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间,谢玹彻把她压在了身下,俯下身与她缠绵。
湿润的唇舌贪婪疯狂地掠夺,程綰寧听到轻微的吞咽声,他的呼吸似乎愈发粗重了。
她抚著那张脸,细细密密的濡湿的吻,接踵而来,落在她的脖颈、耳跡处,流连忘返地品尝,骨节分明的手將她紧紧禁錮在怀里。
她毫无意识地溢出一声声轻吟。
可她还觉得渴,根本不够!
还想要更多,还想更深入……而那人的唇忽远忽近,在浅尝輒止后,就没了下文。
程綰寧哆嗦著手指解开他的腰带,顺著他微敞的衣襟滑了进去,如愿地抚摸著那成熟、结实、賁张的腰腹肌肉,可隔靴搔痒的抚摸,根本满足不了她。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华丽的衣袍被她胡乱扒了下来。
男人只剩下一条褻裤。
而她自己的衣裙早就从肩膀滑落,展露出光洁的肩头,秀髮柔顺地垂落,绣著玉兰花的肚兜简直形同虚设,形成一副昳丽香艷曖昧的画卷。
可偏生谢玹彻眉眼锋锐,看她的眼神没有温情只剩下冷漠。
他倏地抽身。
理智早已崩塌,礼义廉耻全都被她拋之脑后,只剩下野兽般本能的欲望。
程綰寧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牢牢地抱住谢玹彻腰,“二哥哥,要我……”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
程綰寧猛地从梦中睁开眼眸,倏地惊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清风拂过,幔帐飘扬起来,月光洒满屋子。
对上男人那双沉静如水的眉眼,她瞬间呆滯。
“你说什么?”
谢玹彻端著托盘进来,衣袍整洁,一丝不苟,身上哪有半分意乱情迷的样子?
程綰寧的脸腾地染上一阵红晕,垂下眼眸,“没,没说什么。”
梦中那些令人羞耻的记忆雪花一样涌来,她缠著他,抱著他,还不要命地亲他……
可谢玹彻那样冷硬的人,怎么可能对她动情?
那里是她稍加撩拨,就会把持不住的?
以谢玹彻的冷漠,即便遇到她的骚扰,也只会冷著脸把她扔进浴桶里。
记忆中,她好像確实被丟进浴桶里泡过……
程綰寧轻轻拍了一下发烫的脸颊,怎么她就记不清了呢?
她下意识垂下眼眸,微敞的领襟下,一片洁白如玉的胸口撞入眼帘。
好像没有红痕!
谢玹彻讥誚地凝著她,她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把托盘放在了桌案上,隨意坐在了一旁。
她强装镇定,忙抬手去扣领襟上的对扣。
手在抖,一连繫了几次都没系好,好不容易穿好。她又盯著床榻外面木施上的衣袍有些犯难。
谢玹彻抬手帮她取了下去,就背过身去。
程綰寧鬆了一口气,待她收拾妥当,就听到他温声道,“该喝药了。”
程綰寧抬眼就看到药碗一旁,还放著一个白釉莲花攒盘,里面放著金橘酿蜜、梅梢凝霜、还有蜜饯几种小食,看著就十分可口。
这些全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怎么?嫌苦?”谢玹彻紧盯著她的脸,没有错过一丝表情。
如今的她吃了太多的苦,哪里还有资格嫌药苦?
“要我你餵吗?”
他的嗓音低哑而温柔,却嚇得程綰寧浑身一颤,疯狂摇头。
他怎么能如此从容不迫地说出这种曖味的话……
让她霎时起了一种荒诞的感觉,甚至疑心眼前的男人不是谢玹彻,而是被夺舍的妖怪。
“小时候,又不是没餵过。”谢玹彻补充道。
他们青梅竹马,以前程綰寧闹著不吃药的时候,外祖母拿她没辙,只有搬出谢玹彻才能唬住她。
开始时,她受了委屈也不听人讲道理,就知道一个劲地哭,看她吃药太麻烦,谢玹彻很是心烦,就乾脆亲自餵她。好几次,他甚至还拿著戒尺狠狠打过她手心,碍於强权,她被迫低头吃药。
后来,她学会了提要求。
只要吃药准备各种好吃的零食,果脯,引子等,她就乖乖配合吃药……
程綰寧有些惭愧,果然是自己多想了。
她定了定心神,忙端起药碗,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刚放下药碗,一杯热水就递到了她的唇边,
“我……我自己来。”
谢玹彻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嗓子恢復得不错……”
经他提醒,程綰寧才反应过来,她的嗓子,在情急之下竟恢復了?
“嗯。”她放下茶盏,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再次听到自己回话的声音。
音色確实和以前有很大的改变,但確实能自然地说话了。
真是因祸得福。
以后,她就再也不用当哑巴了!
那昨晚那些断断续续求欢的情话,什么“二哥、二哥哥、別不要我……”
到底她说出来的,还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臆想?
程綰寧又羞又窘,耷拉著脑袋盯著脚尖,可此刻的尷尬,又让她恨不得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只会保持缄默的哑巴。
谢玹彻眸光微动,没再说话。
空气静默间,天青色的衣袖抖了抖,发出一声衣料摩擦时的细微声响,谢玹彻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一颗金橘酿蜜,递到她的唇边,忽地命令道,
“张嘴!”
什么?
程綰寧下意识想要拒绝,可身子却根本没有反抗,微微张口,一股甜蜜略带酸涩的滋味,瞬间溢满齿间。
就好像昨晚的吻……
她的脸驀地又红了。
谢玹彻挨著她坐在床榻边上,侧眸看她。
坐得太近了!
程綰寧心虚极了,背脊绷紧,如坐针毡,本能地想要离他远点。
刚抬眼,手腕就被谢玹彻一把擒住她的手腕,轻软的广袖落下,雪白的左臂上那道疤痕十分刺目。
疑惑的眸光在她的手臂上巡睃,“这伤是怎么来的?”
雪后松柏凛冽的幽香縈绕鼻尖,程綰寧的嗓音变得含糊,“那媚药太厉害了,我不得不……”
不知怎的,满脑子都是缩他怀里索吻求欢的旖旎画面。
程綰寧很想抽出自己的手,又怕会激怒他。
还好,谢玹彻握了没一会就鬆开她,“昨晚,嚇坏了?”
“嗯。”
她温声回道,“多谢表哥救命之恩。”
谢玹彻盯著那柔软的唇瓣,眸光微沉,“怎么不叫,二哥哥了?”
程綰寧脑袋『轰』的一声,瞬间炸了。
昨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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