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步入正轨

    对於维克托的態度，妮娜看在眼中，不由得微微摇头。
    但真要说她多在意，那也並不是这回事儿。
    虽然从一开始接触到维克托开始，她就一副热心肠的样子，可实际上相较於导师马努格斯，急的反倒是她这个隨从学徒。
    就像是她所说的那样，这个隨从学徒的身份，让她在巫师学徒阶段获得了极大的便利，她確实没有说谎。
    可同样的，妮娜也没有把度过了这个阶段后的问题给说出来。
    到了现在，她已经到了高等巫师学徒，並且有了一些积累，在这个阶段，已经不能再和从前一样大部分时间都留在这实验楼里看著炼金魔像生產线。
    突破正式巫师需要大量的资源，所以她需要大量时间去完成学院发布的任务，获取积分，积攒魔石。
    於是现在这个隨从学徒的身份便成了让她无法离开的牵制......导师马努格斯固然不算难以相处，可正式巫师和巫师学徒本质上的巨大差距，让她根本就没办法反抗，只能尝试著爭取马努格斯的同意，取消之前的契约，让她恢復自由。
    马努格斯也確实没有阻拦她，答应了她可以离开，但前提是不能耽误到他的事情，也就是炼金魔像的正常生產。
    所以，相对於马努格斯来讲，真正比较著急找人替代位置的人，其实是妮娜才对......而这才是她十分主动接触维克托，並且主动要教导他的根本原因。
    维克托对这些事自然不了解。
    可穿越前作为职场老油条，又清楚巫师本质上冷漠作风的他，在妮娜一副热情接触自己的时候，就察觉到里面一定有自己不了解的地方。
    只不过当前处境已经没办法改变，在没办法违背一名正式巫师契约的情况下，虚与委蛇是聪明人该做的事。
    况且......先不论这份工作到底有没有坑。
    至少在目前看来，这份花钱也买不来的手把手教导，就对得起自己的选择......
    ......
    晃眼之间，便已经到了黄昏。
    维克托和妮娜打过招呼后，从实验楼走出来，朝著住处走去。
    到了家中的时候，加尔已经等待多时，將手里拿著的几张纸，交给了维克托，开口说道：
    “殿下，这些就是我能够记起来的所有关於锻体法的记录了。”
    “然后除了锻体法需要的材料和修行的方式，我还把自己修行时候发现的问题，和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写了上去......就在最后两页纸上，如果您不需要的话，可以把它们剔除出去。”
    “不，这样就挺好。”
    维克托伸手接过这些纸，眼神在上面微微停顿，下一刻露出微笑：
    “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麻烦你了，加尔。”
    “不麻烦，殿下，都是我该做的......您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我这就去准备。“加尔低下头，接受了维克托的夸奖，隨后转身迈步走出了房间。
    听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维克托一屁股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目光看著手中的锻体法，笑容更盛：
    “果然......我的猜测没错。”
    “除了需要物品是属於我的这个要求外，书籍文字类的物品，想要装备必须要蕴含一点超凡元素。”
    维克托目光落在眼角跳出的提示上：
    【检测到可装备物品：加尔的锻体法修行笔记】
    【装备后可获取词条：熔岩锻体法lv1————增强一定的肉体属性与肌肉爆发力】
    【吞噬装备所需条件：完成二十次锻体法修行】
    【是否选择装备？】
    “就是可惜......这个锻体法的效果差了一点。”
    维克托轻轻摇头，但却也没多意外。
    骑士锻体法本身就是给那些没巫师潜力的凡人来使用的东西，就算是修炼到了极限，觉醒了生命种子成为大骑士，一刀就能砍碎城门，是凡人王国战场中的坦克。
    可实际上能造成的破坏力，也就和一个巫师学徒释放的零环法术相当。
    这是层次方面的根本问题，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並不是努努力就能够填平的。
    魔力这种东西......还是太高端了一点。
    所以比起这个锻体法，维克托本身在意的，还是能不能以这种方式来获取知识类的物品进行装备。
    如果可以的话，就代表他不仅可以寻找那些可以帮助自己成长的书籍进行装备，还可以主动的对自己不擅长的地方，或者是有缺陷的地方，进行针对性的弥补。
    这个发现，没准可以让维克托少走一些弯路，靠著装备栏的帮助，节省大量的时间......
