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自觉与赵珵共享了秘密,太子此刻对赵珵说话的態度都比从前更亲近许多。
此刻道:“珵弟你也別急,你年岁也不小了,待过些时日孤便向父皇请旨,为你赐婚。”
“你若瞧中了哪家贵女……”
太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赵珵有些急切的打断,“皇兄,您可饶了臣弟吧。”
“臣弟的事您都知道,您就別再打趣臣弟了。”
赵珵一副討饶的姿態,看的太子心情都好了不少,笑出了声的同时又带著几分无奈的摇头。
“你说你,京城出了名的风流浪荡子,竟也会栽倒在一个女子身上。那女子还是……”有夫之妇。
不过因著江芷晴在这,太子到底给赵珵留了几分面子,没有直接点出这一点。
江芷晴听的云里雾里,不甚清楚,但她也自知身份,绝不多问。
赵珵虽叫她一声皇嫂,但这位可是明王,她一个名不副实的太子侧妃,也不会真在明王面前摆长嫂的架子。
更何况,燕箏还在这。
燕箏才是太子妃。
至於燕箏……那更是低著头用膳,权当一个字都没听见。
不管是太子还是赵珵,她都没有多看一眼。
太子伸手拍了拍赵珵的肩膀,“孤倒是好奇的很,那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
明王这些年在京城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偏偏一个有夫之妇能让明王收心,甚至还因此甘愿做“小”,容许那妇人呆在別的男人身边……
太子心里暗忖,要不他回头查查,朝中有哪些官员的夫人近来有好消息?
想来那妇人应在其中。
“皇兄!”赵珵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警惕,“您可別好奇。”
太子被气笑。
赵珵这护犊子的样儿。
难道他堂堂太子,还能同赵珵去爭抢一个有夫之妇?
那未免可笑!
不过也是因此,太子歇了去调查的心思,管赵珵看重的女子是谁呢。
都不影响什么。
所以太子道:“孤就隨口说说,知道你宝贝,行了吧?”
这世上任何女子,在他心里都比不上箏箏。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来,因为他觉得拿赵珵那个红杏出墙的情人与燕箏比,那是侮辱了燕箏。
赵珵这才笑了,举起茶杯,“皇兄,臣弟以茶代酒,敬皇兄一杯。”
太子有伤,自然也不能饮酒。
太子也看出来,赵珵这会儿要敬酒,完全是因为他刚才的话。
他当真是有些气笑了。
道:“你放心,孤不打听你的內宅事。”
“只是不知哪日,孤能光明正大的见见你这位……心上人?”
太子说的光明正大,自是那女子成了名正言顺的明王妃,才能与明王一道面见太子。
赵珵笑道:“皇兄放心,臣弟一定努力!”
一顿午膳用完,燕箏和江芷晴全程沉默,隨后又起身离开。
太子倒也没多留。
他还有些细节要与赵珵商议。
燕箏倒是不急。
她与赵珵是合作关係,若太子跟赵珵聊的事与她有关,赵珵多半会让人告诉她。
赵珵又被太子留下聊了一些细节,聊完之后方才离开少阳宫。
赵珵刚离开少阳宫没多久,寒月便收到了消息,快步进了燕箏的內室。
“太子妃,那位递来的消息。”寒月將手中的纸条递给燕箏。
寒月嘴里的“那位”是谁,不言而喻。
燕箏接过纸条,看清上面的內容,眼里闪过一抹讶异。
不是不说,明王的表面功夫做的是真好,太子时至今日,都觉得明王只是一个风流浪荡子,没半点別的怀疑。
如今甚至还要主动引赵珵入朝堂。
太子这……算不算引狼入室?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燕箏就將纸条丟入了一旁的火盆里。
火焰很快將纸条吞噬的一乾二净。
燕箏没瞒著寒月,寒月自然也將纸条上的內容看的清清楚楚。
寒月想了想,忍不住低声道:“太子妃,今日那位在殿下面前说的那些话……”
赵珵和太子妃倒是很稳得住。
但她一颗心却是高高提起,整个人紧张得不行,生怕太子殿下察觉出什么端倪。
若说赵珵第一次在太子面前说这些时,燕箏还有三分怒意,那现在燕箏再听,是真没什么波澜。
她道:“他聪明得很,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必过於担心,平常心就好。”
他相信赵珵不会自寻死路。
而且,从这些时日赵珵的表现来看,赵珵对她腹中的孩儿,似乎还是有些感情的。
这对她来说,算是一个偏好的消息。
当然,她也不是赵珵说了就信,而是经过她仔细观察和调查出来的。
比如,她孕吐初期时,燕家送来的那些酸杏干,后来送到太子手里的小菜……背后都是赵珵的手笔。
赵珵这么做,自然是想让她腹中的孩子好过些。
“是。”寒月点头答应,“奴婢明白。”
太子速度极快,次日一早,燕箏便听说了消息:明王在朝中有了职务,要开始歷练。
消息是赵珵的人送来的。
赵珵在纸条上写了他最近会有些忙,若燕箏有事寻他该怎么联络的法子等。
燕箏只看了一眼便又烧了。
这些东西,她绝不会留下半点证据,若有朝一日被人察觉,那都是致她於死地的东西。
虽然赵珵说著会很忙,但接下来的时间,燕箏频繁看到赵珵出入东宫。
有事没事就来。
一日来几次。
仿佛他赵珵才是东宫的主人一般。
赵珵对外一点儿都没掩饰,他是太子的人。
这频频来往的速度,让太子本人都觉得有些心累。最开始他的確是想著赵珵没脑子,好控制,好拿捏。
一切都能在他掌握中,这才提携了赵珵做他暂时的代言人。
但他没想到,赵珵竟如此的没主见!
