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张启明没有再耽搁，直接通过早前的秘密渠道，把讯息递给了圣索菲亚。
內容很简短，先是感谢过对方送来的进阶知识，紧接著便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既然双方已经接上线，也已经各自交过一次筹码，那么接下来，就该谈合作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了。
圣索菲亚那边回得很快，这一次，她依旧通过阿瑞斯中转加密链路回復讯息。
“天驱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这份人情我认。”
“至於合作，既然彼此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也没有继续绕圈子的必要，你们帮我拔掉了钉子，我给了你们进阶知识，双方確实已经有了共同利益……甚至说，共同目標。”
“只是，我仍然想要问一句——天驱究竟想做什么？”
张启明看著这行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隨后让知世郎把讯息发了回去。
“我们想做的事，其实和你一样，推翻圣枢机团的统治，推动火星变革，结束四大派系彼此掣肘、彼此拖累的烂局，把火星真正整合起来。”
“再往后，借火星之力统一泰拉，把整个人类文明从停滯和內耗里拖出来。”
讯息发出去之后，圣索菲亚的回覆立刻跳了出来。
“……你们的胃口还真不小，推翻圣枢机团、改造火星、整合泰拉，这里面隨便拎出来一件，都是如此的天方夜谭。”
“而且，天驱做事太激进，你和你手底下那群人，好像根本没想过一旦失控会反噬成什么样子。”
张启明看完，只是淡淡笑了笑，如同谜语人一般回復以下內容：
“我们手里有一些资料，你只要看见那些东西，就会明白，很多事情已经没有慢慢来的余地了，时不我待，我们没有时间通过温和的手段去达成目標。”
“而到那时候你会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会知道——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属正义。”
这一次，圣索菲亚那边几乎是立刻回了过来。
“你说的资料是……？”
张启明盯著那一行字，看了两秒，隨后才让知世郎继续传讯。
“如果时机成熟，我会亲自和你见面，到那个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而在那之前，天驱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让你成为机械教会的教皇。”
链路那头沉默了，好半天，圣索菲亚才发回了一句。
“……你们真是好大的口气，好大的野心啊。”
她显然已经开始厌烦天驱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作风，也对张启明的谜语人路数生出了一点不加掩饰的不耐。
谜语人，给我滚出火星！！！
张启明其实也非常討厌谜语人，可如果轮到他自己来当谜语人的话，那他就非常乐意了。
其实，刚才他说的那些资料，就是边境星域另外五大文明的情报，等时机成熟，等火星这边的局真正推进到下一步，他自然会把那些东西全部摊开，让她知道为什么自己从一开始就这么急。
但眼下，他们还得先把教会的问题解决掉，想到这里，张启明很快又敲了一行讯息过去。
“先先说眼前的情况吧，你得想办法把总务署的军权拿到手，至少要確保火星本土三大军种的指挥链都有自己的人。”
圣索菲亚回讯：“如果只说本土sa武装部队，我手里確实有很多人。”
“除去格里戈里那个叛徒，剩下十二支秘密部队的首领，基本都出自sa体系，我这些年真正渗得最深的，也是这一块。”
“真要走到政变那一步，我有把握控制本土大部分sa武装力量。”
这几句回得很乾脆。
紧接著，她又补了一段。
“但地面军不一样。”
“我这些年一直被掛在高天，很多时候看得见，却够不著，他们太依赖本土层层堆起来的人情网络，我自己长时间待在高天上，根本无法把手伸向那里。”
“至於轨道舰艇部队，那就更难了。”
“那一块一直是铜墙铁壁，教会高层很早就防著我把手伸过去，他们在那边建立了一套独立於阿瑞斯的特殊湿件网络，很多核心命令链甚至是物理隔离的。”
“换句话说，sa部队我能够控制绝大部分，地面军我暂时够不到，轨道舰艇部队则是完全没有办法。”
张启明看完这段，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已经比他预想得好很多了。
本土sa武装力量能拿住大半，剩下的问题，一个是地面军，一个是轨道舰艇部队。
地面军那边，他心里已经有了点想法，自己也是时候继续给玩家们找点事情做了。
至於轨道舰艇部队……
张启明摩挲著下巴，忽然笑了一下，他很快把新的讯息发了过去。
“你可以去成立一个真相调查委员会。”
圣索菲亚那边很快回了一连串的问號：
“？？？”
张启明没有卖关子，直接回復道：
“你成立真相调查委员会的理由很简单，表面上，你因为马卡洛夫的死，以及天驱的恐袭而感到异常愤怒，所以你下定决心调查圣枢机刺杀事件，一方面以安抚民眾情绪，回应火星各区块对安全与真相的质疑为由获取教会高层的信任。”
“另一方面，你还可以通过调查天驱作为理由——你就说自己怀疑教会高层和军队中有坏人——介入火星的军务系统。”
“这件事你最適合来做。”
“作为圣女，你刚从高天回来，民眾和改革派都希望你有所作为；而你又正好处於丧失重要底牌的悲慟时刻，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底牌被天驱摧毁，你自然而然的会对天驱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手撕任何跟天驱相关人员。”
“所以，圣枢机们会因此对你放鬆警惕，並且任命你来调查天驱组织。”
“而委员会一旦立起来，你就能顺理成章地插手总务署內部的sa部队、地面部队、近卫舰队乃至审判庭的部分事务——你只需要说怀疑他们內部存在天驱恐怖分子，就能顺理成章的把手伸进去。”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天驱也会配合你的行动。”
“后面我们可以再多搞出一点动静，不一定非得是大事，只要能让火星上下继续觉得刺杀案还远没结束，所有人都可能是天驱恐怖分子，那么你这个委员会的权力就会在这个过程中无限扩大。”
链路另一头安静了几秒，张启明知道，圣索菲亚是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於是他继续说道：
“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借这个委员会，合法插手军队事务，重点拉拢军队里的改革派和摇摆派，尤其是中层军官，他们是属於可拉拢和团结的中坚力量。”
“同时，在这个过程，你也可以借著委员会的权限，把一些关键岗位一点点换成你的人，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也可以把天驱的人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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