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凌晨两点的守护

    李毅坐在床边，抱著三个枕头，一遍遍练习横抱、竖抱、轻拍、哄睡，嘴里还碎碎地小声念叨：
    “宝宝乖，爸爸在练习呢，等你们出来后，爸爸一定抱得稳稳的。
    妈妈很辛苦，你们以后要乖乖疼妈妈，知道吗？”
    李毅一会儿拍拍这个枕头，一会儿摸摸那个，动作笨拙，却无比认真。
    李玉婷闭著眼靠在床头上，听著小男人那细碎的声音，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她从没想过，当年那个在课堂上偷偷看她、在宿舍说梦话喊她名字的少年，如今会为了她，为了三个未出世的孩子，一点点学著长大、学著担当、学著做一个最靠谱的丈夫和爸爸。
    有这个小男人在，再辛苦的孕期，再忙碌的將来，都变得安稳又甜，满心都是盼头。
    二月十一日，李玉婷正式进入孕十九周。怀上三胞胎的辛苦，从这一天开始，愈发明显。
    凌晨两点，商城市的春夜静得只剩下窗外轻微的风声。
    李玉婷睁著眼，躺在床上微微调整著睡姿。
    后背垫了两个厚枕头，腰后塞了孕妇枕，腿下也垫了软毯，可三胞胎把肚子撑得沉甸甸的。
    平躺喘不上气，侧躺腰又酸得钻心，不管怎么躺，都找不到一丝舒服的位置，困意全无，只剩下浑身发沉的难受。
    身边的李毅本来睡得浅，一感觉到李玉婷在动，立刻就醒了，连灯都没敢开太亮，只摸过床头的小夜灯拧到最弱。
    “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
    李毅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却瞬间清醒，伸手轻轻扶住李玉婷，“是不是腰又酸了？还是喘不上气？”
    李玉婷轻轻嗯了一声，眉心微微蹙著，带著凌晨失眠的疲惫：“怎么躺都不行，躺平憋得慌，侧著腰又坠得疼，刚有点困意，一下子又胀醒了。”
    李毅一看李玉婷难受的样子，心瞬间揪紧，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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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大意，李毅小心翼翼扶著李玉婷慢慢坐起身，先把李玉婷背后的枕头重新垫得更稳更厚，又蹲下身，轻轻把李玉婷的双腿抬高，垫在自己提前准备的软垫上。
    “媳妇儿，你这样试试，医生说抬高腿能减肚子的压力。”
    李毅的手掌带著温热，不轻不重地揉上李玉婷酸胀的后腰，手法熟练又温柔，一点点按著最酸最沉的地方，力道控制得刚刚好。
    “还疼吗？要不要再轻一点？”
    李玉婷轻轻摇了摇头，紧绷的身子，在李毅温柔的安抚下，渐渐放鬆下来。
    夜很深，屋里只有小夜灯暖黄的光。
    李玉婷摸著自己沉甸甸的肚子，三个宝宝似乎也跟著醒了，轻轻在里面动了动，隔著睡衣顶出小小的鼓包。
    “李毅，你看。”李玉婷拉住李毅的手，按在自己的肚皮上，“小傢伙们在动呢。”
    李毅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只过了几秒，肚皮忽然轻轻鼓起来一小块，硬硬的、小小的一个包，顶在李毅的手心下。
    不是大幅度的踢，是很轻、很娇的一顶，像小拳头、小脚丫，悄悄往外探了探。
    紧接著，旁边又鼓出一小点。
    这边刚平下去，另一边又悄悄翘起来一块。
    三胞胎在不大的空间里挤著动，李玉婷的肚皮上，这里凸一块、那里滑一下，肉眼都能看见肚子轻轻起伏、鼓小包，明明很轻微，却看得人心头髮软。
    李毅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李玉婷的肚子，掌心能清晰摸到那一个个小小的凸起，又轻又神奇。
    “能看见，真能看见鼓包。”李毅的声音都放得更轻，怕嚇著里面的孩子，“这么小就这么有劲。”
    李玉婷笑了，眼底温柔得发亮：“三胞胎活泼，动得早，也明显。有时候这边顶一下，那边踹一下，我都分不清是谁。”
    李毅小心翼翼地、极轻地摸了摸那个鼓起来的小包，刚碰到，那小凸起就“嗖”地缩了回去。
    李毅忍不住低笑出声，胸口又软又烫。
    “疼不疼？”李毅抬头看向李玉婷关心道，满眼心疼，“这么动，你会不会不舒服？”
    “不疼，”李玉婷摇摇头，伸手覆在李毅的手上，和李毅一起摸著肚子，“就是有点痒，还有点沉。一想到是三个小糰子在陪著我，就不觉得难受了。”
    “小调皮们，別折腾妈妈了，妈妈很累，知道吗？”李毅对著肚子小声哄道，语气又软又认真，“等你们出来，爸爸天天给你们烤小饼乾、小蛋糕，现在先让妈妈好好睡一觉。”
    说完，李毅又直起身，继续给李玉婷揉腰、揉肩、揉手臂，连手指都轻轻按一遍，生怕媳妇儿有一点不舒服。
    “还是睡不著对不对？”李毅看得出来李玉婷眼底的疲惫，“我抱著你好不好？我慢慢扶著你，你靠在我身上，不会压到肚子。”
    李毅小心翼翼地侧身，让李玉婷轻轻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稳稳托著李玉婷的后背，一只手继续给她揉腰。
    “以后不管夜里几点，你难受了、醒了、渴了，都立刻叫我，不许自己硬扛。”李毅下巴抵在李玉婷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心疼，“我是你老公，本来就该整夜守著你。有老公不用，是不是太傻了？”
    李玉婷靠在李毅的怀里，心里又酸又软。
    怀孕的辛苦、失眠的烦躁、身体的沉重，在李毅这一点点细致入微的呵护里，好像全都被慢慢抚平了。
    “李毅。”李玉婷轻声开口，声音带著一点点委屈，又带著满满的安心，“有你真好。”
    “傻话。”李毅收紧手臂，避开肚子，只圈住李玉婷的肩膀，“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娶到你。你怀著三个宝宝这么辛苦，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凌晨的风轻轻吹过窗帘，屋里安静又温暖。
    她难受，他便陪著不睡；
    她失眠，他便整夜守护；
    她辛苦，他便把所有疼惜都揉进细节里。
    李玉婷慢慢闭上眼，靠在李毅温暖的怀抱里，听著小男人那沉稳的心跳，终於有了一丝丝困意。
    原来最踏实的幸福从不是轰轰烈烈，
    而是凌晨两点，你一夜难眠，他彻夜相陪。
    是你浑身难受，他比你更心疼；
    是你不说，他全懂；
    是你一动，他就醒。
    有他在，再难熬的深夜，也变得温柔又安心。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爱你的人，你咳嗽一声，人家就嘘寒问暖，生怕你生病了。不爱你的人，你上吊了，人家还以为你怎么那么悠閒呢，还在那盪鞦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