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下院之后。
李存真和已经忙碌了一会儿的陆瑾等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捡起柴刀开始干活。
虽然已经正式拜师。
但该做的事,李存真依然一分也不会少。
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义务,什么该自己干什么不该自己干。
李存真有一套自己的判断標准。
並会坚定不移的执行下去。
就这样,李存真一直干到午后,才回到房间里休息。
............
与此同时,三一门一处偏殿之內。
拜访故人回来之后的左若童召集门內眾人。
“已经半月......”
“似冲,这次的四个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左若童居上,赤脚坐在一个蒲团上。
两侧,是左若童的师兄弟以及部分已经成器的弟子。
都是如今三一门的核心人物。
比如他刚才问到的似冲,便是左若童的师弟,人称旷雅先生,也如今三一门的二號人物。
“师兄,这次留在別院的三个,还真有点意思。”
听到左若童的问话,五短身材,满脸皱纹的似冲笑著回答:
“先说这个刘得水,骨重筋长,性子又憨直,就会使一股劲,又蛮又狠。”
“要是落在我手里,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调教他。”
“可您说让我把他放了,我又有点捨不得。”
话里话外,似冲有些可惜。
这刘得水的確是块璞玉。
却不是他三一门的璞玉。
刘得水这样的人,说难听点是一根筋,可说好听点就是心思正。
没有別的心思,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教起来得心应手。
再加上本人毅力足,不会偷奸耍滑。
成器是早晚的事。
但三一门的逆生三重却不適合这样的人。
因为逆生三重在修炼时往往有诸般危险,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落下残疾。
所以,修炼此法,除了毅力以外,还需要变通。
刘得水显然不满足这个要求。
更危险的是,刘得水喜欢表现,太希望得到长辈的认可。
挑水劈柴时这样想还好,只不过劳累一些。
但要是修炼逆生三重时起了这样的念头,在不合適的时候想要多走一步。
这辈子说不定就折在这门功法上了。
逆生三重的这个特点也是三一门入门考核要特意考核诚的原因之一。
不只是对师门诚,更重要是对自己诚。
对自己诚,才不会因为修炼逆生三重毁了自己的一生。
因此,刘得水註定不会是三一门的弟子了。
“似冲,我懂。”
听到师弟的话,左若童点了点头:“捨不得,因为他是个好苗子,不知如何下手,是因为他不是我三一门的好苗子。”
“勉强留下,恐怕会误其一生。”
似冲点头。
他確实是这个想法。
这时,左若童又看向似冲身旁的一位年轻弟子。
“水云,还需你跑一趟燕武堂。”
“若人家看得上刘得水,你还得跟人家好好商量下,另外做的自然些,別让刘得水知道这里面有三一门的关係。”
左若童做好安排。
这名叫做水云的弟子却是有些不解。
“师父,这是哪一出啊?”
“以前碰上刘得水这样的,你可都是亲自送过去啊。”
“你是懒得跑这一趟吗?”
“不敢!弟子不敢!”
被左若童这么一问,水云瞬间冷汗直流,急忙否认。
他只是心里好奇,为何刘得水如此与眾不同。
其实不止是他,在场的其他人也在心中猜测,为何掌门会做出如此不同寻常的决断。
左若童环视一圈,见眾人都盯著自己。
隨即开口解释道:“我想过了,以前的做法有些不妥。”
“我自以为那样做事以示尊重,人家给我左若童面子,也都收下孩子没说什么。”
“但自那之后,很多孩子至今还视我为师,这对人家的流派难道算是尊敬吗?”
在左若童看来,给人家孩子传道授业解惑的是人家流派。
自己不过是做个牵线搭桥的活。
这个师父的名分,於情於理,都应该是人家流派的。
自己占著,实在不妥。
既然不妥,那就应该改正,儘量让自己在拜师的过程中隱去。
至於那些流派会不会因为这个小举动感激自己,自己又失去了多少那些孩子的顺水人情。
左若童只能说。
万钟而不辩礼义而受之,万钟於我何加焉。
“弟子懂了!”
“包在弟子身上!”
听了左若童的话,水云对他肃然起敬,一口答应下来。
將刘得水处理完,左若童又问起了陆瑾。
“水云,你觉得陆家的小孩呢?”
“誒,这里哪有我说话的份?”
水云愣了一下,然后扫了扫周围,见一大半都是自己的长辈,忍不住推脱一番。
“没事,正好让我看看你的眼力。”
左若童摆了摆手。
水云也只能应下来,一边回忆自己在下院的见闻一边开口。
“陆家的小孩啊,筋骨不错,但又不像刘得水,天生外功的胚子。”
“难的是知道分寸,既不偷奸,但也懂得爱惜自己,做起事来心平气和。”
“这个年纪,很难得。”
“一个字,稳!”
听到水云的话,左若童认可的点了点头。
“的確。”
“没办法的事,生於练炁名家,即使什么都不教,只家风熏过,就比一般人在此道上的起点高得多。”
“这点上,刘得水和李慕玄都比不上。”
听到左若童这么说,水云不禁在心中升起一个疑惑。
刘得水和李慕玄比不上......那这么说,难道那个天天偷奸耍滑的李存真就比得上了?
他还想问,却听左若童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般。
“对了,说到这个李慕玄......还有他哥哥李存真。”
“这对李家兄弟,你们觉得如何?”
话音落下,场上眾人顿时有些犹豫。
最终还是水云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要我说啊,这对李家兄弟都挺古怪。”
“先说弟弟李慕玄,每天做事都算认真,跟陆家那小子是一个路数,该乾的时候人认真干,但也爱惜自己的身体。”
“就是多了点躁气,这也好理解,毕竟陆瑾是陆家出来的。”
“要只是这样,他也不算古怪。”
“古怪的是,他天天上山来,不闹事也不吸引谁的注意,像是来旅游的似的。”
“就是有一点可气,那就是不管別的事上如何亲近,只要刘得水和陆瑾问起他每天早上干嘛去了,这小子就闭口不言。”
听到水云的话,左若童不禁微微摇头。
但他並没有著急评价,而是继续问。
“那哥哥李存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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