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川现在暴躁至极,连梦里和江序白各种负距离亲密接触,带来的那些旖旎,也无法消解他此刻的怒火。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仅浑身酸痛,脸好像还肿了。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想找手机,却摸了个空。
“手机。”他朝载征耀伸出手。
载征耀將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妄川一把夺过,打开相机,屏幕里映出的那张脸让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两边脸颊高高肿起,眼角还带著一片淤青,嘴角破了个口子,脑袋上更是鼓起了好几个大包。
这副尊容,比被人用麻袋套住拿板砖伺候了一晚上还惨。
“呵!”妄川看著屏幕里的自己,气极反笑,“好,好得很。这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下的手?告诉我,我去把他骨灰都给扬了!”
载征耀抱起双臂,靠在椅背上,吐出几个字:“是江序白揍的。”
妄川正处於激情输出的状態,满脑子都是各种血腥的报復手段:“我管他是玉皇大帝还是阎王老子,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让他全家体验一下什么叫赛博葬礼,骨灰都给他用火箭送到太阳上去!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
他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缓缓地,一格一格地转过头,看向载征耀,表情有些呆滯。
“……你说什么?”
载征耀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清晰。
“我说,你身上的伤,都是江序白揍的。”
“……”
妄川的表情裂开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抓了抓后脑勺,指尖立刻触到好几个大小不一的山丘。
靠!头上全是鼓鼓囊囊的包!
疼得他“嘶”了一声。
妄川完全不信。
开什么帝国玩笑?
江序白?揍他?
他又没对江序白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那个人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打他?
载征耀这个人,狡猾成性,是玩弄信息差的顶级高手。他最擅长说那种让你误会的真话,说一部分,留一部分,专门引人往阴沟里跳。
知道载征耀不可信,但妄川也想不明白,到底谁胆子这么肥,敢在他头上施工。
他眯起眼,目光里全是危险的信號:“他揍我做什么?你小子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等我找到那个天煞的,我连你一起收拾。”
载征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反问他:“你真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了?”
妄川性子急,他抬手胡乱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又碰到那些鼓包,疼得他齜牙咧嘴。“我他妈做什么了我?”
载征耀看著他,眼神里那丝幸灾乐祸终於不再掩饰,还带上一丝冰冷。
“你喝醉了酒,强迫了江序白。”
妄川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强迫?
江序白?
这两个词拆开他都懂,合在一起他怎么就听不明白了?
“你开什么玩笑?”他乾巴巴地反驳,底气却莫名地弱了下去。
载征耀没理会他的反驳,继续往下说。“他完全可以杀了你,但你现在还能好好地在这里,是因为我给你找了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空气死寂。
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声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
妄川脸上的暴怒和不屑,如同被冻住,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大脑像是被重锤砸中。
他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眸子,此刻写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
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混乱又旖旎的片段。
柔软的身体,温热的皮肤,梦里那些失控的、疯狂的、將人死死按住,用尽各种姿势不知疲倦索取的画面……
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喝多了臆想出来的春梦,梦里的主角是他求而不得的江序白。
因为是梦,所以他为所欲为,放纵到了极点。
现在载征耀告诉他,那不是梦?
“我强迫了江序白?”他喃喃自语,整个人都傻了,“难道……难难道我以为的那些幻觉……他妈的都是真的?”
载征耀审视著面前这个陷入巨大衝击的男人,觉得江序白下手还是太轻了。
他自己都捨不得序白太过劳累,结果妄川这个混蛋,一个人独占了序白一整个晚上,把人都累得直接晕了过去。
想到这里,载征耀的声线又冷了三分。“是权宰城打晕你,救下了江序白。”
妄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彻底不吱声了。
如果载征耀的话没有一丝作假,那事实的真相绝对不是他想见到的。
他意识到,如果那些幻觉都是真的,那他可真是把江序白往死里得罪了。他以为是在梦里,所以动作毫无顾忌,欲望毫无节制,把那人的身体翻来覆去,逼著他承受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掠夺……
难怪。
难怪江序白会揍他。以那个人的脾气,没直接废了他,真的算是开恩了。
而且,就算江序白放过他,那群把江序白护得跟眼珠子似的男人们知道了,不趁他昏迷的时候把他往死里整才怪。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上次秦默就被他们几个围著群殴的惨状。
妄川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脑袋上那些山丘,再次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这一次,他不敢再放任何狠话。
报仇?找谁报仇?
这顿打,他挨得不冤。
他现在满脑子发愁的都是,把江序白彻底得罪死了,这以后要怎么把人追回来啊!
之前他还嘲笑权宰城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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