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结果早已註定

    第30章 结果早已註定
    可现在玉小刚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
    唐三也被杀意顶住了脑门。
    再劝，恐怕都劝不住。
    “小刚。”
    弗兰德终於还是低声开口。
    “要不————算了。”
    “这地方人多眼杂，没必要把事情闹得太大。”
    “何况都是孩子之间的衝突，没必要非分胜负。”
    玉小刚听到这话，猛地扭头看向他。
    那眼神里，竟带著一种近乎刺人的恼意。
    “算了？”
    “弗兰德，你也觉得我该算了？”
    “我今天若是算了，別人会怎么看我？！”
    “会怎么看小三？！”
    “这个小鬼当眾羞辱我、羞辱我的理论、羞辱我的弟子，难道就这么算了？！”
    弗兰德被他噎得一滯。
    可心里那股不安，却越发浓了。
    他不是怕唐三输。
    而是怕事情一旦真正动起来，会牵出更麻烦的东西。
    另一边。
    苏尘终於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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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起身。
    满堂视线，几乎同时一紧。
    少年身形还未完全长开，依旧带著几分六岁孩童的清瘦。
    可当他站直的那一刻。
    饭馆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再敢真把他当成普通孩子看。
    因为那股压迫感，太明显了。
    不是魂力压迫。
    不是武魂释放。
    而是一种更纯粹、更让人不適的气场。
    像刀还未出鞘。
    可锋芒，已经抵在了人的喉咙上。
    苏尘低头，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隨后，才重新抬眼看向唐三。
    “你想跟我打。”
    “可以。”
    “但有件事，你得先弄明白。”
    唐三死死盯著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什么？”
    苏尘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半点温度。
    “这不是比试。”
    “是我给你一次，亲手把自己那点可怜骄傲送上来让我踩碎的机会。”
    轰！
    这句话，简直比刚才那些打脸玉小刚的话还要更狠。
    因为它不只是看不起唐三。
    而是从一开始，就把这场所谓的“挑战”，定义成了单方面的处刑。
    “狂妄！”
    唐三终於彻底压不住了。
    玄天功在体內骤然运转。
    袖口之下，机括被他无声顶开了半寸。
    那一瞬间。
    他心里甚至已经起了真正的杀机。
    不只是教训。
    而是要让苏尘付出血的代价。
    唐门从不讲什么堂堂正正。
    至少在唐三自己心里。
    只要能贏，只要能杀掉敌人，手段从来不重要。
    更何况。
    对方已经知道了他“袖中有东西”。
    那就更不能留。
    想到这里。
    唐三眼底最后那一丝偽装出来的克制，也彻底消失了。
    而这一切。
    都被苏尘看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从对方那点骤然收缩的手指和呼吸变化里，判断出这条阴沟里的毒蛇，已经在盘算什么时候下暗手了。
    可苏尘並不在意。
    或者说。
    他反而有点失望。
    因为直到现在，唐三脑子里想的，依旧不是正面碰撞。
    而是偷袭。
    是暗器。
    是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这种货色，也配谈什么未来？
    也配摆出一副“辱我老师者必死”的姿態，来装什么重情重义？
    不过是条披著温和外皮、骨子里阴冷刻毒的毒蛇罢了。
    “走吧。”
    苏尘淡淡开口。
    说完，竟是率先转身，朝饭馆外走去。
    没有半点犹豫。
    更没有半点防备姿態。
    那副样子，就像根本不在乎唐三会不会从背后出手。
    这一幕，反倒让唐三心里又是一沉。
    他刚才確实有过，在对方转身瞬间先发暗器的念头。
    可不知为何。
    当苏尘真的这样毫无防备地把后背露出来时。
    他却反而没有立刻出手。
    不是不想。
    而是不敢。
    因为对方太镇定了。
    镇定得像是在等他犯蠢。
    这种感觉，让唐三极其难受。
    可此时，满堂食客都已经呼啦啦起身。
    一个个生怕错过热闹似的，往门外涌去。
    他若再站著不动。
    那就是怯。
    想到这里。
    唐三狠狠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玉小刚自然不可能落下。
    他此刻已经把所有体面都押在了这一战上。
    唐三若贏。
    那他今日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唐三若输————
    玉小刚不敢往下想。
    也不愿往下想。
    所以他几乎是脸色铁青地追了出去，眼中却还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希冀。
    他坚信。
    小三不会输。
    拥有双生武魂的天才，拥有自己理论指点的弟子，怎么可能输给苏尘这种废武魂！
    哪怕对方嘴再硬。
    哪怕刚才那番话再刺耳。
    只要一动手，一切都会被打回原形！
    饭馆外，是一条不算宽的青石长街。
    天色已经擦黑。
    小镇街道两边，掛起了昏黄灯火。
    可此时，这些灯火却照不散逐渐聚拢过来的紧绷气氛。
    饭馆里的客人。
    街边的小贩。
    附近听到动静赶来的佣兵和魂师。
    短短片刻之间，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魂兽小镇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
    平日里狠狠干打架斗殴的事也不算少。
    可像今天这样，由两个看起来都不过是孩子的傢伙，掀起这么大动静的，却实在不多见。
    “那个蓝衣小子就是玉小刚的弟子？”
    “听说刚得第一魂环，正是最膨胀的时候。”
    “另一个呢？”
    “不知道，但他刚才在饭馆里，把那位大师骂得连屁都放不出来。”
    “嘖，那就有意思了。”
    “我看未必，嘴厉害不代表手厉害。玉小刚再怎么说，也是能教出魂师的人。”
    “你懂个屁，刚才那黑衣小子站起来的时候，老子汗毛都炸了。”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在眾人看不见的阴影处。
    那道灰袍身影，依旧安静立著。
    月关藏在斗篷下的目光，扫过唐三，扫过玉小刚，最终又落回苏尘身上。
    眼底满是淡淡的戏謔。
    別人看的是热闹。
    他看的，却是结果。
    而结果。
    从唐三站起来那一刻，其实就已经註定了。
    一个刚拿第一魂环、连魂尊都不是的小鬼。
    去挑衅一个肉身已经堪比魂王、还掌握瞬步与死神剑道的怪胎。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更何况。
    苏尘身后，还站著武魂殿。
    若不是圣子殿下自己想玩。
    唐三连在这里放狠话的资格，都不会有。
    月关想到这里，嘴角都忍不住微微翘起。
    打吧。
    闹吧。
    最好狠狠干把这对师徒的脊樑一起打断。
    他倒想看看。
    等这群人知道自己招惹的到底是谁时，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长街中央。
    苏尘已经停下脚步。
    他站在那里，隨手握著浅打。
    没有拔刀。
    甚至连刀柄都只是极其隨意地垂在身侧。
    那姿態，和真正准备迎敌的人完全不同。
    更像只是出来活动一下筋骨。
    而这种漫不经心，落在唐三眼里，比任何羞辱都更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