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属狗的么?脸怎么说变就变?
“许兄!”苏寒加重语气,“在下有些私事,需入府处置,许兄非本门弟子不便跟隨!”
许砚终於確定这不是开玩笑,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肚子老槽不知道该怎么吐,险些憋出內伤。
都跟你天涯海角了才说分手?
早点讲,老子半途下船不好吗?跑这来凑哪门子热闹?
苏寒翻脸无情,说罢转身就往里走。
“且慢!”许砚叫住对方。
苏寒停步,却没回头:“许兄还有指教?”
许砚深吸口气稳了稳情绪:“指教不敢当……就是这地方太高了,我不会飞,敢问怎么才能下去?”
他此刻唯一的感觉就是心累,连谈吐都不想偽装,怎么舒服怎么来。
“抱歉,小弟修为尽失,委实无能为力。”苏寒说罢,大步走进仙府。
许砚愤而喷之:渣男!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拄著下巴俯视仙坊。
好歹也共过患难,这就露出本来面目了?
他连浮岛都出不去,更不必说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隨即又有些泄气。
其实也对,苏寒怎么说也是个正牌修士,即便没了修为也有宗门背书。
他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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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苏寒一路上没把他拋下已经仁至义尽,还想要什么自行车?
说到底,只是共同的遭遇令两个人有了一些交集,既没有深厚的羈绊,也没有信任的基础……他好不容易认识个土著,还是个宗门弟子,还想把大腿抱到底勒,丫的居然不给机会!
想到这里,许砚霍地站了起来:靠人人走,靠山山倒,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说到底还得靠自己!
一连给自己打了几针心灵鸡血,许砚拋弃幻想振作精神,探头往浮岛外一瞅……哎呀妈呀,不行不行,眼晕!
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必死无疑,千万不能衝动。
左右看看,距离最近的落脚点在斜下方,一处悬空花园,三五修士漫步其间,多少有点公园的意思。
许砚竖起大拇指,闭上一只眼睛,用跳眼法算出直线距离约在三到七百米之间。
他只知道方法,从未实际用过,业务极不熟练,手艺不是一般的潮,误差自然也比较大。
许砚直挠头:那些神炮手都是怎么练出来的?
算了,还是找根绳子靠谱……话说,这么大一个岛,到底怎么飘在天上的?
话说两头。
苏寒在值守弟子的带领下进入正堂,一进门就看到主位上坐了个神色憔悴的中年修士。
他不卑不亢地施礼:“晚辈真岳宗弟子苏寒,拜见前辈!”
出门在外,他不仅仅是个修士,更是宗门的脸面,该有的礼数不能丟,该有的脸面也不能扔。
修士探手一引:“小友请坐!”
“多谢前辈!”苏寒依言坐下。
修士道:“鄙人朱侑,没什么名气。”
“原来是朱前辈当面!”
朱侑摆摆手:“苏小友,麻烦你把遇到我家慎儿的经过说上一说。”
苏寒答应一声,仔细讲了起来,虽不是亲眼所见,却还是把朱侑听得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看得苏寒心惊肉跳,生怕姓朱的忍不住跳起来,一掌拍死自己。
言语之间不由自主地收敛几分,忐忑不安地说完了遭遇。
朱侑闭眼静思片刻,总算压住满溢的怒火:“我定要將那毒手书生碎尸万段!”
苏寒深有所感:“晚辈也被那毒手书生残害,如今修为尽丧,已经是个废人了。”
朱侑沉声道:“我元极山与真岳宗同为正道宗门,同气连枝,自当守望相助,若贤侄不弃,不如我这里住下,慢慢等候贵宗的消息,如何?”
苏寒面不改色:“多谢前辈!”
其实两个门派之间没多少交往,同气连枝更是没影的事。
但同属正道,互相帮衬是应有之义,也是正道宗门之间不成文的默契。
大家门下都有弟子,都有外出歷练的时候,指不定就在谁家的地盘上遇到难处,你帮我我帮你,总有轮到自家弟子那一天。
这不就是守望相助么?
朱侑手掌一翻,取出个巴掌大小的布袋:“区区一点心意,小友不要推辞。”
“长老赐不敢辞,多谢前辈。”苏寒再施一礼,当即手书一封交到朱侑手上,“劳烦前辈代弟子传讯宗门!”
“好说!”
两人又说了几句閒话,朱侑才放苏寒离开。
等在外面的杂役弟子,立刻將苏寒引至一处独门独院的客房。
苏寒负手立於院中,目光投向正门方向,视线仿佛穿透重重阻隔,看到门外那个无可奈何的身影。
此刻已是华灯初上,坊中的楼阁陆续点亮。
不知道那些灯火施展了什么法术,半点不晃眼睛,却能照得坊间一片通明。
困在浮岛上的许砚却十分落寞。
他实在想不出办法,总不能就地修炼,等学会飞行再离开吧?
就是修为够了,他也不懂飞行的法门啊?
也不对,他脑子里有雷雕的记忆,论飞行还真是行家里手,但他必须先长出一对足够大的翅膀!
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许砚腾地跳了起来,也不管到底认不认识,二话不说拱手行礼:“拜见前辈!”
哪成想出来的是个不过二八年华,脸上还带著婴儿肥的小姑娘,闻言登时羞得满脸通红。
许砚也有些尷尬,好在他脸皮还算厚实,硬著头皮继续:“抱歉抱歉,那什么,不好意思!”
说完赶紧溜走。
这要是搭车什么的,小姑娘倒没什么,可修士的手段无非飞遁、御剑、御兽这几种手段,根本不好带人。
飞舟可以但十分小眾,想想还是別麻烦人家姑娘了。
宅男嘛,见到漂亮姑娘,紧张是正常的。
只有花心大萝卜才会喜出望外。
姑娘见他一副小性怕怕的样子,噗嗤笑出了声,好奇地问:“你是有什么事么?”
声音清脆悦耳,出奇地好听。
许砚更尷尬了:“那什么,我不会飞,下不去了……”
姑娘更好奇了:“那你怎么上来的?”
许砚无地自容:“被人骗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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