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哈维·登特

    耶格说这话时，其实不抱什么希望，纯粹就是想试一试。
    结果令他意外的是，伯克斯居然抬起头，试探性地舔了一口银行卡，而后眼前一亮。
    它尾巴刷刷两下，就在写字板上写出一行字：能吃，好吃！
    耶格：“……”
    这么智能吗，还有刷卡系统。
    以至於耶格思维突然发散，这要是回老家，伯克斯岂不是还能进化出吃微信付款码的功能？
    但说归说，耶格还是把那张从兰登那薅过来的银行卡给了伯克斯，同时问：“所以你是舔一次就能自动在银行卡里扣费吗，还是要整张吞下去。”
    伯克斯写道：都可以。前者算是一次性消费，后者算是存了一笔可以隨时使用的治疗费。
    “那这张给你吧。”耶格扶额，“省得需要你的时候，还得到处借现金。”
    伯克斯显然也更接受后者。
    於是它一口將银行卡吞了下去，同时伸出尾巴，缠上了眼前杰森的胳膊。
    “嘶嘶。”伯克斯吐了吐舌。
    几秒钟后，本来还睡得像个死了三天的人一般平静的杰森忽然睁眼，瞬间翻身坐起：“不……不……稻草人！”
    结果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下一秒，就看见了一旁正用莫名慈爱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耶格，以及自己手上缠著的、之前险些把自己勒死的那条奶牛蛇。
    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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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发生什么事了。”
    他假装不在意手上那条蛇，但绷紧的身体已经暴露了他內心的想法。
    於是耶格抬手把伯克斯揪了回来，同时说：“放心吧，稻草人已经被蝙蝠侠制服了，你很安全。”
    “蝙、蝙蝠侠……”杰森喃喃著，顺著耶格的目光看向另一边——
    然后正好看到一个被蝙蝠侠的身形衬托得莫名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稻草人，正一边泪流满面一边踢蹬著腿：“gcpd呢，我要自首……这是虐待……嗷，好痛……”
    而蝙蝠侠正站在一旁用臂甲面板查资料，闻言踢了稻草人一脚：“安静点。”
    稻草人：“……”
    稻草人只能憋屈地闭上了嘴，头一次这么希望gcpd能快点赶来。
    杰森：“……”好高冷，好凶残，不愧是传说里能不蘸盐生吃三个小孩的蝙蝠恶魔。
    但他却也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对方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制服，在短暂的害怕过去之后，从內心深处升腾而起的，却是一种憧憬。
    如果我也能……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杰森自己掐灭了。
    他垂下脑袋：不，这些事情，离自己太远了……
    他现在连走出犯罪巷都做不到，更別说像蝙蝠侠一样，展翼滑翔於哥谭的天际。
    何况，不知道多少人曾说过，他註定成长为罪犯——因为犯罪巷长大的孩子，命运轨跡早就被钉死，只能在挣扎中走向註定的结局。
    可是……杰森心说，我不想这样。
    我不想成为所有人都说自己会成为的那个人。
    而就在这一刻，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杰森混乱的心绪：“这个给你。”
    那是耶格的声音。
    杰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自己手里多出了一股特属於金属的冰冷。
    他下意识往手中看去，而后瞪大了眼：“这是……”
    耶格塞到他手里的，赫然是一个滴著寒芒的蝙蝠鏢！
    “只是看到了你的眼神。”耶格压低声，偷偷摸摸解释，“所以我趁蝙蝠不注意，把他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回收的这东西搞了过来……你崇拜蝙蝠侠？”
    “我……”杰森一时语塞，甚至有点窘迫。
    但他却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蝙蝠鏢。
    “你喜欢就好，藏起来，別让蝙蝠发现了。”耶格暴露了热衷带坏小孩的本色，同时顺口一问，“对了，你怎么会在这么晚的时间跑出来？”
    耶格不问还好，这一问，杰森瞬间站了起来：“对了，我出来是给妈妈买药的……她还在发著烧，等著我回去！”
    著急的杰森拔腿就想跑，而耶格见状，一把抬手、抓住衣领把人提了起来：“等一下，別著急，你家是在正前方？”
    杰森挣扎：“对，但是放开我，我还赶著……”
    结果杰森这句话还没说完，就感到眼前的视野瞬间扭曲。
    下一秒，他回神时，就发现自己的位置瞬间移动了足足几十米！
    “……！”杰森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一旁的耶格。
    而耶格回以一个笑容：“怎么样，这样赶路更快吧？”
    “你家在哪，我直接带你过去吧。”
    不得不说，对方虽然一直有股莫名跳脱的感觉，但说出的话，却奇怪地有著能让人平静下来的力量。
    杰森也终於从先前的情绪中缓和下来，小声说：“就在正前方，我指的那栋楼的第三层。”
    “知道了。”耶格看向杰森指的方向，再次使用了【门】。
    而他们身后，目睹著耶格和杰森离开的蝙蝠侠，白色护目镜后的眼睛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下一秒，他忽然蹲下身，对著惊恐的稻草人伸出了手。
    “你……”
    稻草人还没来得及发言，就被蝙蝠侠一记手刀击晕。
    击晕之后，蝙蝠侠又从腰带里拿出特製的绳子、將眼前的人五花大绑，缠得严严实实。
    干完这一切，蝙蝠侠才踩著远方开始隱约响起的警笛声，悄无声息地退去，消失在街巷的阴影中。
    隨著他的离场，这里一度陷入了寂静。
    而因之前闹出的动静，倒也没有其它住在犯罪巷的人，敢於靠近这附近。
    ……几分钟后。
    终於赶到此地的警车停在了街巷之外，开始有警察在这里进进出出。
    而在一眾穿著警服的人中，只有两个人的衣装显得与此格格不入。
    其中之一，是披著风衣，面容严肃的局长詹姆斯·戈登。
    而在他身旁的，却是一个年轻许多的青年，身著笔挺的西装，面容英俊、眉眼深邃。
    “可惜了。”青年看著眼前来去的警察，摩挲著手里一枚有著明显刮擦痕跡的硬幣，遗憾地说，“我还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蝙蝠侠呢。”
    “登特检察官。”戈登语气平淡地说，“蝙蝠侠只是个传说。”
    “嗯哼……”哈维·登特，新来的地区检察官，对此露出一个颇感兴趣的笑容，“这可说不准呢，戈登局长——我可听说，你有暗中和蝙蝠侠合作的传闻。”
    “无稽之谈。”戈登抚著眼镜的边框，瞥了哈维一眼，“我以为，身为检察官，你至少会讲证据，而非相信某些人的空口之言。”
    “当然。”哈维也不生气，微笑著说，“我自然是讲证据的，只是这个传闻，確实有趣。”
    话音落下，哈维冷不丁地弹动了手中的硬幣。
    “当”的一声，硬幣翻转著升上半空，闪烁著冰冷的银色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