前两日太子见赵珵对他如此恭敬,心里愈发看重赵珵,觉得他没选错人。
但四五日过去,赵珵日日如此……太子心里便有点烦了。
芝麻大点的小事,也要亲自跑来东宫询问他的意见,向他回稟。
他堂堂太子,每日就帮他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吗?!
所以这日赵珵再来时,太子在给了决断之后道:“珵弟,你坐下。”
赵珵乖乖坐下。
“皇兄,您有事吩咐?”赵珵姿態恭敬,看著太子。
太子心里嘆息一声,道:“珵弟,你如今已经入朝为官,也该有些自己的主见。”
“孤看好你,觉得你是可造之材,这才对你委以重任。”
“自今日起,你再遇到这些事,你便自己学著决断,这些小事不必再来徵询孤的意见。”
当然,若是要紧的大事当然还是要第一时间要来稟报他,询问他。
这话他没说的太直白,但方才那句话里他刻意加重了“小事”二字。
相信赵珵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当然,就算赵珵不明白,若真发生什么大事,也別想瞒过他。
至少此刻,太子表现出了对赵珵全然的信任。
赵珵当然听懂了太子的言外之意,但他没直接说明,反而语气透出几分紧张和不安,“当真吗?皇兄,可那些都是政事……”
太子眼皮一跳,整个人都有些无语。
就赵珵最近找他的这些事……算什么政事?
“珵弟。”太子道:“孤相信你,你是父皇亲封的王爷,自小……”
太子顿了顿,想起赵珵幼年並未被允许与他一道念书,將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转而道:“如今,你也该学著独当一面了。”
太子说了这么多,见赵珵已经听进去,但还是迟迟不能下决心。
心里未免觉得赵珵过於优柔寡断。
他这饭都餵到嘴边了,赵珵也不知道张口的。
但转念一想,他也能理解。
赵珵出生便剋死了生母柔妃,自此便被父皇厌弃,被弃於冷宫。
若非柔妃身边的嬤嬤照料,只怕都活不到长大。
便是长大后,也无人管教无人教导。
皇子公主都去的上书房,赵珵不曾去过一日,君子六艺,赵珵一样不通。
后来赵珵逐渐长大,在宫里才没人敢再欺负。
而身为皇子,赵珵早早便被封王。
这也不是父皇对赵珵的看重,相反,父皇是直接將赵珵剔除了继承人的身份。
因为,赵氏皇朝自开国以来,便没有王爷承袭大统的先例。
这也是他能放心用赵珵的原因之一。
这样野蛮生长的赵珵,在外虽仗著王爷的身份和俸禄瀟洒恣意,但真要涉及政事……
朝中那些大臣谁不知道赵珵的底细?对这么一个只有虚名而无实权的王爷,最多也就是表面上的尊敬。
真要让赵珵指指点点,没什么人会听的。
想明白这些,太子便觉得赵珵的优柔寡断也很合理,毕竟朝堂是赵珵完全不了解的领域。
不过……
太子话锋一转,道:“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你就不想来日光明正大的將你的心上人迎回王府?”
赵珵原本还有三分犹豫的眼神立刻变得坚定,点头道:“想!”
太子:“……”
看来,赵珵是真被那女人迷住了。
太子伸手拍了拍赵珵的肩膀,“那就放手去做。”
面对太子鼓励的眼神,赵珵这才抬眸,“皇兄,那……臣弟试试?”
