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营养土没完全用我的配方配製

    姜秋信天命，更相信自己。
    上辈子是庸碌的大学毕业生，寒窗苦读十六年，最后找不到对口岗位，进厂打工，结果兼职送外卖时遭遇货车闯红灯，惨死十字路口。
    现在到了这世界，出生西南，好歹平安活过十五载，才成父母双亡的孤儿，哪怕还是底层，也能靠政府抚恤金读完高中，继续安置在棚户区的砖房里努力生活，而非流落野外。
    他不是命定的主角，只能默默积淀，抓住任何改变命运的机会，正如十八年来的今天，终於等到能够辅助种植的优化升级面板。
    看见选项的那一刻，姜秋的目光就像磁石吸在第三个选项上，洞若观火，“家境好的实习生从来不缺提高生长速度和產量的方法，选一或二我未必能缩小太多差距，可变异率却是价值不可估量！”
    园里便有灵植师培育出过变异灵植，哪怕母株只是出自大棚，后来也专门安置在独立庭院里，由经验丰厚的老员工养护，不轻易让实习生和外面来参观的人接触。
    须知，唯一能隔绝永夜的灵植当初也不过是由路边隨处可见的蒲公英变异而来，风一吹，便在黑暗中播下火种，成为令人津津乐道的奇蹟。
    正因如此，不少高级灵植师名震一方后，还亲手培育低级灵植，探寻难得可贵的变异路径。
    何况，三本就是稀有选项！
    姜秋毫不犹豫选三，盆栽中豁然淌过一阵白色光晕，淡淡土香瀰漫开来，再定睛一看，本来粗糙、杂碎的原料“大锅烩”融合得浑然一体，表面灵石粉末散发点点萤光，极度精纯。
    他眼中迸发出更热烈的光。
    【1级营养土：土质得到稀有程度优化，任何1级灵种获得5%变异率，若选择种植木属1级灵种，会获得额外加成。】
    ......
    一夜过去，路灯熄灭，天空大亮，姜秋早早来到第九种植园，默默擦拭自己破旧的盆栽。
    不久，其他实习生陆陆续续赶来，怀抱款式各异的盆器，锅碗瓢盆，五花八门。
    在大棚门口集合。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匯聚在一位两米高的中年男人身上，他背脊高挺，身形有拔山之势，纵然走起路来左肩高右肩低，跛右脚，也更添几分凶相。
    正是第九种植园在职灵植师，培训主任，全权负责园区种植培训工作的吴山。
    入园九个月以来，姜秋从未见到他传授真本事，仅仅安排基础工作，打理大棚內规模种植的1级灵植，期间见到他身影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不过他毕竟是去过前线开荒的灵植师，兼修武道，煞气尤在，大家心有怨口不言。
    “昨天我发的信息你们应该看明白了，再过三个月实习考核，能不能达標就看你们培育的1级灵种是否正常发育结果。”
    啪，吴山从口袋里取出五个顏色各异的1级灵种袋，丟在桌面上，沉声道：“至於有没有拿到见习灵植师培养名额的资格，看本事。”
    “你们都知道园区规定，会给没背景条件又渴望成为灵植师的实习生一次跨越阶级的机会，即实习考核。”
    “今日正式由我分发1级灵种，传授吐纳孕育法，以三个月为期限，最终评定你们的培育成果。”
    “產出最优良的三人可以得到园內重视，享受见习灵植师资源。”
    此言一出，姜秋捏紧拳头，眸光熠熠。
    高中时家里没钱没权没势，自己又天资平平，考不上屈指可数的那几座大学，才和县里签订专项计划，放弃高考，换来这种植园的实习机会。
    若能得到园区重视，成为见习灵植师，以后就无需捡废弃橡胶盆器，也不用东拼西凑一份营养土，並且有免费用电额度，不必借路灯照明。
    甚至表现极其好的学生还可享用园內储备的修行资源，那是底层人打拼一辈子都闻不到味的宝贝，很大程度决定以后开荒时能否建功立业。
    姜秋暗下决心，一定要抓住机会，拿下实习考核前三，成为见习灵植师，跨出修行路第一步！
    自己不像进入前几家种植园的实习生，有县里最好的关係背景，入园即是见习灵植师。在这资源落后的园区，必须更加努力积淀！
    吴山也看出大家斗志凌云，喊道：“少唧唧歪歪，现在开始检查你们昨晚筹备的营养土，质量过关的选1级灵种，实习班班长王百胜先上来！”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健硕的少年大步跨出队列，昂首扬眉间，一尊青铜盆器砰的一声落在桌上，震起灰尘，听取眾人蛙声一片，惊嘆连连。
