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李元吉死了

    当嬴政写的手令, 盖着秦王的印章,送到刘弘基手里的时候,他只往秦王府走了一遭, 确定无误, 立马率兵围了齐王府。
    另一边的窦抗,没有刘弘基那么直接,站队那么彻底,他的身份导致他保守很多,选择了支援太极宫。
    但在这个特殊状况下,他们也算殊途同归。
    秦王府的战斗力还是太超标了, 叫得出名字的武将就有一大堆, 虽然只有三百人, 但这三百全是秦王的亲卫, 多少次战阵杀出来的, 比齐王的私兵明显要凶猛很多。
    嬴政带着亲卫们, 过玄武门,入太极宫。
    常何悄悄地给他开门, 办事非常利索。
    “这镜子, 可要取下来?”常何小声问。
    “不重要了。”事情到这个地步,谁还在乎秦王府的公子到底是不是龙?
    “但殿下叮嘱过我, 见公子过此, 就把镜子取下来。”常何道。
    “那你取吧。”嬴政改口。
    他不在乎, 但李世民在乎, 既然如此, 就把这讨厌的镜子拿下来吧。
    常何收走这面高悬的镜子, 等秦王府这边都进去了, 再悄悄把门关上。
    就这样, 其实嬴政早就等候和埋伏在附近了,柴绍手下的禁卫帮他们掩护,等李元吉大放厥词与禁卫动手的时候,他才出来救驾。
    窦抗与柴绍两面夹击,把李元吉堵在中间,秦王府的武将与亲卫发挥他们一贯的高效率,奋勇拼杀,快速地消灭敌人。
    这并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鏖战,而是有组织有配合地围攻绞杀。
    李渊看清局势,狠狠心下令:“禁卫何在?除了齐王以外,凡是齐王府的私兵,全都格杀勿论!”
    战斗便更加一面倒了。
    只是,嬴政可没打算放过李元吉。
    “敬德,去把齐王的槊夺过来。”嬴政效仿李世民,给尉迟敬德表演他最佳技能的机会。
    “遵命!”尉迟敬德斗志昂扬,热血沸腾,长槊舞得虎虎生风,血水横洒。
    这是他再度对上李元吉,时隔数月,双方的恨意更强烈,长槊相撞时爆发的响动也更咬牙切齿,彼此眼中刻着杀意和血色,怒吼着,打成一团。
    然而输赢只在一瞬间。
    结果并不出乎嬴政所料,秦琼把这个最好的机会让给尉迟敬德,自己默不作声地为嬴政扫清周围所有障碍,势如破竹,不可阻挡。
    “公子,小心脚下。”安元寿踢走一具敌人的尸首,伞斜得不能再斜了,好在嬴政个子矮,这个角度倒是刚刚好,他时刻调整着提灯的高度,为公子照亮。
    这个亲卫当的,毫无难度,日后他爹安兴贵问起来他都干了啥,他就可以骄傲回答:“我给公子打伞提灯,我伞打得可好了,公子身上一点也没湿。可惜公子不让我抱,不然鞋子都不会湿。”
    尉迟敬德呼喝一声,怒目圆睁,一个大力把李元吉甩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了李元吉的槊,当啷一声,拄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铮鸣。
    “公子!你要的槊!”尉迟敬德挺胸抬、不,得低头,低头嘿嘿一笑,红光满面,声若洪钟。
    “甚好。”嬴政赞了一句,余光看见前方已经没敌人了,李元吉倒在地上,正在狼狈地爬起来,而忍着怒气的公主大步流星走过来。
    不能耽搁了,再耽搁几秒,公主就要出手了。
    公主向柴绍伸出手,柴绍将自己的佩刀竖着交出去,刀刃向下,夹着刀柄,说了半句:“你的手……”
    “不妨事。”公主冷着脸,拿走那把带血的刀,直接冲向李元吉。
    “秀宁!不要!”李渊在后边眼睁睁看着,下意识呼喊。
    “父亲你在说什么?”公主愤怒回头,“他害死了大哥和二郎,你居然还想留他的命?如果母亲在这里,她会赞同你这样是非不分吗?”
