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征耀刚从傅子梟和傅子穆的房间里出来。
那两兄弟脑子倒是转得快,听了他的几句提点,就打定了主意,准备在江序白从申永硕那里出来之后,就立刻把人给截住。
载征耀对此乐见其成,他唇边掛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如沐春风的满意。
刚走几步,他就看到对面走廊的拐角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身凛冽的寒气走了过来。
那人脸拉得老长。
“载征耀,江小白呢?”
秦默几步就跨到了他面前,开口就是质问。
载征耀看著他那副活像是被人抢了老婆的暴躁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是一片云淡风轻。
“你找他有急事?”
他慢悠悠地反问了一句,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袖口。
“他在我这里睡过之后就离开了,至於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秦默眯起眼看他,眼前这个男人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城府深得不见底。
虽然他是自己的远房表哥,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念著这个情分。
“你真不知道?別是想糊弄我吧!”
载征耀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笑了一下。
“我骗你做什么?序白他最后总归都是要跟你们一个个都睡过去的,早晚的事,难道还能少了你?”
不好意思了表弟,谁让你在序白心里的地位那么高,还没吃上呢。
而江序京和金承邪在江序白心里的地位也高,但那两个已经吃上了。
现在,就是要趁著江序白还没有彻底跟秦默表明心意,他们这些人才有机会在江序白的心里也留下一点不可磨灭的印记。
否则以江序白那怕麻烦的死直男脾气,一旦跟秦默定下来,多半会嫌他们这些人碍事,人太多了,他应付不过来。
秦默总感觉事情不像载征耀说的那么简单。
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子心满意足的气息简直不要太明显,像是偷吃了糖还把糖纸都舔乾净了的狐狸。
可是他又没有证据。
秦默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决定先说正事。
“江潯玉那边出事了。”
他言简意賅地把地下关押室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特別是江潯玉身上那股护体气运消失,整个人瞬间衰老的事情。
“他现在能被伤到了。”
秦默补充道。
“之前金承邪就说过,他身上有古怪,伤不了他。现在那东西没了,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把这事告诉载征耀,这个男人心思极其细腻,最善於从蛛丝马跡中分析问题。
如果能让他帮忙分析出江潯玉身上的问题所在,提前帮江序白防患於未然,也是一件好事。
载征耀听完,脸上果然严肃了起来。
?
权宰城仰头喝下一杯掺著相思之苦的酒,他和妄川已经不知不觉喝光了一整瓶烈酒。
妄川喝得半醉半醒,握著酒杯的手都有些摇晃,眼神却异常明亮。
“爱情?爱情是什么狗东西?”
他嗤笑一声,酒气衝天。
“我妄川从来不相信这玩意儿!可没想到,我也有栽在这上头的一天!”
砰地一声,酒杯砸在桌上,酒液四溅。
“栽了!栽得明明白白!真是酸甜苦辣咸,让我尝了个遍!这怪滋味,真他妈的不好受!可偏偏还甘之如飴,真是见鬼了!”
他抓著自己的头髮,一脸的痛苦和不解。
“权宰城,你说说,你给我说说!这情之一字,到底是怎么个说法?嗝!”
一个酒嗝破坏了借酒消愁的氛围。
权宰城话没有他那么多话,只是低头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闷酒。
酒精似乎也难以麻痹他心中那股,因为想起江序白而泛起的酸涩。
他嘴里喃喃地念著一句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呵,原本是这样吗?”
妄川闻言,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晃了晃酒杯:“去你的情不知所起!我他妈是脑子被被驴踢了,才会陷进去!”
他指著权宰城,又指著自己。
“还一往而情深?我呸!那是傻子才干的事!你看我们现在像什么?两个为了一个男人借酒消愁的怨夫!说出去都丟人!要不是……要不是为了江序白那傢伙,我至於吗?”
“我告诉你,权宰城,別在这给我伤春悲秋的,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把人弄到手!光喝闷酒能把人喝到床上来吗?不能!”
他站起来一脚踩在座椅上。
“我要去堵他!我就不信了,我妄川看上的人,还能飞了不成!”
?
江序白直接把江潯玉亲子鑑定作假的事情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江母一听,瞬间大惊失色,当即就要和江父订机票回来弄个明白。
“妈,你们先別回来!”
江序白赶紧找了个理由,“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他半真半假地说:“我怀疑江潯玉背后有人在操控这一切,给我半个月时间,就能把江潯玉背后藏著的人给揪出来。”
江母听得心惊胆战,但她好歹也是自己打拼过一番事业的女人,这点风浪还不至於把她嚇倒。
她更担心的是自己的两个儿子。
“小京呢,小京和你在一起吗?他的亲子鑑定……又是怎么回事?”
江序白沉默了一下。
“阿京……他的確不是我们家的孩子。”
“那,你的弟弟他……”江母的声音里透著颤抖。
“还有一些事情正在彻查,妈,你別担心,我现在有很多朋友会帮我。”为了让母亲安心,他补充了一句。“秦默也在帮著我查这些事情。”
江母下意识地忽略了很多朋友这个说法,听到秦默,她心里那块悬著的大石头仿佛瞬间落了地,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秦默那孩子我是知道的,有他帮著你,我就放心了。”
江母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等我和你爸回来了,你让他来家里吃饭,到时候,小京也一起,我要好好谢谢人家。”
江序白脸颊一下就有些发烫,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
“行……妈,我这边还有点事,改天再跟你聊,我先掛了啊。”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掛了电话。
江序白靠在走廊的墙上,一想到自家老爸老妈回来之后,要是发现他们儿子,不仅要嫁给帝国战神……,而且还不止一个男人。
江序白简直不敢想像,那两位老人家的小心臟到底受不受得了。
他们会有多吃惊?
他到现在都不敢跟爸妈说他和阿京的事情。
现在又加上秦默、金承邪,还有载征耀……
江序白掰著手指头数了数,头皮都麻了。
这都多少个了?五个了吧?
他爸妈会不会气得当场打死他?
虽然从小到大,爸妈一直都对他疼爱有加,从来没有打骂过他一句。
但是,自家儿子要同时和五个男人搞在一起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哪个父母听了不被嚇到啊?
这已经不是惊嚇了,是惊悚。
江序白越想越烦恼,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一只手毫无徵兆地从旁边的门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猛地往门里一带。
房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一道幽怨又沙哑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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