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临时中军大帐。
张玄刚坐下,亲兵就呈上来一卷竹简。
竹简外面裹著普通的青色布帛,没有咸阳宫那种黑色锦缎和印戳,布帛上还沾著战场上溅上去的几点血渍。
张玄解开布帛,展开竹简,目光从上往下扫过。
是一封信。
刘邦的信。
这字跡不算工整,带著一种沛县小吏特有的拘谨,但措辞很客气。
不,是很卑微!
“沛公刘邦顿首上將军足下:邦不知上將军归咸阳,冒犯虎威,罪该万死。今秦室倾颓,天下板荡,上將军勇略冠世,力挽狂澜,邦心折无已。愿与上將军面商大计,共安天下。邦再拜!”
看到这,张玄笑了。
“哈哈哈哈哈.........这便是汉高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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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竹简放在案上,手指在简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刘邦想谈?
没门!
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了几个字,递给亲兵:“送到刘邦营中。告诉他,明日鸿门设宴,我章邯请他喝酒。好好聊一聊。”
刘邦大营。
收到回信的刘邦坐在案前,脸色忽明忽暗。
竹简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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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他喝酒?
章邯刚在灞上杀了他好几万人,转头就要请他喝酒?
“不能去!”
天选者樊噲第一个跳起来。
这特么的,去了就是死啊!
“主公!章邯是什么人?他刚亲手斩了我们那么多部將!现在请你去赴宴,能有好事?!”
张良和萧何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去。”
刘邦挑眉爱看你这他们。
张良道:“去,不一定死。不去,章邯五千铁骑隨时可以踏平我们。他愿意谈,就说明主公对他还有用。”
萧何接道:“没错。章邯要是真想杀我们,就不会让人送信来。现在主动权在他手里,我们只能赌,赌他不是一个滥杀之人。”
刘邦咬著牙,手指在竹简上反覆摩挲了好几遍,终於闭上了眼睛:
“好。我去。萧何留下稳住大军。樊噲和张良隨我前往。若能回来,是天命。若回不来,萧何你带残部退回武关另谋出路。”
帐中诸將默然不语。
网友沸腾了。
【这是鸿门宴?】
【我记得我们记录的一点点歷史,好像是项羽摆的吧?这怎么变成张玄了?】
【我靠,歷史都断层了,肯定不准啊!】
【废话,肯定不对,歷史是咋样都只是猜测,只是记载一点点的断层歷史是章邯败了。】
【张玄现在在经歷的就是歷史!】
网友都发著弹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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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秦军大帐。
帐中只有一个人。
张玄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上摆著一壶酒、两只酒盏。
方天画戟靠在他身后的兵器架上,戟刃上的光泽在烛光中微微跳动。
大帐周围没有伏兵,帐门外没有亲兵。
不是疏忽,是自信。
他不需要伏兵。
帐门被掀开。
刘邦走了进来。
他穿著沛公的锦袍,但锦袍上沾著昨天逃亡时蹭上去的黄土还没来得及清理乾净。
他身后跟著两个人。
一个是张良,另一个是樊噲。
张良的身形瘦削,面色苍白,但一双眼睛仍然沉稳如深潭。
天选者樊噲则一脸无奈,他本来不想来的,但刘邦下令他不敢不听,他的两条腿在进门的一瞬间就开始发软。
张玄端起酒,没有起身,用披靡天下的姿势看了他一眼,看到了龙相尽显的刘邦。
不过他没有怕。
“啊,是关中王来了。”
刘邦的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不敢!不敢!在沛县不过是个亭长,怎么敢在威震天下的上將军面前称关中王……不敢!真的不敢!”
樊噲站在刘邦身后,双腿抖得像筛糠。
亲眼见过这个人把刘邦所有部將一个照面全部挑飞。
现在这个人和他面对面只有几张案几的距离,他裤子湿了。
尿液顺著腿內侧淌下来滴在军靴里,他浑然不觉。
张玄的目光扫过樊噲天选者的裤腿,耻笑了一声:“不敢?不敢你怎么敢打入关中?是觉得我拿捏不了你?”
张良上前半步拱手行礼,替刘邦接住了这道几乎要將人压扁的目光:
“上將军息怒。沛公此来咸阳並非要与上將军为敌,而是大秦不行了。上將军一人之力再强,也难撑將倾之大厦。不如弃暗投明,与沛公共谋大事。”
张玄端起酒杯慢慢啜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张良:“弃暗投明?怎么个弃暗投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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