    咔嚓————！
    房间的门被推开，加尔带著一些吃的走了进来。
    维克托也就顺势放下锻体法，走到餐桌旁坐下，看著加尔將食物分好后，拿起刀叉开始慢条斯理的进食。
    加尔也同样规矩，吃饭速度很快，却也保持著安静整洁。
    一直到两人都进餐完毕，维克托这才开口主动询问道：
    “加尔，最近有家族的消息吗？”
    加尔动作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有一些，殿下......但大多都是些零碎的消息。”
    维克托继续问：
    “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没有？”
    加尔却突然犹豫了一下，隨后才缓缓开口：
    “有一个......不过我无法確定真假，殿下。”
    维克托抬头看他，不由得有些好笑：
    “那就说给我听听。”
    “是关於薇薇安殿下的......之前我收到了一封没有掛號的信件，上面写著薇薇安殿下可能也来到了晨星城。”
    “我无法確定这个消息的真假，还在调查这封信的来源，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您。”
    “薇薇安？”
    维克托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个是他这一世妹妹的名字。
    只不过就和大多数凡人国家的王室家庭一样，虽然是兄妹，但关係可说不上好，比起亲人更像是仇敌。
    他上一次有对方的消息，还是对方在家族解散后不知所踪，现在这个消息......他轻笑著摇摇头，说道：
    “既然是不確定的消息，那就当做不知道吧。”
    “如果她真的也来到了晨星城，那么只要她还没死，迟早可以见到的。”
    加尔轻轻点头：
    “是的，殿下。”
    “既然没什么別的事了，那你收拾好后，就早点睡吧，我还要写一些东西，需要安静一点的环境。”
    维克托也站起身来，回到书桌前。
    拿起了纸笔，开始为吞噬第二件装备而努力。
    ......
    接下来的几天中，维克托的学院生活，算是彻底步入了正轨。
    两本可以装备的书籍《炼金学入门》和《古代符文技术浅解》，其中的『炼金学入门』在第三天的时候成功吞噬，这是维克托抽空加上晚上熬夜肝的成果。
    这本书的文字內容接近两万字，抄录二十遍那就是快四十万字。
    维克托这两天手都快写抽筋了，这才算是完成了这本书的吞噬要求，成功的把装备栏空了出来。
    而『古代符文技术浅解』这本书，自然也就顺势顶替了装备栏中的位置。
    这本书的装备词条是：符文高手lv1————古代符文学习速度提升200%，小幅度增加对古代符文的理解能力。
    维克托对於符文增强学习速度的效果心中有数，因为之前已经体验过了，但这个词条还同样增加了对古代符文的理解能力，这方面和另一个词条炼金高手lv1的效果有区別。
    但等到他亲身体验一下后，立马就明白了，这个词条效果究竟有多么的夸张！
    毫不客气的讲，即便是在炼金学所有的学科中，符文技术也算是实打实的高端技术，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其中主要的难度来源，不在於符文的应用，而在於如何学习符文，理解符文的存在......这需要一种天赋，可以快速的对任何符文辨识並且认知的天赋。
    符文这种东西，来自於巫师对天地规则的学习和辨识，而要真正学会，那么则需要对世界的规则都有一定的掌握能力。
    所以显而易见的，想要真正学会符文技术，就不是一名巫师学徒可以做到的。
    就像是一部手机，就算一个天才再有技术，再有天赋，可以编程无数种程序，製造无数个软体，他也只是在手机的作用范围內进行改变和修改。
    但真正的巫师掌握的符文技术，是用一枚枚符文来组合出自己的『手机』......这本质上，就不是一回事。
    也正因为是这样，妮娜才能够以隨从学徒的身份，来维护炼金魔像生產线的运行。
    可在获取了『符文高手』这个词条后，维克托发现自己好像是隱隱约约的能够看懂了一些符文......这种感觉不算清晰，多少带著点模糊懵懂。
    却又相较於妮娜完全不理解，只是凭著经验做事的方法，强上了不止那么一点......