    “当然不会。”飘飘渺渺的女声乍现在这血色宫廷。
    众人皆是一愣,像走错了片场。
    窦夫人的身影若隐若现,停在甘露殿前。
    椒图不吱声,只悄咪咪放门禁。柴绍愣了愣,默不作声地给她让路,一转身,差点穿过眼熟的李玄霸。
    “姊夫好久不见。”李玄霸乖乖打招呼。
    “你也……好久不见。”柴绍有点傻眼,左看看右看看,又往边上退退,给这转成家庭伦理剧的画风让步。
    嬴政可不爱参演这种啰里啰嗦的剧本,他的脚步丝毫不停,直接来到李元吉面前。
    秦琼和尉迟敬德的槊尖都指着李元吉,以防他暴起伤到小公子。
    李元吉怨毒的目光自下而上,仿佛毒蛇的牙齿,狠狠地咬过来。
    嬴政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他没有心情问东问西,直接拔出缩小版的太阿剑,对准李元吉的脖颈,刺了过去。
    所有人和鬼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李元吉的眼睛瞪到了最大,脖子瞬间被刺穿,汩汩流血,他瞳孔缩小,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也会死,又像是不敢置信。
    “你……”李元吉似乎还想说什么,嬴政拔出了太阿剑。
    鲜血瞬间喷薄而出,犹如红色的墨水尽数泼洒,溅得到处都是。
    安元寿很机智,用伞面一挡,防止那喷溅的鲜血弄脏公子的衣裳和脸。
    这画面多少有点滑稽,但混合着残酷,便没人能笑出来。
    嬴政抬手,示意安元寿把伞拿走,遮住他良好的视野了。
    现染的红伞移开,李元吉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了,毕竟脖子血管处那么大一窟窿,多少会影响呼吸。
    嬴政就这么冷眼旁观,神色如冰似雪,看不出一点刚杀了人的心理波动,连这剑刺的角度和力道也刚刚好,一点也没偏。
    李渊茫茫然地看过来,窦夫人比他平静:“如此也好,建成的仇,政儿替他报了。如果不是你一味偏袒,李元吉早就该死了。”
    “建成……”
    “我见到建成了,他往东宫去告别妻儿了,他的孩子也都还小呢。”窦夫人略带怜惜,淡声道,“若非佛门四面下注,煽风点火,事情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
    “母亲。”公主对窦夫人点点头,继续走她刚刚没走完的路,来到李元吉面前,查看他的状况。
    “死了吗?”嬴政问。
    “还没。”公主跃跃欲试,准备补一刀。
    “我来就好。”嬴政又补了一剑。
    这辈子人小手也小,补剑的速度远比不上上辈子快,力气也差很多,好在太阿剑还是太阿剑,力求达到锋利之最,割开皮肉与血管轻而易举,不废什么劲。
    公主发现了,赞道:“好锋利的剑。”
    李渊面若死灰,惨然失神,哆哆嗦嗦的,做不出任何反应来。
    哦,是不是还没人告诉他,李世民其实没死?
    嬴政专心地等李元吉死透,白手套的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了出来,蹲在嬴政脚边,细细地“喵呜”了一声。
    “外面都是水,脏兮兮的,你跑出来干什么?”嬴政问。
    “喵?”猫咪不管,探头探脑地看看李元吉,盯了一会儿,爬到嬴政鞋面上,四只脚缩在一起,留下几团梅花印。
    万娘娘与窦夫人行礼,轻声细语说了几句话,就撑伞出来找猫了。
    好像在她眼里,李渊不重要,李元吉不重要,死多少人也不重要,唯有她的猫才是最重要的。
    窦夫人飘到外面,李玄霸左顾右盼,犹犹豫豫去安慰可怜的父亲。
    他再不理李渊,就没人理李渊了。
    窦夫人俯下身,缓和着神情,道:“我没有看到二郎的魂魄,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李世民下地府的时候,还没到七月十五,全程被判官带着赶流程,没跟窦夫人的路线撞上。
    她急匆匆赶过来,也不知道秦王府的情况。
    “阿耶在家。”嬴政抬头,对她微笑,“孙神医救下他了,只是还没醒。”
    “二郎没事?”好几个声音高高低低地叠在一起,都透着一股惊喜来。
    虽然这样说对李建成不太友好,但得知李世民没事,从窦夫人到李渊,再到平阳公主,都本能地松了口气,并且真心实意觉得“太好了!”
    “那我去看看二郎。”窦夫人说走就走,匆匆忙忙对女儿道,“等会我再来找你。”
    “好。”公主一点也不介意,她目送母亲飘走,瞅着李玄霸为难地转着脑袋,跑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李玄霸捏了一把嬴政的脸,摸了一把毛茸茸的猫猫,还有好多事想干,但母亲走了他着急,连忙跟着母亲飘走。
    李渊忽然恢复了点精神,勉勉强强站起来,半晌才道:“把这些……都收拾了吧。元吉……收殓入棺。秀宁,政儿,你们过来。”
    嬴政神清气爽,甩掉剑上的血迹,推剑入鞘,等万娘娘抱走猫猫,才施施然拾级而上,脱履进殿。
    “你方才说,你阿耶没事?”李渊很关心这个。
    “阿耶也中毒了,多亏有孙神医,他施针封脉解毒,虽一度危急,还在昏迷,但孙神医正在救。”
    “真的能救?”
    “真的。”嬴政无比确定。
    “都是一样的毒,怎么……”得知李世民没事,李渊疑心病又上来了。
    “中毒的人不同,医者不同,有不同的结果也很正常吧?”嬴政坦坦荡荡,理所当然道。
    当然,他也有怀疑,李建成是不是之前就被下过毒,毕竟东宫的庖厨有问题,说不准下的是慢性毒药,或者在饮食里动手脚,加剧了李建成的死亡。
    “祖父若有疑问,当审问东宫庖厨和齐王府从属,此事与我们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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