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废。”
“现在看来，你不仅废，还很吵。”
全场一静。
就连弗兰德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反驳。
这是一开口，就狠狠干往玉小刚脸上抽。
玉小刚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你放肆！”
“放肆？”
苏尘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一个被二十九级卡了半辈子，靠抄別人理论和贩卖嘴皮子活著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高谈什么武魂、什么前途、什么道路？”
“你那套所谓的『十大核心竞爭力』，在我看来，连擦桌布都不配。”
轰！
这一句话，就像一桶滚油泼进了火里。
玉小刚的呼吸都乱了。
他最在乎的是什么？
不是魂力，不是实力。
而是他那套被他视为命根子的理论！
那是他支撑自己活到现在、维持“大师”姿態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可苏尘一句话，就把这层遮羞布狠狠干撕了下来。
“小鬼！”
玉小刚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戳到苏尘脸上。
“你一个连武魂本质都不明白的无知小儿，也敢妄议我的理论？！”
“你知道什么叫武魂擬態？什么叫魂环適配？什么叫……”
“闭嘴。”
苏尘这两个字一出口。
玉小刚后面那串废话，硬是被堵在了喉咙里。
“你不是喜欢谈理论吗？”
“那我今天就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理论，什么叫拿几句似是而非的废话糊弄人。”
他缓缓站起身。
明明只是个六岁的孩童。
可当他起身的那一刻，整个饭馆里，竟有不少成年人都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压迫。
“你说，蓝银草在你的理论指导下，能靠曼陀罗蛇魂环走控制系路线，所以证明了你的理论伟大。”
“可这和你的理论有什么关係？”
苏尘看著玉小刚，声音不疾不徐。
“蓝银草本就具备缠绕、延展、附著的基础特性。”
“曼陀罗蛇提供的，是韧性、毒素与一定程度上的攻击强化。”
“植物武魂吸收具备相似功能倾向的魂兽魂环，从而把原有特性放大——这本来就是最粗浅的適配逻辑。”
“你不过是把常识换了个听起来高深点的名字，再塞进你那套狗屁不通的理论包装里，就真把自己当成开宗立派的大师了？”
饭馆里，已经有魂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因为苏尘说的这些东西，虽然不算系统。
但仔细一想，確实直指本质。
玉小刚脸皮狠狠一抽。
“胡说八道！”
“胡说？”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那我再问你。”
“你天天把『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掛在嘴边。既然如此，你自己算什么？”
“你的罗三炮不是先天废物武魂，你本人也不是没有修炼资源，更不是没人给你时间。”
“那你为什么修炼了半辈子，还卡在二十九级？”
“是武魂废，还是人废？”
“如果你坚持说是人不废、武魂也不废，那就更有意思了。”
苏尘盯著玉小刚那张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声音里的嘲讽几乎要凝成刀子。
“既然你这么懂武魂，这么懂魂环，这么懂未来方向。”
“那为什么你没把自己教成强者？”
“你连自己都救不了，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替天下魂师下定义？”
每一句，都狠狠干扎在玉小刚最痛的地方。
他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別人骂他废。
而是別人用他自己的逻辑，反过来证明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你……”
玉小刚嘴唇哆嗦，额头青筋暴起，竟一时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唐三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別人或许只是听热闹。
可他最清楚。
苏尘这番话，对老师造成的打击有多大。
因为那套“理论”，在老师心里，早已不是学说，而是信仰。
现在，这份信仰正在被人当眾狠狠干碾碎。
“老师的道路，並不是你这种人能理解的。”
唐三终於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你只会逞口舌之利。”
“真正的理论价值，只有未来才能证明。”
苏尘看了他一眼，眼底讥誚更浓。
“未来？”
“唐三。”
“一个靠偷袭、暗器和双生武魂底子撑著的傢伙，也有资格在我面前谈未来？”
这句话一出。
唐三的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苏尘前面那句“偷袭、暗器”，几乎是一针见血地戳中了他最深的秘密之一。
他袖中微微一紧。
那只早已扣住机括的手，瞬间绷紧。
弗兰德看得眼皮狂跳。
坏了。
这事，要失控了。
而苏尘却像是根本没看见唐三那点细微动作一样，只继续看著玉小刚，冷冷补上了最后一句。
“井底之蛙，也敢言天？”
“你那所谓的理论，在我眼里，连给真正的力量提鞋都不配。”
这一刻。
整座饭馆，彻底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喝酒。
甚至连呼吸声，都像一下子变得很轻。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口角之爭。
这是把玉小刚整个人连同他那点可怜尊严，一起狠狠干钉在了地上。
玉小刚胸口剧烈起伏，整张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骂。
想反驳。
想把自己脑子里那堆背了几十遍的理论条文狠狠干砸回去。
可诡异的是——
在苏尘那种近乎绝对俯视的眼神下，他那些平时滚瓜烂熟的话，此刻竟一个字都组织不起来。
因为他自己都清楚。
苏尘问的那几个问题，他答不了。
尤其是那句——
“你连自己都救不了，凭什么替天下魂师下定义？”
这句话，简直像刀一样狠狠干捅进了他的肺管子里。
见玉小刚僵在原地，连一句完整反驳都憋不出来，饭馆里终於有魂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这一声笑，像是导火索。
玉小刚的理智，瞬间被彻底点炸了。
“混帐！”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应声炸裂。
“你懂什么？！你这种连武魂都看不透的蠢货，也配评价我玉小刚？！若不是你先天满魂力却觉醒废武魂，註定此生无路，你以为我会浪费口舌教导你？！”
“你不过是在为自己的无能和失败找藉口！”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错过我这样的老师，是何等愚蠢的损失！”
苏尘听完，直接笑了。
是真笑。
不是冷笑，不是嗤笑。
而是那种听到天底下最离谱的蠢话后，连怒都懒得怒的笑。
“原来如此。”
“说到底，你还是觉得我应该跪在地上，感谢你当初愿意施捨我一点理论垃圾。”
“玉小刚。”
“你这人最大的病，不是废。”
“是把別人没看上你，理解成別人不识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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