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梔安背对著江银河,面对著傅摘星,他微微抬起头,唇角带著撕裂的疼,却依旧勾起一起弧度,眼底带著傲慢的神色,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的示弱。
他明明是在故意招惹傅摘星,却將自己包装成受害者,傅摘星可以清晰的看见许梔安的挑衅,然而江银河却看不见分毫。
他不接许梔安的话,省的掉入陷阱。
现在他只有一个问题。
傅摘星抬腿想要往江银河身边走去,打算问个清楚:“江银河,omega是……”
许梔安快步挡住,並伸出手,出声打断他的话:“傅总,可可都说了让您先离开,他现在不舒服,需要静养,您也不想看到可可因为我们两个之间的一点小事而难过吧。”
“江银河,你也想我离开?”
傅摘星越过眼前的许梔安,看向床上的人。
江银河低垂眼眸,轻声的“嗯”了一下,似乎是並不想多说什么。
“傅总,请吧。”
alpha最终被驱逐出境。
病房门关上。
傅摘星从口袋掏出手机。
三秒后,手机接通。
“之前让你查的许梔安的事情,重新再给我好好查一遍,把上一次的资料重新发我一次,对了,这次著重查许梔安的性別,还有查清楚许家跟傅家联姻的事情,把许梔安回国的时间段也发给我。”
盯著病房门看了一会儿,傅摘星转身离开,刚从楼上下去,便看见了傅沉。
“小叔。”
“摘星,今天怎么来医院了?哪里不舒服?”
傅沉看起来像是刚查完房的样子。
手上还拿著本子记录什么。
“没有,江银河不舒服,我来看看。”
傅摘星此时的心情不怎么样。
一次两次的,他总是能够上了许梔安的套。
偏偏这样,他还没法解释。
因为江银河压根儿就不信他的话。
江银河的心里只有许梔安那傢伙。
许梔安说的没错,今天他確实以为自己贏了,可实际上却是他输了。
江银河明明身体不舒服,却不告诉自己,而是让许梔安带他走,自己被许梔安打了,江银河第一时间是阻止许梔安继续在警察面前犯错,他当时还以为江银河是在维护他,可现在看来,自己就是个笑话。
alpha从来没在別人身上受过这样的委屈。
“哦?江助理?对了,上次江助理做检查的时候,掉了个东西,我一直忙著医院的事情,好几次忘记给他了,后来也没碰到过他,正好你是他上司,之后你转交给他吧。”
傅摘星跟在傅沉的身后去了他的办公室。
傅沉弯腰找东西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傅摘星,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平日里最在乎自己形象的侄子,今天身上的西装乱糟糟的,不仅如此,衣服外套上还好几个大脚印子,就连脸上还有一道巴掌印,嘴角都裂开出血,不过现在伤口已经结痂了。
他手指从一堆文件中绕开,转而弯腰拿了一瓶碘伏还有几支药膏,放在傅摘星的面前。
“你这是跟谁打架了?”
“很难想像,年轻有为,成熟稳重的小傅总竟然也会打架这么粗鲁,不绅士的事情。”
“看你的表情还像是打输了似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臭哦。”
“旁边有镜子,把脸上的伤口涂一下。”
“你妈妈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肯定又得心疼了。”
傅摘星的母亲是一位高贵优雅的omega贵妇人,只有傅摘星这一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掌心怕偷了。
alpha从小到大吃过的苦,大概就是被beta扇巴掌,跟许梔安打架,还有爱而不得了吧。
傅摘星不甚在意,只是涂抹药膏的时候,眉头一直蹙起。
“我打贏了。”
每一拳头都砸在了许梔安的脸上。
“那你的表情怎么告诉我你输了?”
傅沉非要往人心窝子上戳:“不会是贏了架,输了人吧?”
傅摘星涂药的手顿住,轻轻吐出:“小叔,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傅沉但笑不语,他將一张摺叠住的纸从桌子的一端推到傅摘星的面前。
办公室的门敲响,小护士探头进来:“傅医生,7床病人检查回来了,您可以去会诊了。”
傅沉拿起笔,往外面走:“我要去工作了,东西我放在桌子上,你等会儿走记得带著,別忘了给江助理。”
办公室门合上。
房间安静下来。
傅摘星涂药的手才缓缓落下。
抬手捋了一下额前垂落的碎发。
確实如傅沉所言,他打贏了架,输了人。
许梔安那傢伙应该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每一拳头都揍在他的脸上,难怪自己揍他的时候,他会嘲笑自己是个输家,挑衅他,江银河一定会站在他那边。
原来一切都有跡可循。
伸手拽了一下衣服下摆。
傅摘星的腰间一片青紫。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里有多痛。
闭了闭眼,傅摘星手无力的搭在桌子上,手指碰到了傅沉拿出来的那张纸。
他扭头看过去。
没有被完全摺叠好的纸张上面写著“患者江银河”。
他伸手將那张纸打开。
……
“嘶……”
“可可,轻一点,好疼。”
许梔安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摆放著从护士那里领过来的消肿止痛药,江银河用棉签沾了药膏轻轻涂抹在许梔安的脸上,动作小心翼翼。
江银河的面色很不好,唇角紧抿。
从傅摘星离开之后,就不怎么跟许梔安说话。
“可可,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许梔安想要伸手去抓江银河的手腕。
却被人躲开。
“可可,怎么了?”
“小安,你刚才出去,是故意招惹傅摘星,让他打的你吗?”
“可可,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是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吗?我想让他离开,让他別来打扰你,他不愿意,我们之间发生了口角,所以……”
许梔安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握紧,低头垂眸,配上他脸上那副惨澹的样子,確实让人心疼。
江银河无声的嘆息,最后道歉:“抱歉小安,是我想错了,我怕你故意招惹他,他是顶a,你们两个打起来,你没有胜算。而且,他的易感期不稳定,我怕他对你不利。”
许梔安一把握住江银河的手,放在心口:“可可,我就知道你最在乎我。你放心,我不会再招惹他的,真的。”
江银河有些疲惫,抽回自己的手,说道:“嗯,那就好。小安,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你如果有事的话,先去忙吧。”
许梔安正准备说自己不忙。
可是他口袋里的手机像是催命符一样,不停的响,他原本想要直接掛断,看到上面的备註之后,立马起身:“可可,我去接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
江银河轻轻点头。
房间再次恢復平静。
beta躺平在床上,拉了拉被子,然后闭著眼睛,昏睡过去。
许梔安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而原本並没有关严实的病房门正悄无声息的打开,一道人影站在了他的病床前,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贪婪的打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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