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们五个,嘀嘀咕咕什么?”
五个人同时僵住了。
项羽站在宫道前方十几步远的地方,重瞳的目光从五个人身上依次扫过去。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兵器,只是站著,但五个人同时感觉到了一种被猛兽盯住的压迫感。
那双重瞳里映著宫墙的影子,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行动起来。”
项羽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直接碾出来的。
“北上救赵,不是去郊游。”
他转身大步离去,战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五个人站在原地,后背的冷汗把內衬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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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创火堆龙且天选者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其他四个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五个人追到项羽身后,保持著三步远的距离,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
日创火堆开口了,声音里还带著刚才被那双重瞳盯过之后残留的紧绷。
“將军,我等方才是在说……”
“说什么?”项羽头也没回道。
日创火堆龙且顿了一下,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然后道:“我们说,楚怀王为何不让將军您当主帅?论勇武,论家世,论领兵之能,您哪一样不比宋义强?卿子冠军不过是个虚名,宋义那个人,末將看他连马都骑不稳!”
他们能看的出,那个宋义就是天选者。
还是巴铁国的。
上个副本巴铁国华雄可是把他们樱花国的无双上將潘凤砍了。
害的他们樱花国无小鸟。
这让他很是恼怒。
他很想砍了那个巴铁国的宋义。
但是做不到,他要是砍了,就会被楚怀王砍了。
所以只能在项羽这里发发牢骚,看项羽能不能有计谋。
可他想多了,项羽就是莽夫!
一旁的季布,也就是漂亮国麦可约翰也跟著附和。
他在虎牢关里被张玄的三姓家奴打怕了,现在到了新副本,本能地就想抱紧阵营里最粗的那条大腿。
项羽是不是最粗的大腿他不知道,但刚才那双重瞳看过来的时候,他的膝盖差点软了。
这种压迫感,他只在张玄的三姓家奴吕布身上感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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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且说得对!將军乃项燕之后,楚国復国之战,哪一场不是您衝锋陷阵?定陶一战,將军率楚军正面击破秦军主力,亲手斩杀秦军主將。这份功劳,楚怀王不认,我等认!”
项庄、项声、项它三个人也跟著点头。
他们倒不是为了拍马屁。
作为天选者,他们確实不知道项羽在歷史上的具体事跡。
但选了身份后,他们就有了对应的身份记忆,也就知道了发生什么事。
此刻说出来,既是为了向项羽表忠心,也是在互相確认信息。
项羽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侧过头,重瞳的目光从五个人的脸上扫过。
那目光里没有感激,没有被恭维之后的受用,只有一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像一只老虎在看著五只围著自己转的狐狸。
狐狸的话好听,但老虎知道自己是老虎!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宫道尽头是一个演武场。
楚国尚武,楚王宫外专门辟了一片空地,供项氏子弟和楚军將领演武较技。
演武场正中央立著一尊青铜大鼎,鼎身铸著云雷纹和夔龙图案,四面各有一排铜钉。
这尊鼎放在这里已经有些年头了,鼎足下的石板都被压出了四个浅浅的凹坑。
它是楚王宫建成时铸造的礼器,重逾千斤,从未有人动过。
项羽走到鼎前,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尊青铜大鼎上,重瞳里映著鼎身古旧的铜绿。
他的手抬起来,按在鼎口边缘。
五指收拢,指甲盖因为用力而泛出白色。
他的手臂肌肉在锦袍下面一棱一棱地鼓起来,肩背的肌肉群像被绞紧的缆绳,从斜方肌到背阔肌再到竖脊肌,一层一层地绷紧。
锦袍的肩缝被撑到极限,发出细微的缝线绷紧声。
然后他发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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