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推开门,穿著睡衣的米婭,正抱著胳膊站在门外。
她手里端著一只瓷碗,热气氤氳。
“你来干嘛?”
米婭没好气地瞪著他:“喂喂喂,你有没有搞错?这是我家!”
说著,她把碗往前一递。
里面是淡红色液体,还飘著几块鸡肉。
陆一鸣接过碗,满头问號。
这女的给我送鸡汤?她有什么企图?
这汤里放了几斤耗子药?
这位大小姐会做饭?
看著陆一鸣满脸写著“这玩意儿能喝?”的表情,米婭脸上掛不住了。
“是妍妍!我跟她打电话,她听说你受伤了,特意让我给你做的!”
这话她只是说了一半。
陈若妍本来是想自己做的,结果米婭出奇自信,非要她来做的。
不就是个鸡汤嘛!顾夫人经常分享中餐的视频给她,中餐一点都不难!
“赶紧喝!等今年感恩节,我请你和妍来我家吃火鸡。”
米婭熬了碗汤,感觉自己是个大厨了。
陆一鸣摆摆手拒绝:“不了,我祖宗没杀过印第安人,不过感恩节。”
他將信將疑地凑近嗅嗅。
很复杂的味道,有鸡肉味,香料味,还有些刺鼻……顏色和他喝过的鸡汤不一样。
“你加了什么东西?”他挑眉问道。
米婭回想了一下,她加的都是华夏人最爱吃的调料。
老乾妈、蚝油、鱼露……这些瓶瓶罐罐,还是她借著洛克菲勒的名头,叫人连夜採购送来的。
“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我大半夜辛辛苦苦熬的,你还怀疑我下毒?”
米婭急了,跺著脚吼道。
陆一鸣转念一想,人家大小姐终归是一片好心,大不了就是味道猎奇些,总不好当面落她面子。
真是每个女人,都有一颗学烹飪的心啊。
他心一横,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剎那间,猛烈衝击在口腔炸开。
先是老乾妈特有的油辣霸道,紧接著是蚝油的咸鲜味,最后是味精和鸡精叠加出的苦涩。
各种调料在他嘴里打架,喉咙里火烧火燎,胃里一阵翻腾。
“唔……”
陆一鸣鼓著腮帮子,硬生生把汤咽了下去,脸色发绿:
“……得,这只鸡白死了。”
米婭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反应,脸上青筋突突直跳:
“这是我亲手熬的!你也太没品味吧?”
陆一鸣深吸一口气,压下反胃感,反驳道:“我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先別出发了……大小姐,你这么大个別墅还是找个佣人吧。”
“我们家会缺佣人?我只是不喜欢被人照顾罢了。”
米婭不服气,肯定是陆一鸣这傢伙没品味。
“我就要学会做中餐!凭什么妍妍能学会,我就学不会!”
她赌气地夺过碗,仰头喝了一大口。
“噗呲!”
这回轮到米婭喷了,她狼狈地擦著嘴角,不可置信地看著碗里的汤:
“怎么会这样?我都是按照顾局长夫人发给我的视频做的啊。”
额,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这位夫人也不会做饭。
听到顾秋的名字,陆一鸣顺水推舟岔开话题:
“对了,顾局长参选市长怎么样了?有希望吗?”
只有顾秋升上去,马库斯才能当局长,这个凶案组组长的位置才能空出来。
米婭接过碗,嫌弃地丟到一边:
“基本下一任市长就是他了,民调显示他的支持率最高。况且他的对手也太离谱了。”
“第一个是lgbt组织的头目,天天举牌子抗议,非要州政府承认29个性別。还扬言以后公共厕所必须建29种隔间。”
“第二个是动物保护组织的,叫什么素食联盟的,扬言要关停全市所有的麦当劳、肯德基,还要禁止市民食用肉类,违者罚款。”
“最后一个最离谱,他宣称总统是外星人,美利坚已经被外星人统治了。”
((′-_-)-_-)-_-)
陆一鸣嘴角一抽,这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美利坚政治圈真是人才济济啊。
他抬手揉了太阳穴:“也就是说,顾局长躺著也能贏?毕竟另外几位都太偽人了。”
米婭篤定地点头:“我爸说他就是未来弗里蒙特的市长。”
这下,陆一鸣心中瞭然。
同样是华裔,看看人家这混的。
背后有大金主洛克菲勒的支持,资金雄厚,对手全是些譁眾取宠的疯子,毫无竞爭力。
甚至他怀疑这几个偽人就是顾秋自己找来的。
金钱开路,再加上民主党內部运作。
不出意外,这位置就是顾秋的了。
意外,总是会发生的。
……
圣玛丽医疗中心,重症监护病区。
一周前拼尸案轰动全城时,这里挤满了媒体,连那位金髮的“万税爷”总统都亲临探望。
如今喧囂过去,安保早已撤走。
值班护士喝了一口咖啡,结果一头栽在檯面上,睡著了。
“嘘嘘嘘……”
空荡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口哨声。
阴影中,一个穿著黑色兜帽衫的身影,悄悄地推开了icu病房的门。
这里躺著两个特殊的病人。
一张床上,是拼尸案中倖存的黑人女性,乌玛;
另一张床上,是当初从高处坠落中弹的黑人男性,马利克。
他们都戴著氧气面罩,连接著呼吸机。
面罩上有一些水雾,证明他们还活著。
“正常来说他们的伤势,人早该醒了。”
“再继续睡下去,只会变成植物人,永远无法醒来。”
兜帽男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熟练地拔掉了马利克的输液针头。
他凑近鼻子闻了闻。
“呵……”兜帽下传出一声冷笑。
“看来是有人怕你们死,又不想你们醒过来啊。”
他將输液瓶拆下,藏进怀里。
紧接著,掏出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对准乌玛的头颅。
砰!
手枪立马平移,对准马利克的胸口。
砰!
两声轻微的闷响。
滴——
监护仪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的波形变成一条直线。
他从容地收起枪。
离开前,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物件,轻轻放在乌玛的枕边。
那是一只鸟造型的摺纸,有著尖锐的喙,舒展的翅膀——
知更鸟。
“安息吧,既然沦为棋子,就发挥最后的余热吧。”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