    这一点，妮娜没有察觉，她只是觉得维克托好像在炼金学方面真的有些天赋，这才跟著她学了几天时间，居然就可以开始帮著她进行替换零件的维护了。
    那一切如果顺利按照她的安排下去，岂不是用不了十天半个月，她就能够摆脱这里的工作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妮娜看向维克托的眼神也不免多了一些满意。
    直到下午的时候，实验楼里多出来了一个身影。
    “导师？”
    妮娜正在工作檯旁边站著，盯著维克托清洗维护一个齿轮。
    下一秒，却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身后好像是多了什么东西，下意识的转过头看过去，却见到了一个穿著绿色长袍的身影。
    中年人的整体形象，看起来並不算突出。
    但身上那过膝的绿色长袍上，却有些引人注目，上面有著十分密集的口袋，不知道有什么独特的作用。
    他突兀地出现在维克托和妮娜的身后，没发出任何动静，虽然还是被妮娜所察觉，可这位导师马努格斯的態度，似乎对此也不在意，只是看了一眼他们两个在处理的零件后，询问妮娜：
    “他已经开始可以处理这种问题了？”
    妮娜嘴里说著导师好相处，可当真和马努格斯面对面的时候，还是明显看出有些紧张和畏惧，立马点头应答：
    “是的，导师。”
    “维克托在炼金学上的天赋非常不错，几天下来就已经可以简单的上手了。”
    “天赋不错嘛？”
    马努格斯扭头看向维克托，维克托也表现出有些侷促的样子，等待他的评价。
    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吩咐道：
    “那就继续下去吧。”
    “如果他能够胜任了，你便可以来找我，取消契约。”
    说完，不等妮娜再说什么，便转身朝著实验楼的二层走去。
    维克托看著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內心提著的一口气，一下子鬆了下去。
    实际上，对於这个世界上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来讲，一名正式巫师，那也是根本无法想像的大人物......要知道，在凡人国度中，哪怕是一名低等巫师学徒，也可以获得相当滋润，走到哪里都是贵族的座上宾，是绝对的人上人。
    可对於正式巫师来讲，灭掉一个凡人国家可能有些麻烦，可推翻一个王室，那却顶多就是一句话的功夫。
    不然维克托也不至於从公国王子变成现在的情况。
    但相比於这些名声上的压力，维克托更加感受到的，是生命本质上的差別。
    据说巫师学徒在进阶为正式巫师后，灵魂便会发生质变，从而大幅度增加精神力量，但也会因此產生独特的精神辐射，这种辐射对於凡人有著致死的能力，对於巫师学徒们也有十足的压迫力。
    之前在入学测试的时候就体验过一次，现在第二次体验......却还是一个感受。
    就像是被无形的空气给掐住喉咙，不自觉地就后背冒汗，手脚发抖，好像下一秒就要死掉似的。
    再回头看一眼妮娜。
    她是高等巫师学徒，精神属性比他强了不止一点半点，所以看起来倒是没他这么严重。
    她也察觉到了维克托的注视，扭过头看著他笑了起来：
    “我就说吧，导师他脾气还不错的。”
    “而且导师大部分时间不在这里，就算在这里大部分时间也是在楼上，你基本见不到他的，不用过於紧张，习惯了就好。”
    “先把手上的工作处理好，然后我等会带你去购买材料的商铺，那里不出意外是你以后经常要接触的地方，我带你熟悉一下。”
    “好的，学姐。”
    维克托点了点头，脑中却还是不由得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心中多了点炽热。
    正式巫师......他不会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