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立场

    因为路灯在背后的原因，叶枫的影子在他身前，就算他的身体被控制，也能看到影子上的变化。
    原本是漆黑的影子，此刻却布满了暗色调的细密纹路。
    是这些纹路？
    果然是和叶俊说的一样，是针对影子的手段？
    “我早就说过，你还没有一点准备，太傲慢了！”叶枫脸色难看，原本被大號带著刷低级副本的畅快感瞬间消失。
    亲身领会过那种被操控的感觉，他很清楚这种手段的可怕。
    以他的状態想要挣脱，只能拼著厉鬼復甦去抵挡，那同样中了招的叶枫呢，就算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你的话，太多了。”
    叶枫缓缓开口，因为身体被控制的原因，他连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的，但却越说越流畅。
    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林远，“不错的手段，可如果只是如此，那就太令人失望了。”
    他，要用这种正面而碾压似的手段，彻底地收服林远！
    林远低头看向叶枫的影子，在那漆黑的影子腹部分明出现了一张布满利齿的倒影，正在疯狂地撕咬著。
    代表著诅咒袭击的戏妆线条已经被咬得七零八落，慢慢消失。
    鬼牙，还能这么用？
    林远很是惊讶，没有继续动手，“有叶俊提供的资料，你应该有机会躲开我的袭击才对。你，想做什么？”
    “看来你也不笨，这年头像你这样有实力也足够聪明的新人越来越少了。”
    叶枫很是满意，“我很欣赏你，跟我混吧，我带你去小强俱乐部。欧阳天欠你的一千万，我替他还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他的语气平静，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身为整个大昌市唯一驾驭了两只鬼，自认在全国灵异圈都能排得上號的人物，他不觉得林远会拒绝自己。
    周正急了，“林远，你……”
    “別担心，我没事。”
    林远是真心认可周正这个朋友，也清楚周正的状態很危险，所以並不想把他牵制进来，“叶枫是吧，你想招揽我？行，那就走吧。”
    “林远！”
    周正是彻底地坐不住了，看向林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坐到车上，叶俊在开著车，坐在后座上的叶枫问道：“你和周正的关係好像不错，朋友？”
    “他当初也算是救了我，有份恩情在。”
    林远隨口回答著，目光却一直放在后视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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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中的周正同样在盯著他，眼中满是失望与迷茫，可很快隨著车子转弯，周正的身影就彻底消失了。
    “对了，问你们一个问题。”
    “说。”叶枫伸了个懒腰，双眼微眯，似乎完全放心了林远一般。
    林远幽幽道：“欧阳天的为人，你们知道吗？我是说，他对普通人做的那些事情，威逼利诱，不把人命当命。”
    “呵！你果然是一个新人，像我们这类掌握了灵异力量的存在，早就已经不再是普通人了！他们能够为我们做事，为我们牺牲，那是他们的荣幸！”
    回答的是叶俊。
    他眼神冰冷，明明笑了一声，可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笑容。
    提起对待普通人的態度时，他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而那语气间的嫌弃与轻视，完全就是对林远这种態度的不屑。
    同时也是对自己判断失误的自嘲。
    本以为林远是过江猛龙，是什么人特地来找小强俱乐部麻烦的，可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他想多了。
    有这种思想的人，绝对是刚刚驾驭厉鬼的新人，完全没有学会用驭鬼者的视角去看待世界。
    就是这小子驾驭的厉鬼很恐怖，居然能够轻鬆压制他这个资深驭鬼者。
    叶俊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林远，那种怜悯的神色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因为……越是恐怖的厉鬼，对驭鬼者的灵异侵蚀就越是强烈。
    林远又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內动用了这么多次灵异力量，估计距离厉鬼復甦也没多远了。
    一个可能会死在自己前头的新人，一个可怜虫而已。
    “叶枫，你也是一样的看法吗？”
    林远之前因为欧阳天的事情对小强俱乐部不爽，现在也没有改变他的看法，但多少还是要问一下。
    这里距离滨江小区可不远。
    车辆发动机在轰鸣，叶俊的车速拉得很快，几乎要將油门踩进油箱里，而在这充满著暴力的內燃机运转声中，叶枫缓缓开口：“你要儘快適应驭鬼者的身份，没有合適的心態，掌握的力量越强，距离死亡也就越近。我不希望看到你死的那一天，明白吗？”
    他是真的把自己摆在了老大的位置上。
    他也是的確不在意林远的问题，驭鬼者因为灵异侵蚀的原因，迟早会感情淡漠，很少有人会像周正一样，真的把拯救普通人当成自己的责任，甚至为之拼命。
    正如他所说。
    他很看好林远的潜力，也不想这样一个才收服的手下，因为这种无聊的问题葬送了性命。
    “明白了。”
    林远忽然打开车窗，將一直拿在手里的手机丟了出去。
    这部手机还是周正让人带过来给他的，不是总部定製的卫星定位手机，就是一部普通的手机。
    屏幕黑著的时候，还是能够反光的，可以当作镜子来使用。
    “受刺激了，手机都不要了？”叶俊看了一眼，忍不住嘲讽起来。
    林远没有理他，而是將左手伸向了叶枫，“正式认识一下吧，新人林远，代號……伶人。”
    叶枫看著林远脸上的面具，“伶人吗？可你戴的是大圣面具，面具下是什么？告诫你一点，在不清楚对方灵异力量的时候，不要轻易有肢体接触，否则很容易中招，就像叶俊，他的鬼手一接触就会被下诅咒。”
    “所以，害怕了？老大？”林远没有收回手，最后两个字充满著嘲讽。
    叶枫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一把伸手握了上去。
    他的手僵硬而苍白，没有活人的温度，就像一块生肉，他的声音同样冰冷，却充满自信，“还想试试吗？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