太子看著赵珵被说服,心里竟涌起一股成就感。
可是他催促著赵珵走到这一步的。
他看赵珵的眼神也因此更亲近了些,“去做吧,一切有孤。”
一刻钟后,赵珵离开了少阳宫。
刚出门,他脸上的笑容不变,但少了几分方才的优柔寡断,眼底染著讥誚。
太子这是真將他当成可以隨意利用的蠢货了。
不过,正合他意。
既然太子催著他自己做主,那……他自然要听太子的。
赵珵刚走。
便有宫女来报,“殿下,姜侧妃在外求见。”
太子皱眉,“她来做什么?”
他脑中闪过姜盈盈的脸,但还是道:“不见。”
这里是少阳宫。
燕箏就在偏殿。
他已经允诺过箏箏,不会再见姜氏。
宫女很快离开去回话,只不过片刻,又进了来,“殿下,姜侧妃说……若您不见,她就一直在外等著。”
“直到您肯见她为止。”
太子声音很冷,“她在威胁孤?”
宫女低著头不敢说话。
“让她进来。”很快,太子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孤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宫女去迎姜盈盈。
太子给了一旁的隨从一个眼神,隨从立刻心领神会,语气恭敬道:“殿下放心。”
此事定会让那些人守口如瓶,不会叫太子妃知晓。
很快,姜盈盈被宫女领著进了门。
她如今已经被解除了禁足,一应待遇全都恢復,且比从前更受重视得多。
姜盈盈今日著浅黄色衣裳,衬得她肌肤如雪,因是冬日,身上还披著一件厚厚的狐裘大氅。
此刻进门,姜盈盈身边伺候的宫女忙帮著取下。
姜盈盈脸上带著乖巧的笑,嗓音轻柔,似羽毛一般拂过心尖。
“臣妾参见殿下。”
莫名的,这声音抚平了几分太子心底因她贸然到访而升起的烦躁。
“免礼。”太子道:“你怎么来了?”
太子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欢迎。
姜盈盈抬起水润润的眸,似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臣妾,想来看看殿下。”
“还,还有。”姜盈盈说:“臣妾想亲自向太子妃道谢。”
她扬起甜甜的,带著几分天真的笑,“臣妾还以为,太子妃一定会很生气的,可是,太子妃她竟然真的容许臣妾为殿下孕育子嗣。”
“臣妾想谢谢太子妃。”
太子:“……”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但看著姜盈盈那天真娇憨的眼神,他倒也没有往坏处揣测。
姜氏就是单纯了些而已。
“不必去。”太子道。
这些时日,姜氏最好都不要出现在燕箏面前。
箏箏性子衝动,如今怀著身孕更是情绪不定,若是做出什么事来……
反而不好。
“可是……”姜盈盈有些犹豫,但在对上太子的眼神之后,又乖乖点头,“臣妾听殿下的。”
姜盈盈话音落下,屋內也隨之变得安静。
就在太子要下逐客令时,姜盈盈好似才想起什么,从身后宫女的手里接过食盒。
“殿下,臣妾亲自做了一些点心。”姜盈盈取出食盒里的碟子,“您要不要尝尝?”
怀著身孕,不好好养胎,做什么点心。
若伤了孩子担待得起吗?
太子想要训斥,但他一垂眸,对上姜盈盈亮晶晶的眸,喉结滚了滚,又將这些话咽了回去。
姜氏不像箏箏那样性子坚毅果敢,姜氏只是一个娇滴滴的深闺娇女。
若他语气凶些,怕是立刻就能掉下泪来。
太医说过,怀孕时最好心情愉快,否则会影响腹中胎儿。
所以太子话锋一转,道:“嗯。”
果然,他点头之后,姜盈盈的反应完全如他预料的那般,立刻笑的灿烂明媚极了。
点心做的很精致。
太子隨手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旋即有些意外的看了姜盈盈一眼,意料之外的,这点心味道还不错。
姜盈盈笑的很甜,“殿下,您要是喜欢的话,臣妾以后经常给您做。”
“不必。”
太子拒绝之后,瞧见姜盈盈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间变得暗淡,又补充了一句,“你怀著身孕,不必做这些。”
姜盈盈的表情立刻又变得开心,仿佛整个人的情绪都被太子的一句话牵动。
“臣妾不累。”
太子没再继续,只问:“你非要见孤,就为此事?”
竟为这么一点小事,威胁他?
姜盈盈轻轻咬唇,垂下眉头,没有回答太子的话,却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尖。
少女的脸红便是答案。
太子:“……”
他顿了顿,还是狠心道:“孤上次便与你说过,呆在长寧宫,无事不要出门。”
更不要在燕箏面前晃悠。
姜盈盈抬起委屈的眼,看著太子道:“来看殿下也不可以吗?”
