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征耀的目光从江序白的脸,缓缓滑到他的锁骨,最后定格在他心口的位置,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灼人的温度。
“否则,你不会离开他,更不会……主动来找我们。”
江序白彻底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人,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计划,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无所遁形。
载征耀……他竟然全都猜到了!
看著江序白震惊到失语的模样,载征耀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眼神却变得愈发深邃,仿佛暗流涌动的深海。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他不但猜到了江序白想做什么,甚至……还隱隱猜到了,为了达成那个条件,江序白接下来,会对已经突破成功的他,提出怎样一个足以让任何enigma都脸红心跳,无法抗拒的请求。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序白惊了,载征耀……这个看似置身事外,实则洞若观火的男人,比他预想中还要强的可怕。他不仅猜到了结果,甚至连自己计划都推算得八九不离十。
“你……”江序白喉结滚动,艰涩地吐出一个字。
事到如今,再否认已经毫无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语气恢復了惯有的冷静:“你猜得基本都对。”
既然都被看穿,那便摊开来谈。
江序白一边维持著信息素的输出,为他疗愈最后的伤口,一边言简意賅地將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殷冕勛確实没有真的死亡,他的灵魂被一种超越我们认知力量,可以称之为天道的存在保住了。但灵魂离体太久会消散......”
这些话,充满了神话色彩,天马行空得近乎荒诞。任何一个正常人听到,第一反应恐怕都是他在胡言乱语。
然而,载征耀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半点波澜。他没有质疑,没有嘲讽,仿佛江序白说的什么天道,祭坛,是一份再正常不过的商业报告。
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所以,”载征耀的指尖在床单上轻轻敲击了一下,“你要在四天之內,完成与我们的融合。”
融合两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江序白脸颊的温度不受控制地升高了一瞬,隨即又被他强行压下。他避开对方的视线,点了点头:“嗯。这需要你们的配合。所以……只能麻烦你忍耐一下,我会儘快完成,应该……要不了多久。”
他说得含糊,像是在谈论一项枯燥乏味的任务。
房间內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信息素在空气中安静地流淌,伤口癒合时发出细微的声音。
就在江序白以为他会直接答应时,载征耀却忽然开口,问了一个让他猝不及防的问题。
“你不喜欢我,即使如此,你也愿意和我做?”
江序白的心猛地一颤,对上载征耀的眼眸。
他猛地別过脸,看向窗帘,下頜线绷得紧紧的,眸光却异常坚定:“我没有別的选择。我必须救回殷冕勛,也必须……杀死白君吾。”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宿命。与此相比,个人的喜好与情感,微不足道。
载征耀没有再追问。
他忽然站起身。
江序白被他的动作惊动,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载征耀径直走向房间里的浴室。
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经癒合了八九成,只剩下几道最深的伤痕还留有浅红色的印记,隨著他肌肉的起伏,像某种神秘的图腾。
“哗啦啦!”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水声。
江序白坐在床边,听著那持续不断的水流声,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变得有些紊乱。
没过多久,水声停止。
浴室门被拉开,载征耀走了出来。
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著他肌理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缓缓滑落,没入浴巾边缘。一米九几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痕更添几分狂野的性感。
他拿起毛巾,旁若无人地擦拭著还在滴水的黑髮,然后重新在床边坐下。
江序白感觉空气中的水分都带上了灼人的温度,目光根本不敢在他身上过多停留。他几乎是逃一般地站起身,拿著之前在房间衣柜里找到的黑色真丝浴袍,脚步匆匆地衝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却冲不散心头的慌乱。
几分钟后,江序白也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著那件尺寸偏大的黑色真丝浴袍,鬆散地掛在身上,深v的领口下,精致的锁骨若隱若现。黑色的丝绸面料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几乎在发光,湿润的发梢滴著水,顺著脖颈滑入衣襟深处。
他没有穿裤子,浴袍下摆堪堪遮到大腿中部,行走间,修长笔直的双腿在衣袂翻飞中时隱时现,晃得人眼晕。
载征耀擦拭头髮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原本放鬆的身体瞬间僵硬,背脊下意识地绷直。
他的视线像被磁石牢牢吸住,隨著江序白的走动,从他精致的锁骨,滑过放在小腹紧紧拽著腰带的手,最后死死定格在那双在黑色浴袍下白得惊人的长腿上。
浴袍下摆隨著走动若隱若现,甚至能瞥见大腿根部的细腻肌肤。
江序白在他面前站定,一只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腰间的系带,指节微微泛白。
他能感觉到对方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像带著实质的温度,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游走,烙印。
强烈的羞耻感和紧张感几乎要將他淹没,但他却强迫自己抬起头,故作镇定地开口:“你……可以快一点,不用管我的感受。”
他们不是爱人,甚至连炮友都算不上。
这是他有求於人,对方就算粗暴一点,也是理所当然。毕竟载征耀不喜欢他。
载征耀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瞬间投下一片阴影,將江序白完全笼罩。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他没有立刻做什么,而是试探性地伸出手,握住了江序白抓著腰带的那只手。
江序白浑身一僵,触电般地想缩回去,却被对方牢牢抓住,他挣扎了一下,没能挣开,便索性放弃了,任由他握著。
掌心传来的温度滚烫得惊人。
载征耀感受著手心里那只手,细腻的触感让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终於……终於能如此近地触碰这个人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勾起江序白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江序白,”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我不会和我不喜欢的人做。”
“!”
江序白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拒绝了?
他不喜欢自己,所以不愿意配合?那怎么办?自己总不能……对他用强的吧?
虽然他现在变强了,要打贏一个刚刚突破的enigma也不是不行,但他不想用强硬的方式。
看著江序白脸上那从震惊到错愕,再到慌乱无措的精彩表情,载征耀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恶作剧得逞的猎人。
他被江序白这副模样取悦了。
“所以,”他的食指带著江序白光洁的下巴轻轻勾了勾,语气一转,“要我配合你,也可以。”
江序白猛地抬眼,疑惑的看著他。
“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