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猝不及防的睁眼,撞入那一池幽邃的深潭,那双好似永远看不到底的眼里,清晰倒影出她的模样。
燕箏心头一跳,面色微变,猛然起身,惊疑不定的看著赵珵,“你——”
“怎么?”赵珵捉住燕箏伸出来的手,用手中的帕子一点一点的擦拭。
燕箏缩了缩,没缩回去。
她觉得方才赵珵的眼神有些不对,但此刻再看,已看不出任何端倪。
她垂眸看著赵珵的动作,“你这是做什么?”
赵珵垂眼,擦的仔细,“他碰过。”
当时,他就在暗处看著。
燕箏冷下脸,“怎么?嫌弃我?”
赵珵摇头,声音不高却吐字十分清晰,“他脏。”
燕箏迅速领会,赵珵说的是谁。
她牵了牵唇角,“他可不只碰过手,你……”
燕箏的话还没说完,赵珵便已低头吻住了她的手指,他的吻如蜻蜓点水般轻柔,顺著她的手指一点点向上。
一夜旖旎。
燕箏不由感慨,赵珵进步神速,似是去做了功课一般,比昨日的横衝直撞强得多。
不过在她的要求下,赵珵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跡。
毕竟这又不光彩,是掉脑袋的事。
以至於赵珵似是憋了一股的火,便是燕箏,在事后都很快睡了过去。
累得。
她倒也不担心善后的事。
有寒月在。
次日,燕箏醒的很早,她一身清爽,身上的褻衣也被换过,被褥乾净整洁。
寒月进门伺候她洗漱。
燕箏道:“寒月,辛苦你了。”
寒月摇头,“太子妃,奴婢进门时,那位將一切都收拾好了。”
她什么都没做。
燕箏微怔,赵珵做的?
看不出,他还是会伺候人的人。
但这念头也只一闪而逝,她与赵珵只是合作关係,她也不想探究太多。
燕箏洗漱之后,取了碎星,就在院中练起剑来。
太子一早过来时,瞧见的便是这一幕。
晨光熹微。
燕箏一身素衣,动作颯爽利落,力量感满满的动作赏心悦目极了。
练剑仿佛也成了艺术。
暖金色的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周身度了一层金色辉光,让她看起来宛若神女般高洁。
太子一时愣在原地,眼里全是讚赏与惊艷。
此情此景,仿佛回到了初见时候。
太子的眼神太灼热,燕箏早就注意到了,但她並未放在心上,依旧练完方才收剑。
“箏箏。”太子阔步而来,“许久不见你练剑了。”
“三年。”燕箏看向太子,“我生疏了。”
她握紧手中的碎星,决定往后还是要每日练习。
太子,爱情……都不可靠。
只有她手里的剑是真的。
“三年”两个字让太子有瞬间的沉默,他轻声道:“箏箏,再等孤些时日,往后……你想怎么练就怎么练,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可好?”
燕箏不信。
但她还是冲太子展顏,“好。”
太子公务繁忙,每日要忙的事很多,所以陪燕箏用过早膳之后便匆匆离开。
接下来两日,东宫十分平静。
太子每日陪燕箏用膳,夜里宿在书房。
太子只当燕箏是在耍小脾气,又因忙於政务,便没与燕箏多说,隨了她的心意。
这晚,事后。
燕箏看向赵珵,嗓音微哑,“王爷,明晚不用来了。”
赵珵身形一僵,缓缓转身看向燕箏,“箏箏可是对我不满意?”
他这几日都有在学习,看了不少……本子。
“没有。”燕箏瞧他一眼,“待下个月再说。”
她特意问过大夫,前几日是適合受孕的日子,过了今日便不再是了。
她的目的是怀个孩子。
男人只是顺便。
赵珵懂了。
毕竟燕箏最开始的要求是,给她个孩子。
赵珵知道,但他心里还是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让人觉得很难受。
燕箏此举让他觉得……他不像是个人。
像个工具。
他倏地蹲下身,凑近燕箏,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嫂嫂是为了报復吗?”
