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考核只剩下一周时间。
法医中心的休息室里,苏寒面前的桌子上堆著成排的书。
《法医病理学》、《法医临床学》、《法医毒理学》、《法医物证学》、《法医精神病学》……
十几本大部头的专业教材。
加起来足足有半米高。
隨便挑出一本砸在脑袋上,都能当场造成轻微脑震盪。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实习生,面对这么恐怖的知识体量。
別说一周时间。
就算给三个月不吃不喝死记硬背,也很难保证考试能拿个全优。
刘志远端著咖啡杯路过休息室的时候,专门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他看著那一摞比人头还高的书,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临时抱佛脚,装模作样。”
刘志远嘀咕了一句,端著咖啡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就不信,苏寒能在一周內把这些书全吃透。
苏寒连头都没抬,全当门口过去了一条会发声的狗。
他隨手翻开最厚的那本《法医毒理学》。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看。
系统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之前连破大案,系统接连奖励了两次“法医基础知识碎片”。
这两个碎片早就完美融合进了苏寒的大脑皮层。
现在他看这些极其枯燥生涩的专业知识。
不再是以前在大学里那种痛苦的死记硬背。
而是一种极其恐怖的“融会贯通”。
这就好比。
普通人背乘法口诀是硬背下来的。
而苏寒现在是完全理解了乘法的底层运行逻辑,甚至能自己推导公式。
他看著书上关於有机磷农药中毒的章节。
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了乙醯胆碱酯酶的完整分子结构。
甚至连毒物在人体肝臟內进行氧化还原反应的每一个化学键变化,他都能清晰地画出完整的代谢路径。
根本没有任何盲区。
这些曾经让他痛不欲生的天书,现在就像是小学一年级的看图识字一样简单。
苏寒看书的速度快得惊人。
手指捏著书页,几乎是几秒钟就翻一页。
“哗啦哗啦”的翻书声在休息室里响个不停。
远远看过去,他不像是在复习,倒像是在给书本扇风。
到了下午五点半下班时间。
苏寒准时合上最后一本《法医精神病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知识点全部核对完毕。
没有任何漏洞。
这场笔试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降维打击的个人秀。
打卡下班。
苏寒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和一把新鲜的蒜苗。
转正考核这么大的事,必须得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他现在住的地方,是在市局附近租的一个老旧两居室。
因为房租太贵,他找了个合租室友平摊房费。
室友叫顾念。
网际网路大厂牛马。
两人作息都很阴间,平时除了在厨房抢冰箱地盘,交集並不算多。
苏寒提著菜打开防盗门。
刚换好拖鞋。
旁边臥室的门就开了。
顾念穿著一身宽大的海绵宝宝睡衣,顶著个鸡窝头走了出来。
她刚通宵赶完项目下班,整个人处於一种灵魂出窍的游离状態。
“好香啊……”
顾念抽了抽鼻子,像丧尸闻到血腥味一样飘进了厨房。
苏寒正站在灶台前。
锅里热油翻滚,切得薄薄的五花肉片在高温下慢慢捲曲,煸出晶莹的油脂。
一大勺红油豆瓣酱下去。
刺啦一声。
浓郁霸道的香辣味瞬间冲天而起。
“做回锅肉呢?”顾念咽了口唾沫。
“嗯。”苏寒头也不回地顛了个勺,“洗手去,马上出锅。”
五分钟后,两人坐在狭窄的餐桌前。
顾念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沾著红油的肉片塞进嘴里。
肥而不腻,辣味十足。
“呜呜呜好吃!还是你这拿手术刀的手做饭香!”
顾念含糊不清地夸了一句,又猛扒了两口白米饭。
吃了个半饱,她这才抬头看了苏寒一眼。
“你要提前转正考试了?”
“消息传得挺快啊。”
苏寒夹了一筷子蒜苗。
“那可不,你现在可是名人,片警都认识。”
顾念咬著筷子,有些纳闷地打量著他。
“你不去复习,在这里悠哉游哉地炒菜做饭?我记得你们法医学那课本,加起来能把人压死。”
“复习完了。”苏寒语气平淡。
“复习完了?”
顾念瞪大了眼睛,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你確定?听说你们那个笔试变態得很,通过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嗯,確定。”
苏寒又夹了一块五花肉递过去。
“考试范围內的所有知识点,我都掌握了。没有什么值得再看的。”
顾念看著苏寒那张平静中透著绝对自信的脸。
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你们法医这行,是不是都这么狂?”
顾念伸手把那块肉接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不是狂。”
苏寒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是对事实的客观陈述。还有,这肉咸不咸?”
顾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还行。但下次记得多放点蒜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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