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人情值几个钱？欧阳天，你可是小强俱乐部的成员，现在一只鬼黑市上卖好几个亿，你主动挑衅，现在服软了就拿一个人情来糊弄我？当我是傻子吗？”
林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中的冰冷，几乎要將人冻僵。
不是新人，是过江龙？
俱乐部里的那些情报人员，都是一群废物吗？
欧阳天心里直骂娘，可已经低头了的他，自然不可能因为几句口舌之爭，就再次跟林远交恶。
眼下的对抗还在继续。
林远能不能支撑得住他不清楚，他只知道再这样下去，还没有被楼里的鬼杀死，他就会死於厉鬼復甦！
“一千万！別嫌少，我现在手里没有多少现金，拿出这一千万之后，我就只剩下几十万了。”
“行，那写个欠条吧。”
“你別太过分！”
“那你写还是不写？”
“我……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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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欧阳天一脸晦气地將一张签了字，还按上了手印的欠条递给了林远。
林远的左眼已经恢復了正常，心满意足地將这张欠条收了起来。
这个妄想幻境如此真实，明显也不是短时间內能结束的，那他自然要为在这里的生活做准备。
就当然……是穿越了吧。
“兄弟，你的能力並不弱，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就介绍你加入小强俱乐部如何？”
感受著体內那只鬼的躁动，欧阳天脸色很不好看，可还是发出了邀请。
林远不置可否道：“还是说说眼下的情况吧，要是出不去，说再多都是白搭。”
“好！那我们交换一下情报。”
欧阳天的情况和林远有些类似。
他加入小强俱乐部已经有一段时间，虽然没有卖几只鬼，但靠著俱乐部的福利，也积累了一些家资。
加上平时替俱乐部里的富豪们解决一些问题，也有不少的收入，平时没別的喜好，就是喜欢到处买房。
单单是大昌市，他就在五六个小区都买了房，价值都在百万以上。
还有两栋別墅，一个大平层。
当然，他一个人平时住不了那么多的房子，而房子一没有人住，就会腐朽得特別快。
为了避免这个问题，他给自己的每一个房子都聘请了一位很漂亮的临时管家，工资也很高。
当然，这种临时管家也需要解决他的个人生理问题。
“包养就包养，说得这么文雅。怎么，你是准备考状元吗？”
“你！”
欧阳天被气得不行，可看著林远那一副“有本事就来吧，大不了拼一个你死我也死”的表情，也只能在心底暗骂一句：
疯子！
跟一个心里认定的疯子，欧阳天自然不会再计较。
今晚他是住在这栋楼的房子里的，原本正在跟自家的临时管家做一些爱做的事情。
结果倒好，这位临时管家突然唱起了戏。
他本以为这又是什么爭宠的小情调，结果差点儿没被扭断脖子。
“幸好我动手快，否则现在这栋楼里的鬼，就不只是那一只了！”
欧阳天一脸的晦气。
林远的眼神却不自觉地往下移，嚇得欧阳天连忙夹紧了双腿，警惕道：“你看什么？”
“没什么。”
林远眨了眨眼睛，此时的他已经將大圣面具重新戴上，看上去正常了许多。
放屁！
这疯小子，肯定在笑话老子！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就带你去小强俱乐部，到时候再卖了你的鬼！
欧阳天冷哼一声，故作沉吟道：“你呢，你从外边进来，有没有跟那只鬼碰面，有什么情报没有？”
“我啊，我的情况和你差不多，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林远状似无奈地问道。
这明显有所隱瞒的架势，让欧阳天心生不满，却也懒得多说什么。
欠下了一千万之后，他对林远的防备明显减轻了不少，“现在还没有找到源头鬼，只知道有一群鬼奴在。现在我们手头上的活人只有三个，还有一个受了重伤，想要让他们替我们探路，估计也得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用普通人去试探杀人规律！
这是神秘復甦的驭鬼者们很常用的一种手段，欧阳天说出这番话，也在隱晦地观察著林远的態度。
瞧著林远没有太大的反应，也確定林远这个疯子的確是和自己同一类人。
“这样啊，我有一个想法。”
林远说著，却渐渐压低了声音。
“什么想法？”
欧阳天好奇地靠近前去，突然发现林远的左眼发生了变化，顿时警惕地想要逃离，可惜已经晚了。
视线开始模糊……
耳朵里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身体变得迟钝……
就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怎么可能……”
最后的念头闪过，欧阳天的意识彻底地陷入了死寂。
林远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他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变得一片冰冷，皮肤也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现在的他，身体已经死去了一半。
在他面前，欧阳天的尸体安静地站在那里，可诡异的是，他的五官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与林远左半边脸上一模一样的戏谱彩妆。
不同的是。
这具尸体脸上的五官都是被彩妆画出来的，原本的五官，已经在刚才的对抗中彻底地消失。
伶人摘面！
这是林远“觉醒”的第二个灵异能力，可以瞬间抹除对方的五官和意识，將对方变成自己的鬼奴。
代价也很恐怖。
“诅咒加深了，这样的手段再使用哪怕两次，我身上的诅咒就会彻底地爆发，然后变成一只『伶人』，彻底地死去。”
林远清楚地知晓自己的状態，不过他却没有多少惊慌。
死亡对他而言，反而是暂时的解脱。
“林、林远……”
角落里，陈明趴在地板上，明明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却还强忍著恐惧喊了一声。
林远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陈明之前被欧阳天踢中的肩膀处已经开始腐烂，已经能够看到森森白骨，更是散发著惊人的恶臭，而且这种腐烂还在向著四周的方向侵蚀。
眼前的陈明虽然还活著，可距离死亡也不过只有一步之遥。
“我、我对不起你，我要死了，我求……求求你，救救我的老婆和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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