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第一次抱著阿念.........,紧张得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之前身体其实没什么感觉的,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阿黎那些鸡汤里加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药材,带著別样的滋补作用,那里就……
很厉害。
……偶尔会有...痕跡......
前面几天都是阿婆在教。
教他怎么抱,怎么托住那个软绵绵的、仿佛一用力就会化掉的小东西,怎么调整角度,让那张嫩红的小嘴准確地...
他学得很慢。
倒也不是学不会。
阿婆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懂,每一个动作的要领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每次阿黎在旁边看著,他的手就开始抖,指尖像过了电,细细地颤,连带著整个手臂都僵得不像是自己的。
阿黎的眼神太直了。
不躲不闪,不遮不掩,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他。
带著小鉤子似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墨绿色的眼眸深处翻涌著炽热的、毫不掩饰的光,像两枚被点燃的琥珀,落在皮肤上时是烫的,要把人给灼伤。
楚辞咬了咬唇。
每次瞥见那道目光,羞耻和窘迫就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想骂阿黎一句不要脸,想用手去挡,想侧过身去不让他看。
可每每一抬眼,对上那双天真又纯粹的绿色眼瞳时,所有的嗔怪都会先一步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双眼睛太乾净了。
乾净得像一泓清澈的泉水,仿佛里面那些滚烫的东西只是楚辞自己的错觉。
於是话咽回去了,耳根却悄悄染上緋红,一点一点蔓延到颈侧。
……
阿婆终於走了。
竹楼里安静下来,连窗外风吹草药叶片的簌簌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楚念哼哼唧唧的声音软乎乎地飘著,像春天里刚出生的小猫在挠心,又轻又柔,让人整颗心都跟著化成一滩水。
楚辞深吸一口气,解开衣襟,把楚念抱近。
...............
他低下头。
看著阿念那张褪去了初生时皱巴巴模样的、越来越光滑的小脸,那双和阿黎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睛微微眯起,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覆下来,还有那一下一下鼓动的可爱腮帮……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酸涨涨的东西。
热热的,软软的,带著些微的刺,轻轻地扎进了心底最深处,然后在里面生了根,茎蔓缓缓蔓延,枝条舒展,叶片张开,慢慢填满了整个胸腔。
满得装不下了,便从眼眶里溢出来。
他眨了眨眼,把那些潮湿的、滚烫的东西逼回去。
阿黎坐在旁边,始终没有说话。
安静得像一棵沉默的树。
忽然,他把手伸过来,轻轻放在楚辞的腰侧。
掌心是温热的,隔著薄薄的衣服,那温度像一小片正在融化的糖,黏黏糊糊地贴上来,带著不容拒绝的亲昵和不讲道理的依恋。
手指微微收拢,把楚辞的腰扣住,不重,却让人挣脱不开。
楚辞转头,看了他一眼。
阿黎正目不转睛地盯著他。
那双墨绿的眼瞳深处闪著光,很亮很亮的光,像是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灼烧,烧得那么旺,那么烫,烧得楚辞心尖发颤。
连带著被掌心贴住的皮肤都被那温度烫得微微发麻。
“…………”
楚辞低下头,睫毛微抖,假装在看阿念。
可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红了,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透透的,像被晚霞浸染过的云。
心跳也快了,怦怦怦怦地撞著胸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稍重一些,就会被身侧那个人听出端倪。
……
阿念吃饱了......
嘴巴一瘪一瘪的,绿眼睛彻底合上...
楚辞把他竖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上,轻轻拍他的背。
一下,两下,三下——
阿念打了个嗝,吐了一小口奶在楚辞肩上,温热的,带著奶香。
楚辞低头看著那滩白色的痕跡,嘆了口气,刚想拿帕子擦,阿黎已经凑了过来。
他擦得很慢。
很仔细。
指腹隔著帕子轻轻蹭过楚辞的肩头,一点一点,把那滩奶渍擦拭乾净。
动作轻柔到了极致,带著若有若无的痒意,像一片羽毛在皮肤上缓缓划过。
擦完楚辞的肩膀,又折过来,用帕子的一角轻轻按了按阿念的嘴角...
然后他把帕子放下,没有退开。
他低下头,看了看楚辞还敞著的衣襟。
楚辞顺著他的目光低头——
然后“啪”地一下捂住了胸口,脸颊烧得通红。
“看什么看!”
