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来了,我还在想冰山俱乐部的老板能忍到什么时候呢。耶格想。
但心里是这么想,耶格表面上还是装作了意外的样子:“你们老板?”
“是的,先生。”侍者说,“我们老板对你的赌技……十分欣赏。”
“是吗。”耶格看破不说破地笑了一下,“没问题,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干。”
“什么?”侍者愣了一下。
“那就是……”耶格忽然转向牌桌,提高声音,“嘿,各位!感谢冰山俱乐部,感谢各位也喜欢在牌桌上找点乐子的朋友!所以我决定——”
“买下这张牌桌附近,所有客人的酒!”
伴著这一声,耶格抬手,將手里等同於金钱的筹码塞到一旁懵了的荷官手里,而后在反应过来的眾人的一片欢呼喝彩声中,朝对方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想,冰山俱乐部应该不会拒绝用筹码买单吧?”
“当、当然……”荷官咽了口口水,与耶格背后的侍者交换了一个眼神。
毕竟作为全程围观耶格近乎白手起家赌牌过程的荷官,正是他在耶格赚到一千万后,匆忙联络了老板。
只是此时荷官和侍者不理解,如果耶格真的只是靠赌技来冰山俱乐部赚钱的,那为什么在被老板邀请见面之前,突然要玩这么一出?
总不能真的只是玩牌玩开心了,想请大家喝酒吧?
冰山俱乐部的员工浮想联翩,而耶格在做出刚刚的撒幣行为后,却仿佛无事发生一般跟在侍者身后,往冰山俱乐部的二楼走去。
也就是在某道熟悉的冰冷感,混跡在牌桌附近陡然增加的人群中、悄悄蹭到耶格的腿上时,耶格的眼中才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亮。
他假装弯下身整理裤脚,实则悄悄將接收到耶格刚刚豪掷金钱信號的伯克斯捞回了手上,同时趁著周围的嘈杂低声询问:“怎么样,让你帮忙调查的事?”
而伯克斯吐了吐舌,伸出尾巴,將早就写好的纸条塞到了耶格手里。
耶格目光一扫,心下瞭然。
与此同时,他动作飞快地藏好了伯克斯,利落起身,再次跟在了没有察觉到耶格小动作的侍者身后。
来到冰山俱乐部的二楼之后,一楼的纸醉金迷、人声鼎沸,都仿佛被一种无形的东西隔离在外。
冗长的走廊两侧掛满了各类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画作与艺术品,头上是华贵的水晶吊灯,脚下则是一眼望不到头、殷色如血的深红地毯。
总感觉冰山俱乐部的老板,对极地相关的作品,尤其是企鹅……情有独钟。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耶格一边走一边观察著走廊两侧的装饰,心说。
恰在此时,带路侍者的脚步在某扇门前停驻,而后转身退开些许、朝耶格俯身行了个礼:“我们老板就在里面,先生。”
说完这句,侍者才敲了敲门:“……老板,人带来了。”
“请他进来。”一道略显尖细的声音从房內传来。
於是耶格终於走进了这间装修风格与外面的走廊如出一辙的办公室,见到了那位正端坐在沙发上的冰山俱乐部老板。
他身材矮小,体型肥胖,裹著一身黑白色的西装,长著一个奇特的尖鼻子,右眼处则掛著一片金丝边的单片眼镜。
乍一看,居然真的有点像外面走廊的画上,那些行走在雪地里的黑白色企鹅。
“你就是那位在牌桌上大放异彩的朋友吧。”对方开口,明明是笑著说话,那股笑声却无端尖细,令人不適,“欢迎,欢迎……我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科波特先生。”耶格礼貌地说,“久闻冰山俱乐部大名,你可以叫我温彻斯特。”
“不用这么客气。”奥斯瓦尔德似乎对恭维很受用,笑容里终於多了一丝真实,“我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亲爱的温彻斯特……我想请你就此收手。”
“我看到了,令人惊嘆的牌技,而你也已经从两百万赚到了一千万。”奥斯瓦尔德摩挲著手里充当手杖的雨伞,“但我们冰山俱乐部,也是得赚钱的……而再这样下去,没人会再敢在那张千万起步的牌桌上玩牌,只要你待在那里。”
“所以,交个朋友吧。”
奥斯瓦尔德提高声音:“也算是给我个面子,今晚就玩到这里,怎么样?”
“作为交换,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冰山俱乐部做的,只要我能做到,都能答应你,温彻斯特。”
在奥斯瓦尔德自己看来,这绝对算得上是无比慷慨的条件,那个自称温彻斯特的傢伙却是摇了摇头:“不。”
“……你说什么?”奥斯瓦尔德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眼里闪过不耐烦,“你觉得这样的条件还不够吗,温彻斯特?”
“不,你误会了。”耶格说,“我只是想换个条件——我可以退出牌桌,只要你答应帮我调查一件事。”
“原来是这样。”奥斯瓦尔德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当然可以,你想打听什么?”
“贗品连续杀人案,我想冰山俱乐部的老板不可能没有听过。”耶格直截了当地开口,“而我听说,贗品和他背后的僱佣者,就是在冰山俱乐部接触到的。”
而听见耶格的话,奥斯瓦尔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错。但没想到啊,你居然连这种事都知道。”
“不过很可惜,这件事……我还真的不能轻易透露。”
“为什么。”耶格看著奥斯瓦尔德此时突然变得奇怪起来的表情,似有所觉。
“那当然是因为——”奥斯瓦尔德突然嘎嘎大笑起来,一瞬间竟真的像是只真正的企鹅了,“有人给我出5千万美元,要买向我打听这条消息的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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