燕箏不意外赵珵会知道这些。
从前世赵珵的偽装来看,他多智近妖,前世几乎將太子和姜盈盈逼入绝境。
“嫂嫂还会与他亲热吗?”赵珵捻起燕箏的一缕髮丝,在指尖缠绕把玩。
这一幕落入燕箏眼中,带了几分旖旎色彩。
燕箏道:“王爷,我们只是合作关係。”这几日的“交流”,只是合作的一部分。
她不会再跟太子亲热。
但赵珵这么问,越界了。
燕箏话音落下之后,莫名觉得屋內的温度都似下降许多,竟让她觉得有些冷。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
赵珵垂著头,方才带著几分繾綣温柔的声音此刻透著几分寒意,“多谢太子妃提醒。”
“太子妃”三个字被加重,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燕箏正要催促赵珵离开,却见他伸手拔下悬於床榻一侧的碎星。
烛光摇曳,剑身上寒光凛冽。
长剑划过,很快归鞘。
燕箏这才瞧见,赵珵用剑斩下她一缕髮丝,“太子妃拿了我的玉佩,我也该拿些信物。”
燕箏:“……”
赵珵做完这一切,很快起身,离开了少阳宫。
接下来几日。
燕箏连晚上的活动都取消了,倒也没再不让太子歇在少阳宫。
但面对太子的亲热,她只推说身子不適。
不过,太子变得更忙,尤其是晚上,接连两日,明王都亲自来请,与太子彻夜畅谈。
燕箏听说这消息,险些气笑。
赵珵这是將她当成所有物了?
但这对她也不是坏事,她倒不必费心应付太子。
前世在看在太子与姜盈盈的百般缠绵之后,她便是在隱忍,也无法做不到再与太子亲近。
正如赵珵所说那样。
太子脏了,从身到心。
不过太子便是再忙,也会在少阳宫用饭,若忙的时候,燕箏亲自备好送去。
时间一晃,过去一旬。
这日一早,燕箏刚练完剑,寒月便匆匆进门,低声道:“太子妃,早上太医离开青梧宫之后,入宫去了坤寧宫。”
燕箏点头,“太子今日出城巡营,即刻让人去请,就说我身子不適,请他速归。”
现在的她很敢確定,她身子不適,太子定会很快回来。
寒月立刻转身传令。
命令刚传出去,寒月便再次进门,“太子妃,皇后娘娘来了。”
燕箏起身,“走吧。”
姜盈盈想玩儿是吗?
她奉陪到底。
皇后亲自驾到,燕箏到东宫门口迎接,“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皇后声音冷淡,淡漠的眼神从燕箏身上扫过。
大庭广眾之下,皇后到底给燕箏留了面子,“听说姜侧妃久病不愈,本宫来瞧瞧。”
“太子妃一道吧。”
姜盈盈嫁入东宫前虽是家中不受宠的庶女,但自从她入宫后,她所代表的便有背后的家族。
“是,母后。”
青梧院。
燕箏隨著皇后进门,原本躺在床上的姜盈盈立刻便要起身行礼。
几日不见,姜盈盈本来就瘦的小脸更尖了些,雪白的脸透著几分苍白,看起来虚弱又可怜。
就算是在病中,一举一动也別有风情。
燕箏想,她若不是知道姜盈盈柔美外表下的蛇蝎心肠,她也会对姜盈盈多几分关照。
“免礼。”皇后道:“你还病著,坐吧。”
皇后十分宽容,但姜盈盈还是恭敬行礼之后方才坐下。
“你久病不愈,本宫亲自带了太医来为你瞧瞧。”皇后话音落下,立刻便有太医上前,为姜盈盈诊脉。
殿內一片安静。
只偶尔有姜盈盈忍不住的咳嗽声响起。
她苍白的小脸因为咳嗽泛起潮红,一双眼睛如小鹿一般,水润润的,看的人心都酥软了。
而诊脉的太医此刻已变了脸色,好一会儿才收回手,“不知可否看看侧妃这些时日喝的药?”
问夏即刻端了一碗药上前,“太医,我家侧妃今日午时的药还没喝。”
太医查看过之后,拧紧眉。
“如何?”皇后声音威严。
太医跪下,恭敬回答,“回皇后的话,侧妃的脉象像是……中毒。”
此言一出,殿內陷入寂静。
皇后警告的眼神落在燕箏身上,她来之前便知道,姜盈盈久病不愈之事,没那么简单。
她第一个怀疑的,便是燕箏。
燕箏一脸坦然,此刻甚至一脸关切,“怎会中毒?药有问题?”
皇后心里闪过疑虑,难道……不是燕箏所为?
但这疑虑只是一闪而逝,太医回稟道:“回太子妃的话,药没有问题。”
“看侧妃的脉象,似是有什么东西与药方中的一味药材相衝,这才倒是侧妃久病不愈。”
燕箏顺著太医的话道:“既能影响侧妃的身体,那定是侧妃每日接触。”
“彻查吧。”燕箏道。
太医下意识看向皇后,见皇后点头,这才带人在殿內彻查起来。
皇后与姜盈盈的眼神都隱晦落在燕箏身上,燕箏则是老神在在的坐著,悠哉的喝茶。
太医带著人在殿內搜寻,一无所获。
最后,太医的视线落在姜侧妃皓白的手腕上,“侧妃,臣可否查看一下您手上的红珊瑚珠串?”
