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升客栈,天字六號房。
许砚將五枚灵珠一一嵌入阵盘,激活防护法阵,无形的阵法立时隔绝內外。
他幽幽地吐出一口浊气,徘徊不去的危机感终於消退,紧绷的神经隨之舒缓下来。
总算安全了!
同一时间,客栈外。
一个相貌平平的傢伙盯著客栈大门皱紧了眉头。
这人怎么进了高升客栈?这下麻烦了!
他犹豫片刻,匆匆离开。
与之类似的还有七八个人,他们彼此之间並无关联,却不约而同地盯上了同一个人。
在这里,弱小就是原罪,既弱小又有钱,那就是罪该万死!
只不过高升客栈来头不小,他们不敢得罪客栈背后的势力,即便是有再多不甘,也只能暂时放手。
许砚並不是误打误撞。
他昨夜与罗九霄閒聊许久,一个有意引导,一个有意结交,得来了许多与仙坊有关的內幕消息。
简短截说,从名义上讲,整个仙坊都归元极山所有,但只有上面那些悬浮的亭台楼阁,才是真正的仙坊,下城区虽在城墙之內,却不在元极仙府的关注范围。
原因也很简单,元极山建造仙坊时就没把地面考虑在內,这里的居民要么是没资源,没背景的低阶修士,要么是苦苦挣扎的普通人,根本入不得正统修士的眼,是整个仙坊的最底层。
用现世的话说,下城区始终被元极仙府放养,这里的修士为了不被欺负,只能抱团取暖,每条街,每个区域都被不同势力控制瓜分,不是某某会,就是某某盟。
各大会盟又控制著许多小势力,控制范围犬牙交错,彼此之间明爭暗斗,以至於整个下城区始终处於动態的混乱之中。
不过只要不影响上面的歌舞昇平便无人过问。
据说许久以前,曾有几个势力引起元极仙府的反感,不过一夜之间,就被元极山彻底剪除。
打那以后,各大势力全都夹起尾巴做人,再不敢惹怒仙府,免得变成儆猴的鸡。
就这样,下城区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逐渐发展,最终形成了“会盟共治”的局面。
这里的每一个会盟,都可以视为独立的官府,有些对治下的百姓严苛,也有的相对宽鬆,但所有会盟都是靠压榨底层修士和百姓过活。
有些特別严苛的势力,甚至会封锁道路收取过路钱!
罗九霄也是有会盟的关係,又將利润分出去一多半,才能接住这天降的富贵。
若是没有后台,结果可想而知。
许砚当时就惊了,这不就是养蛊么?
不过混乱中也有许多约定俗成的规则,交了钱的百姓和商铺,由收钱的会盟保障安全。
若是乱了规矩,不仅会被治下的百姓排斥,还会遭到周边势力的蚕食,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约束。
许砚不知道高升客栈属於哪个势力,但只要机会成本小於收穫,他的安全就有充足的保障!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在花光身上的灵珠之前,绝不离开客栈!
嗯,將来还可以继续做视频生意,再坚持个三年五载应该不是问题,而且电话里除去老师们的倾情奉献,还有很多正常电影,只不过適合在仙坊播放的少之又少。
现代影片的內容背景,说不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要是有网络就好了,辣么多免费发福利的漂亮小姐姐,还不把没见过世面的异界土鱉钓成翘嘴?
算了,还是先顾著眼前吧!
许砚挥散纷乱的思绪,开始考虑修行的问题。
他现在有两种修行方法,一是来自雷雕的本能修行法,二是毒手书生传授的调息法门。
许砚平心静气,一一尝试,很快总结出一些经验。
前者全靠本能修炼,粗糙得令人髮指,唯一的好处就是版权所有,安全性有保障。
后者效率更高,速度至少提高三倍,但他总觉得毒手书生没那么好心,很可能在功法上做了手脚,搞不好就是枚不定时炸弹!
下城区的书坊里肯定有最基础的修仙法门出售,但一门过得去的功法肯定不会太便宜,况且他未必能看懂书里那些艰难晦涩的文字!
既没有外掛,也没人手把手的教,隨便买本书就敢硬著头皮胡来?
许砚小时候没少在路边摊上买神功秘籍,也下了不少功夫埋头苦练,可最后练出什么来了?
功夫都练不成,何况是修仙法门?
许砚收敛心神,开始修炼。
但他本就是脑洞乱飞的性子,又沉浸网文数年,思维不是一般的发散,越是想收束思绪就越是想东想西,胡思乱想好一阵,才慢慢进入状態。
一股细弱无力的真元自丹田出发,沿著周身经脉不断游走,来自四周……四周哪有什么灵力,只有头顶能吸收到些许从上方漏下来的灵力。
和仙府浮岛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许砚暗暗后悔,早知如此,何必急著离开?
好在多少有些效果。
而且隨著功法的运行,部分真元从经脉散逸到全身各处,增强肌肉、坚固骨骼,就连从前留下的隱疾暗伤都在缓缓修復。
这就是苏寒失了修为,体魄依旧超人一等的原因吧?
易经洗髓,也就是这水平了。
不久之后,沉迷於修行中的许砚忽然发现,涌到左腕处的真元,消耗速度明显比其他位置更多一些。
这是……光门?
许砚又惊又喜,若是吸收足够多的真元,光门能不能重新开启?
看到了返回现世的希望,许砚心里像点了一把火似的燥热不堪,恨不得把全身的真元统统送向左腕。
可他初学乍练,功法生疏得很,甭管诅咒发誓还是咬牙跺脚,真元依旧按部就班地运行,没法自如操纵运转。
许大作家急得跳脚,结果失了平和的心境,失控的真元在体內一阵乱躥,险些走火入魔。
好在修为还浅,费了一番手脚,总算导回正轨。
他暗下决心,接下来哪也不去,就是一心修行,能打开光门最好,打不开再想其他办法。
这鬼地方,他一分钟都不想呆了!
有了非同寻常的动力,许砚直到次日上午,饿得实在受不了才收了功法,关闭法阵出了房间。
到一楼寻了个空位坐下,正想要些吃的,小二却抢先说道:“客官,有位殷先生说是您的旧识,已经等候多时,请客官移步雅间!”
“谁?”许砚怔住。
他什么时候认识了个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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