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你我之间，没有第三种可能

    邱烈掛掉弟弟邱盛的电话，整张脸都透著一股阴鬱。
    他这个弟弟，典型的二世祖，除了吃喝玩乐和伸手要钱，简直一无是处。
    要不是还占著那么点微不足道的血缘关係，他真想让这种只会浪费空气的废物自生自灭。
    邱烈不耐烦地打开手机软体，隨手给邱盛转了一笔钱过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邱烈脸上瞬间切换热情的笑意，快步迎了上去：“金总，你可算是来了，我可是恭候你多时了。”
    金东旭却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客套，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邱烈伸过来想要握住的手。
    邱烈的手僵在半空，那热络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但他很快收回了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自顾自地坐回沙发上，摆出一个“请”的手势，等著对方先开口。
    金东旭没有坐，他只是站在那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透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他就这样看著沙发上神態自若的邱烈。
    “你的提议，我拒绝。”
    邱烈那张从容的面具出现一丝裂痕，危险的气息一闪即逝，他交叉起双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金总，n国大厦將倾，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金家的其他人考虑不是？”
    他顿了顿，拋出更具诱惑力的筹码：“现在段家，项家都已经做出选择。等事情成了，你们金家不仅不会受到任何牵连，而且还有机会一举超越那些盘踞多年的顶级世家。难道你就甘心，永远被这些家族压在头上？”
    金东旭的镜片反射著冰冷的光：“谁胜谁负还未可知。我劝你，还是不要过於自信。”
    邱烈像是听到了什么拙劣的笑话，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里带著一种成竹在胸的傲慢。
    “n国战神已经身陨，军方到现在还在死死压著消息，妄图稳定人心。而此时在战场上的根本就不是殷上將！”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没有了战神守护的n国，要怎么去对抗f国那么多的人造enigma？”
    金东旭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凝滯。
    这个消息他早有耳闻，但从邱烈口中得到证实，衝击力依旧巨大。
    他又想起不久前与载征耀的通讯，他这位好友是他们五人里行事最为稳妥可靠的，从不会无的放矢。载征耀当时只说了一句话：“稳住，等。”
    等什么？
    金东旭心里没底，但他选择相信朋友。
    “没有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结果。”金东旭恢復了镇定，“你我不过都是在做一场豪赌。你的赌局，我没兴趣参与。那么，祝你好运了。”
    说完，他不再多看邱烈一眼，转身便走。
    邱烈阴狠地注视著对方瀟洒离开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嗤：“很快，你就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万分。”
    与金东旭的谈判失败，並没有对邱烈的心情造成多大的影响，只不过在新主人哪里，少了一个邀功的机会。
    在他看来，金东旭不过是个看不清时势的蠢货，早晚会被时代的洪流碾碎。
    下午，他与段时白匯合，一同去到一处极其隱秘的私人港口。
    海风腥咸，一艘不起眼的货轮静静停靠在码头。
    项云桀早已等候在此，他断指的右手被包裹在黑色的手套里，那张英俊的脸上布满了仇恨的戾气。
    三人没有过多交流，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片刻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那人周围奇异的淡蓝色萤光，让他整个人都散发著非人的气息。
    白君吾的出现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他本就在那里。三人心中具是一惊，这个人竟然比原来白塔的领导者还要强悍。
    他扫过三人，那感觉不带任何情绪，纯粹是在评估工具的优劣：“做好决定了？”
    邱烈和项云桀没有丝毫犹豫，率先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愿意誓死追隨主人！”
    段时白看著前方那个神秘又透著极度危险的长髮男人，又看了看身旁已经彻底臣服的两人，最后也缓缓跪下，表明了自己的忠心。
    白君吾没有说任何鼓舞人心的话语，只是將右手举起，悬停在三人的头顶上方。
    幽蓝色的光华自他掌中倾泻而下，瞬间將三人笼罩。
    下一秒，三人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狰狞。
    一股无法抗拒的撕裂感从头顶灌入，瞬间席捲全身。骨骼在哀鸣，经脉被强行拓宽重塑，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抗议这野蛮的改造。
    这种非人的折磨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当蓝光散去，三人瘫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但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那剧痛留下的恐惧瞬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所取代。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那是远超顶级alpha的，一个全新维度的强大力量。
    项云桀欣喜若狂，他猛地攥紧拳头，那只完好的左手甚至发出了骨节爆响的声音。
    断指之仇，灭火器砸顶之辱，他一定要江序白加倍奉还！
    还有失踪的江潯玉，他一定要找到他！
    隨后三人接到指令，恭敬地向白君吾行礼后，迅速离开。
    白君吾收回了视线，这三人都是这个世界除了气运之子外，天赋最顶尖的一批人，本身就拥有不俗的气运。
    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復，利用这些人本身的气运，稍加改造，就能让他们在短时间內快速突破，成为不弱於普通enigma的存在。
    由他们参与战场，製造大量的死伤，亡魂充斥在此方天地之间，等到他抓住了江序白，就是献祭开始的时刻。
    白君吾走到船舷边，眺望著窗外无边无际的宽阔海洋，轻声自语：“江序白，若当初没有一时心软放你一条生路，就不会有后面这些麻烦了。”
    天边，海水和天际被一条清晰的线隔开。
    就算同样是蓝色，但它们终究不一样，彼此之间涇渭分明，永不相融。
    白君吾周身的气场一凛，那幽蓝的光华隨之明暗不定。
    “你我之间，没有第三种可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就是命运。”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宣告敌人的结局，又像是在说服自己那颗动摇的心。
    与此同时，这场由f国悍然发起的战爭，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消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开始，通过各大社交平台，以病毒般的速度疯狂散播。
    “前线的主帅根本不是帝国战神殷冕勛！”
    紧接著，更为惊悚的言论迅速蔓延。
    “殷冕勛上將已经身陨！”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弹，在n国全境炸开，举国上下为之震动。
    民眾的言论迅速分裂成两拨。
    一方坚信这绝对是f国扰乱军心的谣言，他们的战神是不败的。
    另一方则开始相信战神已经出事，担心n国会就此战败。
    隨著网络上所谓的证据越来越多，恐慌的情绪在人群中野火燎原。
    帝国的人们已经太习惯有战神守护的日子了。只要有殷冕勛在，他们就坚信胜利必將属於n国。
    可现在，那个他们无比信赖的强大战神，竟然已经死了？
    那谁来阻止f国的进攻？
    谁能保卫帝国的安危？
    民眾的恐慌尚未平息，前线军队里也出现了巨大的问题。
    金承邪和江序京极力稳住军心，但战况的恶化速度远超他们的预料。
    f国投入战场的人造enigma数量，比他们情报中显示的还要多得多！
    更致命的是，除了那些难缠的人造enigma之外，f国的阵营中，还凭空多出了三个实力极为恐怖的黑袍强者。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平衡战局，在这三股新生力量的衝击下，被瞬间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