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岁月抹不去的火种

    露露耶遗蹟的空气冷硬且压抑。
    何以站在神殿废墟的中央，神色庄重得让那几位超古代巨人感到一丝愣神。
    “用我的光芒復活迪迦和戴拿。”
    他直视著卡蜜拉那双冰冷的眸子，“到那时，加坦杰厄或者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怪物一定会出手阻挠。”
    “我需要你们在那段时间里，不惜一切代价挡住它们。”
    卡蜜拉冷哼一声，手中的暗金光束微微跳动：
    “你要把自己的光分给两个人？哪怕你是奥特战士，这种透支行为也极大概率会让你彻底消散。你扛得住吗？”
    “那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何以转过头，看向那黑漆漆的深海上方，“纵使前方是万丈深渊，我也必须去做。”
    “这是我身为奥特战士的使命，也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理由。”
    “虚偽的使命感。”
    卡蜜拉评价道，但她眼底的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波澜，“什么时候行动？”
    “再等一天。”
    何以的声音有些低沉，“我需要去看看那些熟悉的人。”
    “也许有他们在，迪迦会变得更强。”
    “我要让他知道，哪怕过了三十年，人们依然没有放弃他，更没有放弃光。”
    ……
    定好计划后，何以回到了海面上。
    他凭记忆中对那段歷史的熟稔，看到了tpc远东基地的轮廓。
    只是，往日里那座象徵著人类科技巔峰、威武雄壮的海上基地，如今早已残破不堪。
    巨大的钢架外露，由於缺乏维护，整座基地被厚重的铁锈和海草覆盖，像是一头死在海面上的金属巨兽。
    “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那一成被当做『家畜』留下的人类中，会有他们吗？”何以在空中环绕著基地飞行。
    基地的大部分区域已经坍塌，內部被海水灌满，根本无法进入。
    何以有些失落地落回到岸边，脚下是碎裂的防波堤。
    三十年岁月，沧海桑田。
    对於普通人类来说，三十年足以让青丝变白髮，足以让英雄迟暮，也足以让某些名字永远消失在墓碑上。
    “罢了……也许他们早已离去。”
    何以苦笑一声，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转身离去时，旁边废弃的建筑后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这个……真的有用吗？”那是一个苍老但透著坚毅的男人声音。
    “试试吧。只要心中还有希望，就一定会成功的。”紧接著是一个温和、仿佛能抚平一切不安的女性声音。
    “大古……你一定要等著我们。”
    听到这几道声音，何以的身体猛然僵住。
    他迅速化作一道残影，循著声音的来源冲了过去。
    绕过一片断壁残垣，在一处由废旧潜艇外壳搭建而成的简陋避难所前，他的眼眶忍不住湿润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撼。
    居间惠、宗方、新城、掘井、丽娜、野瑞……这些曾经叱吒风云、守护地球的胜利队成员，此刻全都聚在一起。
    只是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了深深的沟壑。
    丽娜的鬢角已经斑白，掘井的背也有些驼了。
    他们不再年轻，那些曾经整洁笔挺的队服已经补丁摞补丁。
    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驾驶著胜利飞燕號冲向怪兽的眼睛，依然明亮如初。
    他们正围坐在一台简陋的机器旁——那似乎是一个由废铁和旧零件拼凑而成的光力量转换仪器。
    仪器中心的玻璃罩里，一簇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白光正在顽强地跳动。
    “什么人？！”
    宗方队长的反应最快，他察觉到了何以的靠近，整个人猛地站起。
    他手中没有海帕枪，只能赤手空拳地张开双臂挡在同伴面前，神情冷峻。
    何以没有说话，他迈著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出了阴影，一步步靠近他们。
    新城和掘井也立刻围了上来，虽然体力大不如前，但他们保护科学设备的姿態依然標准。
    何以没有停步，他停在刚好能看清每个人脸庞的位置。
    “各位。”
    何以低声说道，声音有些低沉，“我来晚了。”
    在眾人诧异、疑惑且警惕的目光中，何以缓缓抬起右手。
    金色的光华在指尖绽放，一张散发著神圣气息的迪迦奥特曼卡牌缓缓浮现。
    那卡牌散发出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百米的阴霾。
    “光是不会熄灭的。”
    何以看著那台简陋仪器中微弱的火种，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在最黑暗的三十年里，依然保留了这最后一丝火种。”
    何以的声音在简陋的避难所內迴荡，手中迪迦卡牌散发出的金色光辉，將周围那些由於岁月侵蚀而显得斑驳的废铁映照得格外温暖。
    居间惠扶著生锈的支架，颤巍巍地站起身。
    岁月虽然在她的眼角刻下深深的痕跡，但那一身冷静且睿智的气质依旧如初。
    她看著眼前这个散发著温润光芒的年轻人，声音颤抖著问：
    “你是……？”
    何以收起卡牌，目光扫过这群已经老去却从未弯下脊樑的英雄，轻声回答：
    “我是来还债的。”
    在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光不仅仅是一种能量，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居间惠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三十年前那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年代。
    她声音哽咽，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
    “您就是桐野说过的……希望。”
    何以重重地对著她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环视著宗方、新城、丽娜等每一位老队员。
    “大家不要放弃希望，我明天就会动身前往太平洋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温柔且有力：
    “我希望在迪迦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刻，他看到的不再是哭泣和绝望，而是大家的笑脸。”
    “他会知道，在这漫长的三十年黑暗里，大家从来没有放弃过他，更没有放弃过心中的那束光。”
    丽娜紧紧抱著怀里那个布满划痕的头盔，泪水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但在那一抹金色的余暉下，她终於露出了一个坚毅的笑容。
    野瑞看著那台拼凑出来的电脑，屏幕上那平直了三十年的能量曲线，终於在这一刻，微微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沉睡的巨人，感应到了跨越时空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