    只见其中营养土在太阳底下粼粼泛光，若有若无中飘出淡淡芳香气，恍若撒了檀香木屑，贵气自溢。
    姜秋挑眉，默默观察。
    王百胜父亲乃是武道修行者，与园区有千丝万缕的联繫，本身又家底夯实，自然能给他配备极好的资源，就算里面早就种了灵种都不奇怪。
    对於王百胜如此用心的筹备，吴山点点头，“上品1级盆器，价格不低，能增益绝大部分1级灵种，且缩短成长周期，提高產量，这营养土也增补到它所能承受的极限，有心。”
    对方挑了一粒1级木属灵种下去，他看向下一个上场的实习生，抱胸冷哼，“你提的什么破玩意？”
    “竹篮子里垫层塑胶袋，装点路边烂土就准备参加考核，这1级灵种没必要拿，免得浪费园里资源。把这些东西丟掉，滚进大棚里打理盆栽，今年实习考核你不达標，再沉淀一年。”
    “下一个！”
    冷语戳心，宛若钢刀斩断那实习生前程，他脸色煞白，端著冷冰冰的一篮土，垂头走向垃圾桶，泪水止不住溜出来，全身抽搐，似丧家之犬。
    这些都被姜秋看在眼里，他明白，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公平的，天赋、出生都有差异，自己一无所有，只能厚积薄发，牢牢抓住机会！
    陆陆续续四十多个实习生端盆器上桌，除开一个平时见不到的女生，吴山没再对谁点头，倒是频频骂喊。
    很快，姜秋迈步上前，噠，破旧橡胶盆器落在桌上，吴山低头看一眼，张开大手遮挡阳光，影中营养土泛发点点萤光，別有一番风味。
    不少实习生目光被吸引过来。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吴山则面无表情点头，“营养土没完全用我的配方配製，有点变质，看起来也像回事，选粒灵种，下一个。”
    “谢谢主任。”姜秋从標註“木属”二字的1级灵种袋里取出1粒种子，紧紧攥住，抱盆退下。
    不到十分钟，所有实习生都展示了一遍，上百个实习生砍去一半，留下51人选了灵种。
    吴山並不在意场地越发空荡，他招呼王百胜放下盆器，翻手取出1粒灵种，“培育1级灵种是成为灵植师的必由之路，灵植成长过程中会滋生五行灵气，吐纳吸收这一丝丝灵气，会促使它们新陈代谢，而你也能受益，这即是灵植师的修行方法。”
    说话间，1级灵种从吴山指尖弹入青铜盆器中，溅起些许土屑，他大手虚握，袖口无风自动，头髮竖立起来，“看好，怎么吐纳吸收。”
    话音一落，嗡，青铜盆器中央土壤拱起，豆芽状的小苗破土而出。
    转眼间。
    唰唰唰，枝叶华发，枝杈分形，翠叶生长，伴隨绿色清气流转而出，化作缕缕溪流涌入吴山掌心，他身上气息透露出勃勃生机。
    此刻，眾人眼睛瞪得比鹅蛋大。
    “为了观察方便，我动用自己修行的木属灵气催生了灵种，让它在极短时间內发育起来，这也是木属灵气特性【生发】最基础的运用。”
    盆中绿芽成长到一米高，形似枫树苗，翠极泛黄，才徐徐停止生长。
    而吴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回大手，“这株灵植是最常见的木属1级灵植【木缘花】，那些绿色清气就是它的灵气，產量在刚才我发的五类灵种中排第一，顏色较为明显。”
    “当你们亲手种下1级灵种，它们就会与你建立关联，培育时像刚才那样生长，过程中周期性散发自己的灵气，能感悟得到就吐纳吸收，感悟不到或断断续续都无缘灵植师修行路。”
    “现在，我已经教会你们培育灵植的基础原理，接下来自己播种感悟，一周后再教你们灵气最基础用法！”
    他一嗓子调动大家热血，都迫不及待在各自盆器里扣一个洞，把灵种埋进去，目光热烈。
    此时，姜秋无意间注意到，不远处不知何时多了几位身穿黑色中山服的中年人，他们驻足片刻，背负双手默默离去，来也无声，去也无声。
    握紧掌心的种子，姜秋眼神坚毅，並不急於播种，这灵种来之不易，更该珍视，面板的优化功能也不能轻易暴露於人前，重在厚积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