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顏料

    “你一直没有离开这里，你怎么知道的？”孙瑞问道。
    “外面的我进来过。”
    “进来过？那你是怎么出去的？”
    现在的他想要出去，都只能找到那枚子弹。
    “我……我的灵异力量比较特殊，可以看到一些痕跡，比如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痕跡，顺著痕跡就能出去。”罗恩说道。
    “所以你知道那个出口？”孙瑞问道。
    “我知道，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就没办法出去了。”
    听著罗恩的语气，孙瑞摇了摇头，要是真知道的话，从一开始就说出来了，还能等到现在来威胁自己？
    虽然客观事实是罗恩確实出去了，但孙瑞也不能相信这鬼东西的话，自己还有后手。
    见他没有什么动静，罗恩还以为自己能活下来了。
    只是下一刻，孙瑞拖著罗恩的身体，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无论罗恩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自己死亡的结果。
    很快在罗恩的哀嚎中，身体变成了一滩黑红相间的顏料。
    “不同的人，顏料也不同吗？”孙瑞摸了摸下巴。
    这和之前那位司机不同，有了些黑色的顏料，孙瑞怀疑这黑色的顏料，是用来画灵异的。
    “今天还早，再找找那扇门的位置。”
    孙瑞开上一辆计程车，在这座诺大的城市里转悠了起来，城市里很空，没有什么人烟，目前孙瑞还不清楚，这里复製人的条件是什么，但肯定会和灰砖公寓相关。
    毕竟这里公寓附近人是最多的，还有那位叫罗恩的驭鬼者，应该生前也去过灰砖公寓，黄梦洁也是。
    孙瑞一直开到车子没有油，都没有发现自己的那枚金色的子弹。
    “这在一座城市里找一枚子弹，堪比大海捞针，也可能是我找错了方向。”
    下午四点左右，孙瑞回到了灰砖公寓。
    一楼没看见马库斯的身影，但是却看见了几个陌生面孔，应该是以前公寓內的租客，已经被画復刻了出来。
    这些人都在自己房间门口张望，没有踏出一步，他们的范围应该是房间內。
    现在的孙瑞在想一个问题：马库斯的范围是哪儿？如果是公寓內，那么他为什么没有对自己动手。
    “马库斯的范围很有可能不是整个公寓。”孙瑞想道。
    他无视了那些扫视他的眼神，径直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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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孙瑞感觉很不舒服，这里的一切都是由灵异构成的，他接触的太多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出问题。
    但是他没有选择，自己的身体还是普通人的身体，即便周围是由鬼霾构成的，也该休息了。
    他没有睡著，只是在闭目休息，整个房间都静悄悄的。
    外面的天空渐渐黑了下来。
    孙瑞保持著一个姿势已经很久了，很快他睁开了眼睛，因为他听到了公寓外的动静。
    嘀嗒~嘀嗒~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滴落。
    像是在下雨，但又没有那么密集的雨滴，声音的间隔不急不缓，就像是没有干透的油画，多余的顏料顺著画板慢慢地滴在地上。
    孙瑞在窗边，外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伸出食指，在手指头上，一抹微弱的火焰燃起。
    “到了晚上居然能动用烧死鬼的火焰了，灵异压制的力量在削弱……”
    他又感受了一番，鬼霾覆盖的范围能达到一个房间的大小了，大概是三四十平的样子。
    手指上的火焰照亮了外面一片不大不小的区域。
    声音的来源他找到了。
    “是黑色的顏料！这是从天上来的。”
    一滴又一滴黑色的顏料在落下，仿佛无穷无尽。
    空气中混杂著顏料的味道，仔细地闻，还能闻出一股尸臭味。
    孙瑞用黑色的泥土覆盖手掌，伸出去接了一点黑色的顏料。
    手掌稳稳地接住了几滴顏料。
    黑色的顏料和黑色泥土並没有融合，反倒是涇渭分明，没有任何交融的跡象。
    “这东西有什么用……”孙瑞看著手中的黑色顏料，这玩意儿確实带有灵异气息。
    隨即他想了想，將顏料放在地上。
    接触到地面的瞬间，顏料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孙瑞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本来他是想著用这东西，画一些东西，看看有什么效果没，只是没想到，一接触地面这玩意儿就消失了。
    “这地面是不是变乾净了一点。”他看著地板，好像明白了什么。
    很快他又接了一些顏料进来。
    这一次，他用手枪在地面砸出一个凹坑。
    他再次把顏料倒了进去，这一次孙瑞感受到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被砸的凹陷的地面，在接触到顏料后迅速地恢復，直到顏料耗尽。
    “这些顏料是用来维持这座城市的？不知道对外来的东西会不会有作用。”孙瑞喃喃道。
    他利用鬼霾製作了一张残缺的凳子，然后接了点黑色的顏料。
    黑色的顏料一接触到凳子，就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黑色的顏料在融化凳子，冒出阵阵黑烟，融化的同时，黑色顏料也在消耗。
    孙瑞瞬间流出了冷汗，要不是因为鬼邮局的任务，自己半夜在外面，或许已经死透了。
    他的身体可是鬼霾製造的，要是接触到这种顏料就完蛋了。
    而且他今天白天杀死罗恩的时候，幸好有鬼域隔绝，否则的话，恐怕自己没那么好过。
    隨后他又尝试了一些东西，他將身上从外面带进来的美金撕碎，然后倒上顏料，美金碎片被融化了，黑色的顏料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不蕴含灵异力量反倒不会消耗顏料。
    “再接一些，要是能带出去，那么这玩意儿，用来对敌或许不错。”孙瑞立马想到了用处，而且这还只是简单的尝试，不知道还有没有更重要的用途。
    孙瑞拿出一个黄金盒子，原本是用来装同心锁的，现在被他用来装著黑色的顏料。
    他接了很久，才勉强接了大半个盒子。
    灵异力量无法影响黄金，孙瑞將盒子关上，放回了另一个装尸袋里，哪怕是泄露了也不用太担心。
    孙瑞没有再休息，而是坐在了床边，静静地等著什么。
    很快，房门传来细微的咔嚓声。
    404的房门被人打开了。
    一道人影缓缓走了进来，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在他的眼里，此时的孙瑞已经睡著了，正闭著眼躺在床上，全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人影的手里拿著一把黑色的砍刀，高高举过头顶，向著孙瑞的脖子处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