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居然是一个极其规整的人造房间。
房间的四壁被改造得异常平整。在布满灰层的地面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法阵。
“罗根......”艾莎从一旁探出头来,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手指著前方,“看中间。”
那里静静躺著一具诡异的尸体。
乍一看,像是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鼠。
但当罗根握著长剑凑近时,才看清了它的全貌。
一种由人类和老鼠不可名状的混合体。
人面鼠。
它的身体与凶暴鼠一般无二,但前爪以及脑袋则完全是人类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凶暴鼠接了一个老年人类的脑袋。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只人面鼠的尸体上竟然套著一件虽已经破烂不堪,但做工考究,带著魔纹的法师长袍。
有人说,人面鼠是邪神在鼠群中挑选的变异幸运儿,在成千上万只互相吞噬的凶暴鼠中,活到最后並获得眾神加护的老鼠,便会开启灵智,蜕变成为人面鼠。
传说真假难辨,但毫无疑问的一点是,人面鼠都具有强大的魔法天赋。
毫无疑问,面前的这具尸体,生前是一个高贵的施法者。
罗根蹲下身,目光落在尸体死死握住的那根古怪木杖上。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木杖的瞬间,熟悉的面板再次跳出:
......
【败火法杖】
种类:武器/法杖
品质:普通(绿)
加护:无
效果:
【燃烧之手(1环),2次/天】——消耗持有者的魔力,自杖尖喷吐出呈扇形的炙热扇形烈焰(註:仅限施法者职业使用)。
【+10%施法速度】
物品描述:
“由火蜥蜴鳞片与百年硬木打造的法杖。它曾属於一位迷失在知识与疯狂边缘的人面鼠学者。
——神明赐予的智慧,终將作为祭品悉数奉还。”
......
法杖。
施法者职业专属的魔法物品。
在这个世界,能够释放魔法的施法者职业,比如法师,术士,永远都是稀少且强大的存在。
就职法师,与就职底层战士有极其相似的规则:比如最经典的法师职业,同样需要学会三门基础【戏法】,並將其中一门练习至精通阶段,才能触摸到真正职业者的门槛。这与非施法者职业苦练战技的设定如出一辙。
但是最大的不同之处在於,战技学习没有门槛,只要你是个四肢健全的人,哪怕资质再平庸,只要你不怕死、肯流血流汗,花上十几年时间在木桩和怪物身上挥剑,最终总能学会一式战技。
而法术?
即使是最低级的戏法,如果你生来没有魔法天赋,那么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无论你花再多的钱,付出再多的时间,你永远不可能学会一项戏法,这也意味著你永远无法成为施法者。
所以,能够释放法术的施法者一直都十分稀少,连带著任何与施法者沾边的东西都极其的昂贵。
这跟法杖罗根和艾莎或许用不了,但绝对能换出一笔令人咋舌的巨款。
二人对视一眼,即使艾莎蒙著口罩,罗根也能通过她那双瞬间弯成月牙状的眉梢,看到她微微上翘的嘴角。
罗根將其塞进了背包。
隨后,他又在法袍內侧搜寻,很快摸到了两个冰冷的硬物,以及一张捲起来的羊皮纸。
摊开手掌,罗根发现居然还有惊喜。
那是两枚硬幣。
但不是金幣,而是一种呈现银白色金属光泽特製货幣。
铂金幣。
在货幣体系中,1铂金幣,等於10枚金幣。
罗根喉结滚动,仅仅在死人身上隨手一摸,就摸出了20个金幣。
2枚铂金幣瞬间落入钱袋。
真发財了。
最后,他展开了泛黄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扭曲的诡异文字,罗根一个字也看不懂,只感觉到生理上的噁心反胃。
但这东西肯定和地上的法阵有关,罗根不想那么多,卷好塞进了包里。
“罗根,过来,这里有条向下的通道。”
艾莎也找到了有趣东西。
房间的最深处有一条向下的宽阔通道。
站在通道边缘,可以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流正有节奏地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
紧接著两人听到了一阵声音。
呼嚕......呼嚕......
声音沉闷且巨大,每一次传来,罗根都能感受到脚下的岩石在细微地震颤。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底的恐惧。
就是那头矿坑深处的巨型魔物。
或许不久前导致鼠潮的地底巨震,仅仅只是这头恐怖生物在睡梦中隨意翻了个身而已。
“......还要下去看看吗?”艾莎虽然在询问,但身子已经向后退了半步。
“我们的任务是杀老鼠,不是给別人塞牙缝。”罗根摇了摇头,“走吧。”
两人默契地转身,回到了裂隙入口处。
外面的矿道,鼠潮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地狼藉。
罗根开始清理塞住入口的尸体。运气不错,虽然大部分尸体被挤成了肉泥,但依然有几只还保存完好。
最终,罗根利落地挖出了8对闪著红光的凶暴鼠眼球。
加上意外收穫的法杖和铂金幣,这趟地底之行的利润已经远远超出了二人的预期。
“撤。”
二人踩著满地滑腻的血肉残渣,沿著矿道谨慎地向出口原路返回。
矿坑里再次恢復了空旷。
偶尔有几只因踩踏受伤而落单的凶暴鼠在黑暗中凶狠地扑上来,都被罗根和艾莎轻鬆地斩杀了。
......
终於,前方出现了令人感到温暖的亮光。
出口到了。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踏出黑暗的瞬间,一阵嘈杂的咒骂声和兵器碰撞声从矿坑外传来。
“妈的!哪来的这么多凶暴鼠!给我死!”
“老大!太多了!我的腿被咬了!”
“別慌!给老子顶住!它们在逃命,马上就散了!”
罗根和艾莎在洞口边缘默契地停下了脚步,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古怪。
两人悄无声息地探出头。
矿坑外的空地上,三个全副武装的男人正被一群凶暴鼠撕咬著。
他们原本完美的伏击阵型意外撞上了几十只红著眼睛逃命的凶暴鼠群,虽说並不是大部队,但也被冲的稀巴烂。
砰!
当头的禿顶男人暴躁地一脚踢飞了一只咬住他裤腿的凶暴鼠,手中的长枪猛地將另一只刺穿。他的两个小弟则浑身掛彩,皮甲上满是被啃出来的破洞,狼狈到了极点。
隨著时间推移,鼠潮的大部队已经逃散到了森林更深处。三人组终於艰难地將最后几只纠缠不休的凶暴鼠斩杀在脚下。
“呼......咳咳......真他妈见鬼了......矿坑里到底发了什么疯......”
禿顶男人虚弱地用长枪撑著地,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满是疲惫。
“行了!都別嚎了!赶紧包扎一下,准备重新埋伏!”
他吐出一口血沫,准备招呼小弟们重新找好掩体。
但当他转过身去。
只看到两具瘫落在地的尸体。
以及阳光下,自己原本的两个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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