阿黎抬起头。
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痴迷。
他眨了眨眼,虹膜里的光晃了晃,声音很轻,却字字分明——
“哥哥好看。”
楚辞红著脸转过身去,手指都在发颤,急急地把衣襟拢好繫紧,把阿念轻轻放进竹篮里。
他背对著阿黎,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下一下撞得那么用力,连带著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他用力攥了攥手指,想把那颤抖压下去,却怎么都止不住。
阿黎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两条手臂慢慢收拢,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带著清新的草药香气。
楚辞的动作僵硬了一下。
却没有推开。
他站在那里,任由阿黎抱著,感受著背后传来的热度,感受著那些呼吸一点一点浸润他的皮肤,感受著那双环在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
竹楼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阿念浅浅的、像小猫一样细软的鼾声。
阿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蹭了蹭。
像一只终於找到窝的、软乎乎的小动物,把整张脸都埋进去,贪婪地嗅著楚辞身上的味道,带著满满当当的依赖和依恋,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委屈。
“哥哥。”
他闷声说,嘴唇贴著楚辞的颈侧皮肤,声音里带著撒娇的意味,又软又黏。
“嗯。”
“……我也想。”
楚辞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那血色从耳根蔓延到耳廓,蔓延到脖颈,甚至蔓延到衣领遮不住的那一小片锁骨,
“……你……你都多大了。”
阿黎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楚辞抱得更紧了一些。
修长的手指扣在楚辞的腰侧,指节微微泛白,带著不容挣脱的力道。
把额头抵在楚辞的后颈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哥哥~”
那声音又软了几分,带著绵绵的尾音,像刚断奶的小兽在叫唤,又可怜又可爱。
“……”
楚辞低下头,看著那两只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每一根手指都那么用力地扣著,好像一鬆手,自己就会消失不见。
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伸出手,轻轻覆在阿黎的手背上。
阿黎的手指蜷了一下,像被烫到了似的。
然后慢慢展开,一根一根地,与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十指相扣,掌心贴著掌心。
那温度从一只手传到另一只手,又从另一只手传回来,分不清是谁的了,只觉得暖得发烫,烫得心臟都跟著发颤。
楚辞闭了闭眼,耳根的红还没有褪,嘴角却悄悄地弯了一下。
弧度很浅很浅,浅到他自己都未必察觉。
……
……
“喵~”
阿黎眨了眨绿色的眼睛,凑到楚辞耳边,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廓。
鼻尖擦过那片緋红,气息拂过那层细软的绒毛。
“哥哥喜欢吗?”
楚辞脸红红的,把脸埋进阿黎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轻得几乎听不见——
“……喜欢。”
阿黎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过来,震得楚辞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我也喜欢哥哥的……”
他喃喃著,像梦囈一样。
话音未落,他微微退开一点,低头看了一眼楚辞还泛著...痕跡的衣襟,舌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唇角,墨绿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贪馋的光。
“……*。”
那个字咬得又轻又慢,带著含糊的尾音,像刚刚阿念吃饱之后咂嘴的声音,软绵绵的,却让人耳根子发麻。
楚辞整个人僵住了。
阿黎的嘴唇已经贴著楚辞的额角蹭过去,落下一个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吻,带著虔诚的、小心翼翼的力道,像是在触碰一件最珍贵的、最易碎的宝物。
然后他的鼻尖沿著楚辞的眉心缓缓滑下来,蹭过发烫的眼皮,蹭过颤个不停的睫毛,最后停在嘴角边上...
像一只嗅到了奶香的小兽,不靠近,也不退开,就那么眼巴巴地守著。
楚辞羞得手指都蜷起来。
攥紧了阿黎后背的衣裳,隔著布料都能感觉到他后背肌肉绷紧的弧度。
“……......不够吗。”
声音又轻又抖,带著几分嗔怪的意味,却软得没有一点力道。
阿黎眨了眨那双湿漉漉的绿眼睛,认真地说:
“不一样。”
“...……”
他顿了顿,把脸重新埋进楚辞的颈窝,鼻尖蹭著那一小片滚烫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点委屈巴巴的鼻音。
“不一样。”
窗外,晒著的草药在风里轻轻晃动,叶片彼此摩挲,发出细碎的声响,淡淡的药香从窗欞的缝隙里飘进来,混著午后阳光的温度,把整间竹楼都熏得暖烘烘的。
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阿念在竹篮里翻了个身,小拳头举到耳朵边上,嘴巴无意识地咂了咂,又沉沉地、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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