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婭迷迷茫茫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漆黑。
她感觉脸贴著个硬物,身上还压著个人。
“oh!shit!”她尖叫一声,使劲推开身上的人。
陆一鸣被推醒,捂著后脑勺坐起来。
“臭流氓!你浴巾呢!”米婭喊道。
陆一鸣低头一看,才发现浴巾没了。
我靠!以后再也不裸睡了,这下亏大了。
“你快把头转过去……”他乾咳两声,摸到浴巾繫上。
两人这才打量四周。
一片漆黑,空气里满是灰尘,有些呼吸困难,伸手就能摸到墙壁。
“咳咳……”米婭摸出手机,屏幕碎了,万幸手电筒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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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照亮黑暗,直直照出一张空洞的骷髏脸!正正对著他们。
“啊!”米婭嚇得手机掉在地上,撞进陆一鸣怀里,玩命拽住浴巾。
“我靠!”陆一鸣护住遮羞布,心里吐槽:就这胆子,你还当个屁警察啊?
他捡起手机。借著光线,看清眼前是一条不到两米宽、三米高的逼仄窄道。
身后是两层楼高的蜿蜒木梯,他们就是从木梯滚下来的。
通道前方黑暗深不见底。
陆一鸣举手机照了照楼梯。“看楼梯的高度,我们滚到地下一层了。”
“密室入口在二楼主臥,密室却在负一层吗?”
“……那怎么办?”米婭声音发颤。
“先看看。”
陆一鸣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具白骨骷髏。
光照下,骸骨发黄有裂痕,表面覆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起来。
“这是一个死了20年以上的日耳曼女性。”
“你怎么知道?”米婭躲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完全白骨化,顏色发黄、发灰,有裂纹。说明死亡时间在20年以上。”
“白盆骨比较宽,说明是女性。”说著,陆一鸣用手指挑起一块残破的內衣,“而且,这不是很明显吗?”
“呸,臭流氓。那你又是怎么看出来这是日耳曼人的?”
陆一鸣捏住骷髏的头骨。“下頜角角度偏大,臼齿成铲形,是日耳曼人的饮食习惯导致的。”
虽然汉尼拔的解剖学技能已经过期。
但他的医学技能也提升了1,看穿这些基础信息並不困难。
“死因是什么?”
陆一鸣蹲下,在厚灰里摸到一个小金属头,是变形的弹头。
他又扭过头骨,指著上面的孔洞给米婭看。
“枪杀。”
他挪动了一下尸骨,从白骨身下抽出一本硬皮笔记,像是死前在刻意保护的东西。
翻开一看,里面写满了无规律的数字,应该是密码本。
书页里还夹著一个乾瘪的蝉標本。
整本笔记只有扉页上写著一行字母:“die nachtigall singt nicht im dunkeln.”
这是啥意思?陆一鸣一头雾水。
米婭看了一眼,说道:“这是德语,意思是——知更鸟不会在黑夜里歌唱。”
“你还懂德语?”
“那是,我跟你说我从小就……”米婭开始自我吹嘘起来,但是陆一鸣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自顾自地思索著:又是密码本,又是知更鸟,又是蝉的。
这女人大概率是房子原来的主人,可她建个地下密室做什么用?又是被谁杀的?
“这房子空多久了?”陆一鸣无情打断米婭吹牛逼。
“我们家搬到弗里蒙特后,买了这房子打算出租的。
但租客都说闹鬼,一直租不出去,大概空了十几年了吧。”
米婭不爽地回答道。
“十几年没人住的鬼屋,你还敢租给我?”
“啊哈哈……你不是要便宜的吗?”米婭心虚地乾笑。
陆一鸣懒得理她,收好笔记標本。手机只剩十几格电了。
苹果手机电池还是这么不耐用。
“咚咚的敲门声。”他指指头顶的通风管,“密室的通风管里的铁皮鬆了,互相撞击,听著像敲门。
镜子里人影是因为全身镜后是空心的,缝隙渗出的水蒸气和灯光的造成的。血水是水管锈蚀,红锈混水里。”
“所以没鬼?就是因为房子太老,而且有密室?”米婭眨眨眼好奇地问道。
“至少目前是。不能排除这里藏著人。”
米婭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格洛克,检查弹匣,咔噠上膛,动作標准。
“別怕,我枪稳得很。我保护你,你打好光。”
陆一鸣嘴角一抽:“我只是说可能有人,而且大概是……”
话音未落。
“嗖!”一个黑影从阴影窜出,贴墙根掠过!
“谁?!”米婭低喝,抬枪就射
砰!砰!砰!
子弹打在墙上,溅起火星。
“你不是手很稳吗?!”陆一鸣按下她的枪。
“它跑太快!”米婭小脸微红,不服输地喊道,“追!”
陆一鸣无奈,只能举著手机跟在后面。
心里已经猜到这个黑影是什么。
通道蜿蜒曲折,往前跑了几十米后,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十平米的小房间。
灰更厚,空气更闷。靠墙立著几个破败的酒柜。
“咳咳…”灰被搅动,两人剧烈咳嗽。
陆一鸣举手机扫过酒柜。黑影再次窜出,直扑米婭!
米婭下意识就要扣动扳机。
“別开!”
陆一鸣感知力全开,左手一抓。
“喵呜——”悽厉猫叫传来。
一只纯黑的野猫被他抓住命运的后颈,疯狂挣扎。
“是猫?”米婭惊魂未定。
“发情的野猫,叫声就像是小孩子的哭泣。”
陆一鸣挠了挠猫的肚子,原本狂躁的野猫顿时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別怕,明天就带你去卸载qq。”
米婭翻了个白眼,看向酒柜。“搞这么大功夫就为存几瓶酒吗?”
她开柜,拿起一瓶酒吹掉灰:“罗曼尼·康帝 1945。”
陆一鸣不懂酒,摇了摇头。
“不是很值钱,我家老头子那有一柜。”米婭放下,检查其他。
陆一鸣四处张望,脚踢到个金属物。
低头一看,是台老式手摇发电机,上面还连著老化的电线。
他握住手柄用力摇了几圈。
嘎吱——
几声响后,头顶几盏老钨丝灯亮了。
光线昏黄,但是能看清楚了。
房间布置很简单,三个酒柜,一套桌椅。
陆一鸣发现除了红酒,柜子还存放了很多锈跡斑斑的罐头,压缩饼乾等应急食品。
一看日期,1980年生產,已经是40多年前了,吃了恐怕能马上飞升。
又检查了一番,除了红酒就是食物。
他失望地摇摇头,还以为会有金条。
隨即,他发现酒柜后面藏著扇圆形的铁门。
用力拉开,一股下水道的恶臭传来,门后是更窄的滑道,还能隱约听到水声。
“臥槽,这特么还连著弗里蒙特的下水道啊。”
“太臭了!”他赶紧关门捏鼻子关上。
“快来看我找到了什么!”米婭在另一头兴奋喊道。
她从酒箱里翻出一个金属箱,锁锈死了,索性一枪打烂。
打开,里面是一台老式电报机,旁边还有耳机、电键。
箱內还压著几张破烂的电报纸,写满了点点划划。
陆一鸣走过去,拿起电报纸看看,完全看不懂。
“这才是建造这间密室的目的吧。”
1980年、日耳曼女人、隱藏的密室、地下通道、电报机、密码本、蝉標本、暗號诗。
陆一鸣放下电报纸,看向摆弄电报机的米婭。
“建造这间密室的人,很可能是个潜伏在美利坚的前纳粹情报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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