“这珠串……”姜盈盈轻咬下唇,有些犹豫,下意识看了燕箏一眼。
“取下来。”皇后一声令下。
姜盈盈不敢忤逆,只能取下珠串,由问夏转给太医。
太医仔细查验之后,委婉道:“这红珊瑚珠串,实不適合侧妃再戴。”
他说的委婉,但意思眾人都明白了,问题就出在这珠串上。
“这珠串可是太子妃所赠!”问夏立刻出声,旋即声音又低了几度,“太子妃怎么会害侧妃呢?”
问夏这话,成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燕箏身上。
皇后眼神冰冷,眼底全是警告与失望,“太子妃,你好大的胆子!”
隨著皇后话音落下,殿內所有下人都低下头,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根本不敢听这样的皇室丑闻。
姜盈盈小脸苍白,轻咬著下唇低声道:“母后,太子妃一直对臣妾很好,此事定有误会。”
“侧妃……”问夏刚开口,姜盈盈便瞪她一眼,“不许胡说。”
这模样,倒像是问夏要诉苦,却被姜盈盈拦住一般。
皇后瞧了姜盈盈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轻蔑,这是个性子软弱没用的。
而皇后看著燕箏从容自若的模样,只当燕箏是仗著太子宠爱,这才囂张跋扈至此。
语气愈发冰冷,带著审讯的味道,“太子妃,你可有话说?”
燕箏一脸诧异,“母后是在怀疑儿臣吗?”
“此事儿臣並不知情,也非儿臣所为。”燕箏说的坦荡极了。
“太子妃,这珠串分明就是您送来的!”问夏立刻出声,“东宫里不少下人都看著的,您是要不认吗?”
燕箏扫了问夏一眼,“本宫没有不认,但这珠串,原是没问题的。”
问夏一脸不忿,似忍不住为姜盈盈打抱不平一般,“太子妃娘娘,我们侧妃敬重您,您东西刚送来,我们侧妃便戴在手腕上,一日不离。”
“若不是这珠串原就有问题,难道还能是我家侧妃自己害自己吗?”
问夏语带质问,字字句句將罪名钉在燕箏身上。
“问夏,咳咳。”姜盈盈呵斥一声,隨即咳嗽起来,“此事定有误会,臣妾相信太子妃,咳咳。”
燕箏的不肯承认,姜盈盈的示弱信任,更让皇后愤怒。
“燕氏。”皇后眼神冰冷,“你好大的胆子!”
“身为太子妃,却毫无容人之量,竟对姜氏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你是仗著太子宠爱,便如此无法无天吗?!”
皇后震怒。
燕箏起身跪下,“儿臣不敢。”
燕箏便是跪著,背脊依旧挺直,看起来不卑不亢,可这样的姿態落入皇后眼中,更让皇后生气。
皇后只觉得,燕箏根本不知错,且毫无悔改之意。
上次她才下了最后通牒,燕箏转头就给姜氏下药,倒是跟她玩起了阳奉阴违!
“不敢?本宫看你敢得很!”皇后冷笑连连,“姜氏入宫三月,太子至今不曾留宿,如今你竟谋害姜氏,实在最不赦!”
“来人——”
皇后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道高亢的声音,“母后!”
屋內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听出来,这是太子的声音。
的確如此。
太子匆匆进门,第一时间看向跪在地上的燕箏,他快步走到燕箏身边跪下,“儿臣给母后请安。”
旋即,一道红色身影亦进了门,与太子一道请安。
是赵珵。
“免礼。”皇后面上的表情收敛几分,“明王怎的也来了?”
“儿臣今日隨太子皇兄一道巡营。”明王脸上带笑。
这样的情形他若识趣,就该直接离开,毕竟这是东宫的事。
但明王一点儿没將自己当外人,十分自来熟的走到皇后身边站定,儼然要將这热闹看到底。
皇后说了免礼,太子却並未起身,而是隨燕箏一道跪著,“母后,不知太子妃犯了什么错,竟惹得您如此大怒。”
今日在营中,他听说燕箏身子不適,便匆匆回来。
刚入东宫便瞧见坤寧宫的人,一打听发现,皇后將燕箏叫来了青梧宫。
他还没进门,就听到了皇后的怒斥。
皇后深吸一口气,“太子,你太纵著燕氏了。”
皇后身边的嬤嬤上前半步,缓缓將刚刚的事一一道来。
待嬤嬤说完,皇后才问:“太子,你可还有话说?”
证据確凿,便是太子再纵著太子妃,想来也不能顛倒黑白。
皇后正这么想著,就见太子盯著红珊瑚手串询问太医,“確定问题出在这手串上?”
“是。”太医篤定点头。
太子掷地有声道:“母后,此事绝非太子妃所为。”
皇后气笑,“事到如今,你还要包庇燕氏?”
