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糰子那双绿眼睛,此刻亮得像两颗星辰。
好激动!儿子加油!爹看好你!它恨不得现在就摇旗吶喊,最好再来一盘瓜子。
心里的小人儿已经激动到上躥下跳,但表面上,它依旧维持著一派高深莫测的淡定,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悠悠道:“淡定,淡定。你可是小白白的大房,有义务满足他的任何需求。给他做一次又死不了,格局要打开。”
“少来,这根本就不是格局的问题!”殷冕勛的灵魂体都快电离了。
他一点也淡定不了!
这已经不是死不死的问题了,这是关乎他未来家庭地位的头等大事!
他堂堂帝国战神,要是真被自己的媳……伴侣给做了,以后他这个正宫还怎么在外面那群小九、小十、小十一面前抬起头来?
他正宫的威严何在?!
就算要玩点新花样,媳妇儿也可以去反攻別人啊!隨便挑一个不就行了!为什么非得是他!
“媳妇儿,手下留情!为夫的腰不好!”
殷冕勛在灵魂层面发出了吶喊,可惜,江序白一个字也听不见。
眼看著江序白已经分开他的霜退,摆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姿*。殷冕勛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崩地断了。
他一个饿虎扑食,瞬间掐住了白糰子的脖子,如果那团雪媚娘一样的东西有脖子的话。
用力一挤,白糰子瞬间被他挤成了一个两头大中间细的葫芦。
殷冕勛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给!我!停!下!”
“你要憋死我啊……”白糰子被挤得直翻白眼。
下一秒,它整个身体像一团被捏紧的史莱姆,“滋溜”一下,瞬间从殷冕勛的手里滑了出去。
白糰子扑腾著身后那对小到不成比例的翅膀,像个喝醉了的扑棱蛾子,歪歪扭扭地飞到了床上,恰好落在江序白的身边。
它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瞥了一眼快要气到魂儿冒烟的殷冕勛。
江序白正在努力做准备工作,看上去认真又负责,真是个顶顶的好男人,能迷晕一群omega的那种。
白糰子看戏归看戏,但也不会真让江序白真攻了殷冕勛,小白白要做下面那个才能更好的吸收能量。
就在殷冕勛的灵魂还在风中凌乱之际,江序白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前期准备工作。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著一丝笨拙的温柔,生怕弄伤了床上毫无反应的人。
他俯下身,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眼中的一抹水光。
他看著殷冕勛沉睡的面容,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轻声道。
“殷冕勛……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能不能救你……”
“但是,我没有別的办法了。”
他的手轻轻抚上男人的脸颊,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坚定和深不见底的爱意。
“我不想你死。只要你能醒过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许下一个神圣的誓言。
“我会很轻,很轻的……殷冕勛,你一定要醒过来。”
这些话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温柔的小锤子,轻轻敲击在殷冕勛的灵魂上。
他看著自己媳妇那副快要哭出来,却又强撑著决绝的模样,心里某个最硬的地方,一瞬间塌陷得一塌糊涂。
感动,又心疼。
苦恼,又……隱秘地快乐著。
算了。
不就是做下面那个吗。
只要是媳妇儿想要的,只要能让他不这么难过,做一次又何妨。
他,帝国战神,能屈能伸!
大不了……大不了等他醒过来,多做回来!做到让江序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今天这次,做到让他求饶!
对,就这么办!
想通了的殷上將,灵魂体在半空中飘著,摆出了一副,来吧,宝贝,的悲壮姿態。
江序白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他俯下身,带著冰凉气息的唇,最后一次印在殷冕勛的额头。
然后,他缓缓向下……
就在那决定歷史性地位的瞬间,即將到来的千分之一秒..
白糰子身上绿光一闪!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它身上发出,正要**的江序白,脑袋猛地晃了一下。
“唔……”
他只觉得后脑一麻,眼前瞬间天旋地转,所有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他伸手想扶住床头,却什么也没抓住,下一秒,整个人一软,径直向前栽倒下去,重重地趴在了殷冕勛的身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殷冕勛:“???”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连战后反攻计划都构思了三百多条的殷冕勛,整个鬼都傻了。
他眼睁睁看著江序白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显然是晕了过去。
他怒视著床头的白糰子:“他怎么了!”
白糰子扑腾著小翅膀,一脸无辜:“我救了你的贞操啊,不用谢。”
“我可真是谢谢你了!你这个……”
殷冕勛话未说完,只觉得眼前景象猛地一变。
原本熟悉的房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粹的黑暗。
江序白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片漆黑,他不停地跑,不停地喊著殷冕勛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
当他从昏沉中恢復意识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四周是望不到尽头的黑暗,脚下像是踩著虚空,又像是踩著水面。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方向。
“这是哪里?”
他环视著这片死寂的空间,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殷冕勛呢?他不是在给殷冕勛……
他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这时。
“啪!”
一声轻响,一团柔和的白光突兀地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周围的一片区域。
江序白眯了眯眼,適应了光线后,定睛看去。
一个白乎乎,圆滚滚的糰子正漂浮在半空中,身后那对迷你小翅膀扑哧扑哧地努力扇动著,维持著悬浮的姿態。
而在那白糰子的旁边,静静地站著一个男人。
那人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如神祇,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那是……
江序白的瞳孔猛然收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看见他,也顾不上去想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幻境。
身体的本能,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殷冕勛!”
一声嘶哑的呼喊,划破了这片空间的死寂。
他像一支离弦的箭,飞奔著扑向那个身影,將他紧紧拥住。
殷冕勛回抱住怀里微微颤抖的身体,手臂不断收紧,像是要將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下头,嗅著对方发间的气息,声音低沉而沙哑。
“嗯,是我,序白。”
“殷冕勛……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江序白紧紧揪著他的衣服,仰起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上却绽放出笑容。
“太好了……你没有死……我还以为,我以为再也救不回你了……”
他语无伦次,笑著,却泪流满面。
殷冕勛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攥住,又酸又软。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柔地为他擦去眼角的泪珠,动作珍视如对待稀世珍宝。
隨即,他乾脆低下头,一个炽热的吻,轻轻落在了江序白眼瞼下那颗晶莹的泪珠上。
“別哭。”
“我还没有娶到你,怎么捨得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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