太子心里很清楚。
若非姜盈盈那日送汤,他与姜盈盈之间不会走到这一步。
从前虽然……但他都瞒的极好,箏箏根本不知情。
但此时此刻,对上姜盈盈这样的眼神,太子一时竟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就在姜盈盈要黯然的垂下眼时。
太子道:“总之,你要避著太子妃。”
顿了顿,他说:“待过些时日孤的伤养好,孤会去看你。”
姜盈盈一脸欢喜,忽闪忽闪的眼睛看著太子,仿佛在问:真的吗?
太子的心情转好几分,再次点头,“当真。”
“所以接下来……”
姜盈盈道:“殿下放下,臣妾一定会乖乖呆在长寧宫,等殿下来的。”
姜盈盈在殿內又陪著太子坐了一会儿,方才离开少阳宫。
太子还想著隱瞒燕箏。
却不知姜盈盈一来,燕箏便知道了。
燕箏只是没在意,没理会。
如今她的身孕已经快六个月,再加上冬日冷寒,她也不大爱出门。
接下来几日,姜盈盈倒是变得安分。
一直到半月后。
太医按照惯例,为主子们请平安脉。
不管燕箏还是姜盈盈,都因为有了身孕,而有专门的太医诊脉。
燕箏这边自不必提。
太子和皇后为她安排的几位太医,早就暗中被她攻破了一位,也因为她,太子以及皇后三人同时的重视。
燕箏的平安脉几乎都是这位太医包揽。
此刻,少阳宫偏殿內。
燕箏高坐在上首,太医则是恭敬站在殿內,根本就没有要诊脉的意思。
太医小心的观察著燕箏的表情,低声道:“太子妃,您的脉象……”
“一切正常。”燕箏语气淡淡。
太医立刻俯身,“是,太子妃。”
太医嘴上答应的很好,心里却在苦笑,他来太子妃这请平安脉简单的很,连脉都不必诊。
但几个月后……
他怕是要大难临头!
可又能怎样?
从一开始他便没有任何退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燕箏从他的表情里猜出了他內心的想法,温和的嗓音响起,“太医放心,当初承诺你的事,已经在著手处理。”
“想来,过完年便能有个好结果。”
太医深吸一口气,深深作揖,“臣,多谢太子妃垂怜。”
不只燕箏这有太医请平安脉。
长寧宫偏殿,姜盈盈处亦有太医在诊平安脉。
殿內。
姜盈盈坐在椅子上,一直到伸出,放在面前的桌上。
太医正隔著一块布诊脉。
姜盈盈脸上原本掛著温和的笑容,但好一会儿,她都没听到太医说话。
这才隨意的看了太医一眼。
只一眼,姜盈盈便眼神微凝,看出了太医脸上的为难,犹豫,纠结,不可置信等。
姜盈盈自幼便极擅察言观色。
她看的出来,太医的表情不对劲。
姜盈盈的面色沉了三分,另一只手因著紧张,搭在了小腹上,身体微微前倾,嗓音微沉,“太医,情况如何?”
姜盈盈有孕至今已经半个月,不管是姜盈盈还是姜尚书,都做了一些安排。
比如,收买太医之类。
毕竟他们都不相信燕箏,又十分看重姜盈盈腹中的孩子,担心会出意外。
所以太医必须是他们信得过的人。
眼前这人便是。
姜盈盈一问,太医的额头竟因为紧张,冒出些许细密的汗珠。
姜盈盈原本只是怀疑有问题,此刻太医的表现完全佐证了这一点。
而且,还是大问题!
姜盈盈心里明镜一般,能在宫中担任太医的人,都不是等閒之辈。
別的不说,在察言观色方面绝对出类拔萃。
这样的人,自然也能遮掩好內心的想法和波动,可眼前的太医却在她面前露了怯。
姜盈盈此刻心里有些庆幸。
幸而她只信任问秋,此刻殿內除了她和太医,便只有问秋。
“太医。”
姜盈盈声音沉了几分,看著太医的眼里满是压迫感,“本宫在问你。”
“是不是,本宫腹中的孩儿出了什么事?”姜盈盈问话时,紧盯著太医的眼睛。
太医眼神闪烁了下。
不必再说,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姜盈盈面色阴沉,“不可能!”她自是不信,她的孩儿绝不可能出什么问题。
“侧,侧妃。”太医低声道:“许是,小主子月份尚浅,所以……”
月份尚浅?
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盈盈已没了耐心,眼神阴沉的落在太医身上,道:“说人话。”
太医低下头,根本不敢看姜盈盈的眼睛,“微臣,没,没诊到喜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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