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法夫纳,小玛莎,小艾伦,工作分配得怎么样?我刚刚把这批学生们带到寢室休息,”维克多愉快地说道:
“这里一楼是男性宿舍,二楼是女性宿舍,学生们四人到五人一间,一般只有一到三年级的学生们住宿,
因为一到三年级住宿是强制的,四五年级作为高年级,一般都是走读的。”
“维克多先生您好,工作內容和在庄园里的基本一样,不过应该会轻鬆一些,在庄园中,一天工作只有进行时,没有结束时。”法夫纳回答道。
“请问我们也和学生们住一块儿吗?”玛莎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不,我们可是同事,”维克多讲道:“你们住在教职工宿舍,就在旁边的那栋小房子里,
不过嘛,那里没什么人住,教职工们的家大都在附近,谁会去住教职工宿舍呢。”
“我们……我们也算教职工吗?”艾伦轻轻地开口道,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问题。
“哈哈,小艾伦,”维克多笑道:“难道不是吗?你可別感到不自在,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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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栋楼只住了你们三个和我,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教职工宿舍是栋两层的石砌小楼,紧挨著学生宿舍楼。
法夫纳一行跟著维克多,打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后,映入眼帘的走廊狭窄而乾净。
“小傢伙们,房间自己挑,空的都行,”维克多站在宿舍楼门口:“我先去教学楼找泽若老师了,我就住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以后有事直接敲门。”
法夫纳挑了一楼靠里那间,玛莎和艾伦挑的房间也在旁边。
钥匙就插在房门上,推开门,房间不大,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窗户对著后院。
不过房间充满了灰尘,正午阳光下飘浮的灰尘看得特別清晰。
法夫纳放下包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先去拿些清洁工具吧!
法夫纳出门看了看,不远处一些找好宿舍的学生们从教学楼处走来,手上拿著拖把和水桶。
於是,法夫纳叫上了玛莎和艾伦,一起回到教学楼一楼的后勤处,敲响了门,
“请进。”
还是那个不冷不热的声音,再次见到他时,几位学生正在旁边。
“又见面了,你们也是来拿拖把与抹布吗?还有水桶,就在这里。”
法夫纳与玛莎和艾伦分开,各自去拿清洁工具。
一个小水桶,还有一个拖把,法夫纳两只手都拿满了,
抹布呢?抹布在哪儿?
法夫纳仔细地找了会儿,在靠近墙角的一把椅子上看到了抹布。
他朝墙角走去,刚弯下腰——
“你是鼠人。”
声音从背后传来,不是问句。
法夫纳转过头。两个男孩站在门口,看个头比他大三四岁。一个红头髮,圆脸;另一个瘦高,浅色眼睛,耳廓比纯血精灵略钝——大概有几分人类血统。
说话的是瘦高的那个。
他没看屋里其他人,只是盯著法夫纳。目光平静,不像是挑衅,更像是確认。
法夫纳没说话。
“我能感觉到,”瘦高男孩说:“灵性感知——入门课第一周就教了。”
他顿了顿,“精灵血脉是金色带有辉光的的,人类是纯白的,鼠人是……”
他没说完。红头髮的男孩替他补了后半句:“黑的。跟窟窿一样。”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没有表现出厌恶或者戏謔的神情。他们脸上更多的是好奇,像在观察一只意外出现在教室里的老鼠。
“你从哪里来的?”瘦高男孩好奇地问道。
“我原先是洛林庄园的杂役,今天刚刚来这里,我是新来的义工。”
“你从洛林庄园来的?是洛林子爵阁下的官邸吗?那里鼠人多吗?”
“不知道。”法夫纳说。
瘦高男孩歪了歪头。“你自己是鼠人,你不知道?”
法夫纳没有回答。
瘦高男孩还想说什么,红头髮的那个拉了他一下,两人没再追问,从门口让开了。
玛莎抱著两块抹布和两个拖把从旁边走过来,看了那两个男孩一眼,没说话,艾伦跟在她后面,低著头。
“走吧。”玛莎轻声说。
法夫纳拿起那块抹布,和玛莎、艾伦一起出了后勤处。
走廊里,瘦高男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还真是黑的,跟课本上讲的一样——”
“行了。”红头髮的打断他。
三人走回教职工宿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廊里安静得很,只有窗外远处钟楼传来整点报时的闷响。
“那两个人……”玛莎犹豫了一下:“他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法夫纳说。
玛莎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三人各自回房。
法夫纳把水桶和拖把放在墙角,关上房门,房间里灰尘还在阳光里飘著,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动手打扫。
先用干抹布把桌面和窗台擦了一遍,灰尘扬起来,呛得他偏过头咳了两声。
他把抹布浸湿拧乾,又擦了一遍,桌面原本蒙著一层灰黄色的细尘,现在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纹。
椅子、床架、门把手,他挨个抹过去。最后把拖把浸湿,从房间最里头往外拖,拖到门口时回头看——地面泛著一层薄薄的水光,灰尘味淡了些。
他把脏水端到后院倒掉,又打了半桶清水回来,把拖把靠在桶边沥著。
窗外阳光正盛,后院晾著几件学生制服,风把制服吹得来回晃。
后院后面是条巷子,隱约能听见叫卖声——有些远,听不清卖什么。
法夫纳在床上坐下。床板硬,和庄园那间地下室差不多,但窗户大,光线足。
他想起刚才那个瘦高男孩的话。
灵性感知,入门课第一周就教了。
他自己或许也有灵性,可他看不到瘦高男孩所说的那些顏色——精灵的金色辉光,人类的纯白,鼠人的黑,他什么也看不见。
那个男孩十岁,最多十二。他们刚刚进学校,已经能用灵性分辨血脉了。
法夫纳从包袱里摸出那本《死亡之神教会诫命》,翻了翻,又放了回去。
外面有人敲门。
“小法夫纳。”
是维克多的声音。法夫纳起身开门。
维克多站在门口,甲冑脱了,换了件黑布长袍,手里拎著个小布袋。
“房间不错,”他往里看了一眼:“收拾过了?”
“维克多先生您好,刚擦完。”
“手脚挺快,”维克多把布袋递给他:“你们三个的午饭,今天食堂还没开张,我从外面买的。”
法夫纳接过来。布袋是温热的,透出麵包和燻肉的味儿。
“谢谢您。”
“谢什么,”维克多靠在门框上:“怎么样,还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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