”
江序白有些卡壳,似乎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词。
“甚至极其和谐地共存,两种信息素,竟然老实的待在一起。”
江序白忍不住道,“这也太离谱了。”
金承邪手上的动作没停,持续输出著治癒信息素。他看著江序白充满疑惑的脸,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而认真。
“这种情况,確实违背了常规的生理学常识。”金承邪的声音低沉下来,变得严肃起来“江序白,有一件事,你可能一直不知道。甚至连我们自己,在此之前也只是將其当作一个传说。”
江序白被他的语气感染,坐直了身体:“什么意思?”
“你其实,是我们的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江序白重复著这四个字,“展开说说。”
金承邪没有立刻回答,他控制著那股清凉的海洋信息素,顺著江序白的脊椎一路向下游走。信息素绕过腰肢,非常隱秘地,探向了江序白身体最下方,承*了最多()的**。
一丝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江序白身体猛地一僵,他瞬间明白了金承邪在干什么,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他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他猛地转过头,狠狠瞪著金承邪,压低声音怒吼:“你干什么?!”
金承邪无辜地眨了眨眼,手放在沙发靠背上,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我没別的意思。那里……伤得最重,我纯粹只是为了给你治疗,不然你等会儿走路会很不自然,被他们看出端倪。”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江序白的死穴,一想到等会儿走路一瘸一拐被殷冕勛,江序京和秦默,蒲尚君围观追问,江序白就觉得窒息。
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抠住沙发的皮垫,硬生生忍下了那股尷尬和异样感。
“把眼睛闭上,不准乱看。”江序白深吸几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继续说正事,什么是命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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