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玹彻瞳孔一缩,很快就恢復如常。
女子双手牢牢扣住著他的腰带,最要命的是,那双长腿如蔓藤般,不知死活地勾住他的腿,麻痒的触感直窜脑门。
呼吸都开始不稳了!
谢玹彻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无比艰难地將她从腰间拿开。
唯独面对那双长腿,谢玹彻无从下手。
刚探到她的小腿上,那双腿反而往上缠得更紧了,衣料摩擦,引得一阵阵窸窣的声响。
面无波澜的脸上终於多上几分冷意,谢玹彻深吸了一口气,手背上青筋突起。
“公子!”
“闭嘴!”
车帘外,赤焰悻悻,一肚子话都憋了回去。
谢玹彻凤眸轻眯,垂眸盯著怀中的登徒子。
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精巧绝美,凝脂如玉,还掛著泪渍,真是我见犹怜……
“好好查查!”
谢玹彻眼底的暗涌渐渐褪去,反手抽出备用的大氅,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
“查什么?”赤焰欲哭无泪,掀开车帘一角。
“你说呢?”谢玹彻眉眼蕴著戾气,一记冷眼刀了过去。
嚇得赤焰立马噤声,丟下车帘,在心底哀嚎。
果然,每次碰到表小姐的事,公子就会变得喜怒无常,捉摸不透,异常难伺候!
……
夜色的笼罩著墨玉轩,四周寂静无声。
沈灼执一黑棋落下,沈阶见他又吃了他一片棋子,笑著打趣,“三弟的棋艺,最近倒是精进了?”
“最近找人借了一本前朝棋谱,甚是精彩,方才我沿用书中的棋局,故意设陷引兄长入局的。”
沈灼语气颇有几分得意,还故意从怀里掏出一本用锦布包好的棋谱出来显摆。
沈阶本不在意,只是当他看清那泛黄的封面时,也不禁怔住,
“真是《弈微》?你在翰林院的同僚借你的?”
这种书价值千金,珍贵无比,一般的关係,没人肯轻易借出。
“不是。”
沈灼见他对此书的来歷毫无知情,心中盪起一股隱秘的快乐。
沈阶见他不愿透露,眉间隱下一丝不快,他这位三弟好像愈发沉稳,不显山水了。
“兄长像是有心事?”
沈阶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程綰寧和他已经闹了好几日了,以往他们之间也会偶尔发生爭执,哪次不是她先低头认错,只要他稍微示好,她都不会再计较。
可上次他好心送糕点过去,她根本就不领情。
就在这时,观棋进来传话,“公子,银月在外面求见,让她进来吗?”
“没看见我正忙吗?”沈阶神色很淡,那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
观棋不敢说话了。
“何事,还不快说!”沈阶没了耐心。
当著堂弟的面,他可不会惯著程綰寧的。
“程姑娘一大早就去了慈恩寺,现在都还没回来。银月担心她出事,急得都快哭了,要让她进来吗?”
程綰寧也去了慈恩寺?
今日他和端王殿下才去了慈恩寺,她现在连跟踪都学会了?
这会子又让丫鬟故意传话,不就是指望他去慈恩寺接她回府吗?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沈阶的脸色愈发冷沉,“让她回去。”
观棋无奈,只得退了出去。
沈灼抬眸,神色平静与他对视,“嫂嫂这大半夜的还未回来,兄长就真的不担心吗?”
沈阶不禁皱眉,“三弟!”
这声『三弟』,是在提醒他的注意自己的身份,有些事不宜再提。
他的人哪里轮得到沈灼来过问?
沈灼好似没注意到他的不虞,劝道,“兄长勿恼,嫂嫂说不定遇到了什么意外。”
沈阶心底忽地涌出一股焦躁,尤其是他一口一个嫂嫂,叫得他心烦。
“程氏只是我的妾室,莫要再喊错了!”
沈灼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你们自幼就有婚约,当初你为了娶她,还绝食了好一阵子。怪我疏忽,一直误把她当嫂嫂敬重。”
沈阶怔了怔,心臟有种难以言表的难受。
他是在提醒自己,阿寧与旁人確实不同,她本就是自己的未婚妻,若非家里突发变故,理应成为他的正妻!
沈灼掀起眼皮,不经意又道,“未来的嫂嫂好像不太好相与,听说兄长屋里的小环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沈阶瞳孔猛地一缩。
驀地回想起,程綰寧那日一直声称是有个小丫鬟要她去的,还执意让墨玉轩的丫鬟们来对峙。
她却疯了!
如果把这两件事毫不相干的串联起来,难道他真的错怪了程綰寧?
“弟弟一直以为,沈家贬妻为妾的行径並非君子所为。”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沈阶气极。
他是在打抱不平吗?
“希望,兄长莫要后悔!”沈灼站起身来拱了拱手,冷著脸阔步离开。
思凌院。
下人们见沈灼携著一身寒意回来,全都垂下头,屋內落针可闻。
“备马!”
“三爷,这大晚上,到底去哪里?”
“慈恩寺!”
……
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程綰寧幽幽地睁开了眼,身体软绵,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强撑著身子坐了来,静静著著周围雅致陌生的陈设。
一个丫鬟从屏风后绕了进来,贴心地递过纸笔,又给她递了一茶盏,“程姑娘,你终於醒了,先润润喉咙吧。”
程綰寧浅浅抿了一口,眼底迸出一丝惊喜。
在国公府时,儿时她耍赖不肯喝药,外祖母就会想法子哄她。经常给她弄些好吃的点心,茶饮,她就会乖乖配合著吃药。
她尤其喜欢这陈皮乌梅饮。
程綰寧搁下茶盏,十分茫然,“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冬青笑吟吟回道,“姑娘,这是长公主的別院。昨日,你在山道上突然高热,昏倒了。”
记忆渐渐回笼,程綰寧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长公主吗?
程綰寧有些恍惚。
为何她印象中,昨晚被人照顾了一夜,而他身形高大,身姿挺拔,只是她看不清他的脸。
可他身上的气息十分熟悉,像极了谢玹彻了……
而且,她好像还听到了黑旋风犬吠的声音。
程綰寧自嘲地笑了笑。
谢玹彻远在边陲,怎么可能出现在京城,脑子真是烧糊涂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