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鹤掛了宋婉的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靠进靠垫里,闭了闭眼。
少虞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看见他那个表情,挑了挑眉。
“怎么了?”
“没怎么。”
靳鹤睁开眼,伸手把蹲在茶几上的圆宝捞过来,放在腿上,开始给它梳毛。
圆宝被梳得舒服,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四只爪子蜷在胸前,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靳鹤低著头,手指一下一下地顺著梳子,动作不紧不慢,但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頜线绷得很紧。
少虞靠在沙发扶手上,喝了口水,看了他两秒。
“宋婉姐的电话?”
“嗯。”
“说什么了?”
“靳芜跑回来了。”
少虞放下水杯,弯了弯嘴角。
“那你还不回去看看?”
靳鹤梳毛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著她。
“没空。”
“没空?”少虞笑了一声,“你今晚又没安排。”
“安排你了。”
少虞看了他两秒,伸手在他头髮上揉了一下,“回去看看吧,好歹是你侄女。”
“不去。”靳鹤低下头继续梳毛,声音闷闷的,“烦得很,他们一家都烦得很。”
圆宝被他梳得翻了个身,爪子抱住他的手,开始咬梳子。
靳鹤把手抽出来,圆宝不满地喵了一声,从他腿上跳下去,跑到猫抓板前疯狂磨爪子。
少虞看著他那副烦躁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真不去?”
“不去。”
“你就不想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宋婉姐声音听著不太对。”
靳鹤盯著她看了两秒,眉头皱了起来。
“你老赶我走,怎么?又想跑?”
少虞被他这个反应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我跑什么?我东西都搬回来了,圆宝也在这,我能跑哪去?”
靳鹤抓住她捏自己脸的手,没松。
“那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少虞抽了抽手,没抽动,“我好累,不想动。”
靳靳鹤没接话,但他也没鬆手。
少虞嘆了口气,这场好戏,他还確实得回去看看,她正想再说点什么,整个人就被他拉进了怀里。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按在了沙发上。
圆宝从猫抓板旁边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大概是习惯了。
少虞被他压在沙发上,推了推他的肩膀。
“靳鹤,你干什么?”
“你老赶我走。”靳鹤低头看著她,声音低沉,带著一点委屈,“是不是嫌我烦了?不复合就算了,还一直赶我。”
“没有。”
“那为什么老赶我走?”
“我说了,宋婉姐声音不对,你回去看看。”
“我不去。”
“靳鹤。”
靳鹤没再说话,俯身吻了下来。
少虞偏头躲了一下,他的手就扣住了她的下巴,不让她动。
“別躲。”
少虞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伸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他闷哼了一声,非但没停,反而更来劲了。
“靳鹤……你够了……”
“不够。”
他从她的嘴唇吻到下巴,从下巴吻到锁骨,手指从她衣摆下方探进去,掌心贴著她的腰侧,滚烫的。
少虞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推他的力气都没了。
沙发上乱成一团,靠垫掉在地上,圆宝的玩具被踢到了茶几底下。
过了好一会儿,靳鹤终於停下来,撑在她上方,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呼吸又重又急。
他低头看著身下的人,她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锁骨上落了一枚新鲜的吻痕,眼睛湿漉漉的,带著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伸手把她脸上散乱的头髮拨到耳后,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靳鹤我等你回来。”
“不许乱跑。”
少虞看著他,弯了弯嘴角。
“知道了。”
靳鹤从她身上起来,把靠垫从地上捡起来扔回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少虞还躺在沙发上,头髮散著,衣服皱巴巴的,靳鹤看了她两秒,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少虞从沙发上坐起来,把被扯歪的领口拉正,伸手揉了揉被吻得发烫的嘴唇。
小七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了,带著一种压抑已久的兴奋:
【宿主宿主宿主!!!好戏开始嘍!!!】
少虞靠在沙发上,抱著圆宝,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是啊,好戏开始了。”
*
靳家的客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光线冷白刺眼。
靳鹤推门进来的时候,鞋都没换,站在玄关,看著客厅里的那一幕。
靳老太太闭著眼睛靠在沙发上,额角青筋隱隱跳动,手里攥著一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拨著,嘴唇抿得死紧。
靳从文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双手交握在膝盖上,低著头,一言不发。
宋婉坐在靳芜旁边,一只手搂著靳芜的肩膀,另一只手攥著纸巾,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脸上的妆花了大半。
靳芜坐在沙发中间,低著头,头髮散著,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穿著一件宽大的卫衣,整个人缩在里面,看起来比两个月前瘦了一圈,下巴尖了,脸色蜡黄,嘴唇上没有血色。
靳鹤走进来,没有坐下,站在客厅中间,目光从靳芜身上扫过去,落在宋婉脸上。
“说吧,什么事?”
宋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张了张嘴,声音又尖又抖:“靳鹤……小芜她……她怀孕了……”
客厅里安静了。
靳老太太拨佛珠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拨,一下一下,节奏没变。
靳从文低著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靳鹤站在客厅中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看了靳芜一眼,又看了宋婉一眼,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谁的?”
宋婉的哭声噎了一下,她看了靳芜一眼,靳芜低著头,一动不动。
“小芜不肯说……她说那个人……那个人跑了……电话打不通,消息发不出去……她一个人在那边……她不敢告诉我们……她自己扛了一个月……她不敢回来……”
宋婉说著说著又哭了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才十九岁……她才十九啊……如果让外人知道她怀了……你让她怎么活!她以后怎么做人!”
靳老太太的佛珠拨得快了一些,但依然没有说话。
靳从文还是没有动。
靳鹤站在那里,看著宋婉哭,看著靳芜低著头一言不发,看著靳老太太闭著眼睛拨佛珠,看著他大哥像个木头一样坐著。
“那就打了。”
宋婉的哭声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著靳鹤,嘴唇抖了抖。
“医生说了……她身体不好……如果打了……可能以后都不能再怀了……”
“所以你把我叫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宋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攥著纸巾的手在发抖,嘴唇哆嗦了好几次,才把那个字吐出来。
“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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