她是真不理解,燕氏除了一张脸长的好看,还有什么值得太子喜欢的。
燕箏性子並不柔婉,自幼长在边关,刚回京时不懂规矩,没少闹笑话。
偏偏她自己还不以为耻!
这样的女子,竟也勾得太子只要她一人,成婚三年膝下空空。
皇后一想,只觉得燕箏哪哪都是问题。
太子当真是被燕氏迷了心窍,连姜氏那样的尤物都能视而不见!
“皇后娘娘。”就在这时,姜盈盈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说的是,臣妾也相信此事与太子妃无关。”
姜盈盈言辞篤定,满目恳切的看著皇后,“此事定有误会……咳,咳咳!”
姜盈盈这么说,太子的表情倒是缓和了几分,道:“母后,这珊瑚手串虽是太子妃命人送来,可在送来之前,却与儿臣一道,请了五位太医查看。”
“儿臣可以確定,这珊瑚手串送来时没有问题。”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
皇后有些不信,只觉太子是在回护燕箏,太子见状,即刻便要让人传太医。
皇后这才信了。
若真是维护,也不会收买了足足五位太医。
燕箏的清白让她方才的愤怒显得有些站不住脚,她只觉面上有些掛不住。
扫了燕箏一眼,道:“既如此,方才怎的不说?”
她说了。
皇后没信。
不过燕箏没爭执此事,她今日的目標不是与皇后吵架。
而是道:“母后,方才姜侧妃说,儿臣与太子刚將手串送来,她就一直戴著。”
“那这手串上与药方中相剋之物,是怎么来的呢?”
燕箏轻笑一声,“总不会刚刚说的那样,姜侧妃自己下的药吧?”
燕箏话音落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姜盈盈身上。
姜盈盈被眾人看著,小脸上全是茫然和无措,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助的闪动著,贝齿轻咬下唇,声音细弱,“臣妾,臣妾真的不知道。”
许是因为身子虚弱,此刻又被嚇到,她的身体轻轻颤抖著,表情可怜又倔强。
太子只看了一眼,便別开了视线,脑中闪过那日在书房旖旎香艷的画面。
虽然他心里无时无刻都清楚知道,他爱箏箏,他只要箏箏一人。
但那日姜盈盈的模样总在午夜梦回时於他脑中出现。
他指尖微蜷,十多日过去,姜盈盈那柔软的触感,却似乎还记忆犹新。
燕箏虽然早已看穿太子,对太子不抱任何期待,但此时此刻,她下意识看向的人还是太子。
自然也清楚看到了太子微妙的表情变化。
她与太子相识多年。
她太了解太子。
了解到,她一眼便看出太子对姜盈盈的心软。
看来不管她怎么做,太子和姜盈盈就是会互相吸引。
这念头落下,燕箏便察觉到有灼热的视线正盯著她,她下意识看去,正对上赵珵漆黑的眸。
只是一瞬,燕箏便收回视线,道:“若非上次恰好有殿下和太医作证,今日这谋害侧妃的罪名,我是怎么也逃不掉了。”
“母后。”燕箏看向皇后,“若东宫闹出这样的丑闻,只怕明日朝中御史便要上摺子说殿下。”
燕箏直接拉高度。
“儿臣受些委屈没关係,只幸好,此事没牵连殿下。”
女子爭宠什么的,皇后未必在意。
但事关太子,那就是皇后的逆鳞。
皇后顺著燕箏的话一想,今日之事可能牵连太子,面色瞬间变得难看。
“此事务必彻查!”皇后一声令下。
她未必不知燕箏这话的挑拨之意,但的確在理。
她今日为姜氏出头,是指著姜氏为太子绵延子嗣。而此刻彻查,是要给姜盈盈一个警告。
她不在意她们爭风吃醋明爭暗斗,却决不能牵涉太子。
皇后下令,自然立刻就有人彻查。
燕箏给了寒月一个眼神。
寒月自然也参与到了这场搜查之中。
很快,就听“咔噠”一声,似是有什么机关被打开,在姜盈盈床边搜查的寒月发出惊呼声,“太子妃,有发现!”
燕箏知道发现的是什么。
姜盈盈有不少秘药,比如上次装病的那种,她都放在床边一个机关下面。
而她前世死后,曾看到过,所以提前便跟寒月打了招呼,寒月才会“不慎”打开。
姜盈盈更清楚那里有什么,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
她眼底闪过诧异与阴沉。
那机关十分精巧,燕箏的人怎么会知道?!
她现在要怎么办?
她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事情会变成这样。
分明前面三个月一切都很顺利,燕箏也跟她所调查到的性子一模一样。
可最近,燕箏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此时,寒月已取出瓷瓶,“回稟皇后,太子,太子妃,这些瓶子里装著的,像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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