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小人物的挣扎

    第二天，周二
    魔都街头，
    一青年手里提著三杯咖啡，快步追上前面另一位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的青年，把其中一杯塞进他手里：
    “喝了醒醒神，別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王浩接过咖啡，猛灌了一大口，苦得他齜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操，这咖啡怎么比老子的命还苦！”
    “你说咱哥俩，是不是真他娘的没吃这碗饭的命？”
    王浩踢著路边的小石子，声音鬱闷：“再过两年我就三十了，还在底层摸爬滚打，连个像样的商演都接不到，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我妈天天打电话催我回老家考公，说我在魔都瞎混。”
    李哲吸了口咖啡，同样苦著一张脸：“谁说不是呢？老子从二十二岁混到二十八，七年了，除了年纪涨了，啥也没捞著。之前跟的那个经纪人，纯属坑货，把咱们的资源全截胡给新人了，现在倒好，咱们成了公司里最老的『新人』，谁见了都能踩两脚。”
    “妈的，想想就气！”
    王浩猛地停下脚步，攥著咖啡杯的手都在抖，“那些小屁孩，唱功啥也不是，就因为长得帅，公司就往死里捧？咱哥俩唱功不比他们差，凭啥就没人给个机会？”
    李哲也停下，看著王浩激动的样子，嘆了口气：“还能凭啥？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要么有脸，要么有关係，要么有钱，咱哥俩啥也没有，只能靠死磕。”
    “磕个屁啊！”
    王浩爆了句粗口，语气里全是灰心，“我都快撑不下去了，上次同学聚会，人家要么结婚生子，要么事业有成，就我，混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连个房子都买不起，丟死人了！”
    “別他妈说这种丧气话！都熬了七年了，现在放弃，之前的罪不白受了？咱哥俩从大学就一起玩音乐，当初说好要一起站在最大的舞台上，你忘了？”
    李哲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心里也堵得慌，却还是硬著头皮给好友打气，生怕这货一走了之，就剩下他一人苦苦煎熬。
    “没忘……”
    王浩的声音低了下去，眼里闪过不甘，“可机会在哪儿啊？公司里新人一茬接一茬，咱们这年纪，早就不占优势了，哪还有机会？”
    “总会有的。” 李哲咬了咬牙，像是鼓励王浩又像是对自己说：
    “再等等，再坚持最后一阵子，要是还没机会，咱再回老家，也不亏。至少咱为梦想拼过，以后老了，也有的吹牛逼。”
    王浩看著李哲，沉默了几秒，又猛灌了一口咖啡，苦笑著说：“行，听你的！再他妈坚持一阵子！不过咱可说好了，要是再没机会，咱就一起回老家开个小饭馆，再也不碰这破娱乐圈了！”
    “没问题！” 李哲笑了，伸手跟王浩击了个掌，“到时候我掌勺，你跑堂，保证生意火爆！不过现在，咱还得接著熬，万一哪天运气来了，瞎猫撞上死耗子，就火了呢？”
    “借你吉言！”
    王浩也笑了，虽然笑容里还有些苦涩，但眼神里多了点光亮。
    ……
    二十分钟后
    艺人管理部的一间办公室里
    “楠姐，刚楼下买的拿铁，您最爱的少糖少奶，还热乎著呢。” 一个青年把咖啡轻轻放在一个戴著粉色眼镜的女人手边，语气恭敬得不行。
    他边上还跟著另一个，面相稍显老气的年轻人，同样一脸的恭维：“楠姐，您这一身也太显气质了！米白色西装衬得您皮肤太白了，配上这高跟鞋，气场直接拉满，比咱们公司的艺人还亮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断拍著这个叫楠姐的马屁。
    二人正是李哲和王浩，刚刚李哲多买的那杯咖啡就是特意给张楠带的。
    他们知道张楠这位经纪人虽然手里资源不算顶级，但消息灵通，人脉很广，能不能熬出头，多少得看她的提点。
    张楠被两人哄得眉开眼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摆了摆手笑道：“你们俩啊，就是嘴甜！公司二十多个新人里，就你们最会来事儿，脑子也活泛。”
    她放下咖啡杯：“算了，给你们透个內部消息吧。”
    李哲和王浩闻言顿时一喜，连忙凑近了些，屏住呼吸听著。
    “苏总过段时间要去参加一个大型音乐活动，规格很高。她打算从新人里挑一个，带著一起去，而且还有一首新歌的演唱机会。”
    “真的？！”
    李哲和王浩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全是难以置信，心臟都跟著砰砰直跳。
    苏总是什么人？顶流歌后，青柠娱乐的老板！
    能跟著她去大型活动，还能唱新歌，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机会！別说走红了，就算只是露个脸，也能让他们在公司的地位提升一大截，后续资源肯定也会跟著变好。
    “小声点！”
    张楠瞪了他们一眼，“这个消息下午才会在各个部门正式公布，创作部那边也会收到通知，要给新人量身创作新歌。你们现在知道了，就是占了时间差。”
    她顿了顿，提点道：“赶紧去创作部那边跑跑关係，跟那些创作人打好招呼。不管是铜牌还是银牌，只要能拿到他们手里的新歌，你们被苏总选中的概率就大了很多”
    “明白明白！” 两人连连点头。
    “谢谢楠姐！您真是我们的贵人！”
    “我们一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两人对著张楠又是一阵道谢。这个机会对他们来说，简直是黑暗中的一道光，是他们熬了这么多年，离走红最近的一次，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与此同时
    青柠娱乐的员工食堂里人声鼎沸，香气扑鼻。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各色菜餚，糖醋排骨、清蒸鱼、可乐鸡翅…… 荤素搭配得宜，看著就让人胃口大开。
    林晓端著餐盘，一屁股坐到陈默对面，手里捏著个油光鋥亮的鸡腿，小口咬了一口，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陈默，我跟你说，咱们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伙食这块是真没话说。”
    这两天下来，两人早已熟络不少。
    林晓自来熟的性子，加上陈默虽然话少，但待人平和，从不摆架子，平时吃饭几乎都坐在一起。
    林晓总爱跟他嘮嗑，吐槽部门里的琐事，分享公司的八卦，陈默大多时候静静听著，偶尔回应两句，相处得十分舒服。
    陈默夹了一筷子青菜：“確实不错。”
    他不是客套，这几天的伙食確实超出预期，比他以前出租屋附近的外卖强太多。
    林晓见他认可，笑得更开心了。
    就在两人边吃边聊时，餐厅里又走进了两个年轻男人，他们並没有去餐桌那边打餐，而是先看向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终於在他们看到林晓的身影时，突然面色一喜，对视一眼后，先是去餐桌那边打了份饭菜，然后就径直朝著林晓陈默这边快步走来。
    “林老师！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