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亲眼目睹他们的痛1

    光影在眼前飞速变幻，拉长，扭曲，交织成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
    江序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著，穿梭在斑斕错杂的光带里。这种体验很新奇，但並不好受，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失重和撕裂感才骤然停止。
    白糰子带著江序白回到了一个特殊的时空节点，它飘浮在江序白身边，“按照你原本的命运轨跡，在你小时候，也就是七岁时，你就会遇到殷冕勛，金承邪和蒲尚君。你们会成为彼此童年最重要的伙伴，一同长大，情感的根基將在那时牢牢扎下。”
    “但白君吾篡改了这一切。”
    白糰子的声音冷了下来，“他让你遭遇了一场精心策划的绑架。从那天起，你再也没有去过那个约定的地方。更阴险的是，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將他们脑中关於你的记忆，尽数封印。”
    江序白心头剧震。
    被绑架，是他最不愿意想起的一段记忆……
    他的脑海深处，一些尘封已久的画面猛地闪现，三个模糊不清的男孩身影，他似乎在对他们承诺著什么。
    他答应过，要去一个地方找他们。
    可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记忆在这里突兀地断裂，无论他如何努力回想，都无法想起他们的脸。
    江序白更没想到，那场几乎毁掉他童年的绑架，竟然就是白君吾的手笔！
    “原来如此。”江序白的声音乾涩，然后变得凛冽，“不得不说，站在白君吾的角度，他的计划近乎完美。那次绑架不仅彻底隔绝了我与殷冕勛他们建立羈绊的可能，更在我心里，留下了对同性肢体接触的巨大心理阴影。”
    所以他才会像个刺蝟，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完全正確。”白糰子语气沉重，“上一世，你直到死，都未曾与他们真正意义上地重逢。你们就这样，生生错过。”
    江序白沉默了。
    白君吾，究竟是怎样一个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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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机深沉到何种地步，才能潜伏在暗处，耗费十几年光阴，处心积虑地编织一张如此精密的大网，只为將他推向死亡的深渊？
    这个白君吾，比他想像中更可怕。而且，他手中，似乎掌握著连天道都无法洞悉的底牌。
    “这还不是全部。”白糰子继续说道。
    “十七岁，你会遇见秦默，与他成为知己。二十三岁，你真正的亲弟弟会回到江家。”
    “这之后你会与江序京发生亲密关係，由此为导火索，你和秦默、殷冕勛、金承邪、蒲尚君、载征耀、权宰城、妄川、傅子梟、傅子穆、申永硕……他们所有人，都会產生最深的羈绊，发生最亲密的关係。”
    一连串陌生的名字砸下来，江序白听得头皮发麻。
    “等等，”他终於忍不住打断了白糰子，“我原本的命运……是和他们所有人……都发生关係？”
    江序白只觉得，这简直太可怕了。
    “对。”白糰子看著江序白那副仿佛被雷劈中的表情，绿色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继续循循善诱。
    “他们都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是你命中注定的恋人。小白白，你必须通过与他们结合，吸收他们身上精纯的本源能量，才能补全大道，最终拥有足以和白君吾抗衡的力量，夺回属於你的一切！”
    江序白：“……”
    他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什么命中注定的恋人？
    这是十一个人！整整十一个！
    他又不是种马，更不是什么人形能量吸收器！这是要累死他吗？！
    而且，这其中，有些人他根本就不熟，特別是载征耀和申永硕，还有妄川，他才认识他们不久。
    还有那个权宰城，第一次就是他强行对他进行了临时標记，他当初真是恨不得把这个可恶的傢伙打到妈都不认识。
    现在，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如此离谱，所谓命中注定的理由，就跑去跟这些人做那种事？
    这和流氓有什么区別？
    即便白糰子说这是打败白君吾的唯一方法，江序白的心里依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牴触。
    白糰子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也没有再多劝说。
    因为它知道，言语上的描述太过苍白，根本无法让江序白理解那份羈绊的重量。
    唯有让他亲眼见证，亲身感受，他才能明白，那十一个人为他付出的，究竟是什么。
    也只有这样，它这个最爱的儿子，才可能心甘情愿地，在仅剩的四天內，把他们全睡了。
    江序白感觉身体在下坠，失重感让他感到心慌，好在很快一切终於稳定了下来。
    眼前豁然开朗，江序白髮现自己正悬浮在一处海边，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虚幻状態。
    他抬眼望去，看到了一片波涛汹涌的海洋。冰冷的雨点砸在海面上，溅起无数水花。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不远处的海岸。
    在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跪在冰冷的海岸上，怀里紧紧抱著一个人。
    是江序京。
    他浑身湿透，黑髮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雨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顺著削瘦的下頜线不断滑落。那张总是会对他露出阳光笑意的脸庞，此刻被无尽的绝望和悲慟所占据，像一尊即將碎裂的玉像。
    而在他怀里……
    江序白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人双眼紧闭，嘴唇毫无血色，苍白的脸上沾著沙砾与海水，了无生机。那张脸，赫然就是他自己。
    是上一世那个溺死在海里的自己。
    他听江序京描述过那个折磨他的梦境，但直到此刻亲眼目睹，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江序白看著江序京抱著他冰冷的尸体，听著那被狂风和海浪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哭嚎，心臟就已经像是被泡进了极寒的冰水里，心痛到无法呼吸：“阿京！”
    “哥……你醒醒……”江序京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不断地，徒劳地摇晃著怀里早已冰冷的躯体。
    “你醒过来啊！”
    “求你……你睁开眼看看我……”
    “哥……求你……”
    那一声声泣血的哀求，像一柄柄尖锐的刀，反覆捅进江序心的脏，让他痛到无法呼吸。
    “阿京……”江序白眼眶红得不成样子，“別哭了……別哭了……”
    原来，这就是阿京经歷过的痛，当时听他说的轻描淡写，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痛彻心扉。
    “阿京，我在这里，別哭了！”他伸出手，想去擦掉江序京脸上的泪，想去抱住他颤抖的肩膀。
    可是，他的手却穿过了江序京的身体。
    他，触碰不到他。
    这份无力感，让江序白几近崩溃。他只能像个局外人，眼睁睁看著自己最在意的人，抱著自己的尸体，在绝望的深渊里痛苦挣扎。
    眼前的画面猛地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