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买卖必须做大!”林婉柔大手一挥,直接拍板定音。
次日一早,天刚擦亮,南锣鼓巷顾家偏院就忙活开了。
顾长风换上崭新的绿军装,肩背笔挺,大步流星去卫戍区大院交差报到。
林婉柔穿上那套深灰色的呢子列寧装,踩著黑色小牛皮粗跟皮鞋,头髮梳得利落。她把装钱的军绿帆布包斜挎在身上。
芽芽套著战术马甲,兜里塞满大白兔奶糖。她左手拉著牛蛋,右手牵著大狼狗黑风。牛蛋依旧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怀里紧紧抱著生铁剔骨刀,眼底透著一股狼崽子的狠劲。蒋果拿著黑漆算盘,走在最前头带路。孙守正倒背著双手,迈著四方步跟在后头。
四人一狗,直奔王府井后街。
那地方离百货大楼不远,闹中取静。蒋果在一处高大的朱漆门楼前停下脚步。这门楼虽然掉漆,但两头汉白玉的大石狮子透著当年的阔气。
“林姨,就是这儿。”蒋果指著大门,“前清的大贝勒府。里头三进大院,带个大后花园。房管所的老马在里头等著呢。”
林婉柔推门迈过高门槛。院子里宽敞得很,青砖铺地。正房、东西厢房全是雕花大窗户,房梁粗壮。穿过月亮门到了后院,里头有假山、乾涸的水池子,还有大片空地。
房管所的干事老马揣著手从正房走出来。
老马打量了一下林婉柔的穿著,又看看这拖家带口的阵势。“林同志对吧?小蒋跟我打过招呼。这宅子底子厚,占地大。要是诚心要,一口价,两万八千块现钱。不讲价。”
这价钱放在当下,能在普通胡同买下一整条街的平房。
林婉柔心底盘算了一下,手不自觉摸向帆布包。她这几个月虽然赚了不少,但离两万八还差一截。
蒋果拨弄两下算盘:“马乾事,这价太虚。这宅子年头久,全得重新翻修,木头朽了不少。拿金条结帐怎么算?”
老马伸出右手比划一个八字:“拿金条那就是硬通货。成色足的大黄鱼,十五根,直接过户!”
芽芽嚼著奶糖,小胖手直接伸进战术马甲的兜里。她暗中沟通两百平米的隨身空间,意念一动,摸住那堆缴获来的金条。
“哗啦!”
芽芽用力往外一掏,胖手在旁边的破八仙桌上连拍三次。
十五根黄澄澄、沉甸甸的民国十两足赤大黄鱼,整整齐齐码在桌面上。金光晃得老马脚下打滑。
“够不够?”芽芽下巴一抬,“赶紧给我妈办过户。我赶著回家吃肘子呢。”
老马活了四十多岁,没见过五岁半孩子拿大黄鱼当砖头砸的。他咽了口唾沫,拿起一根金条咬了一口,牙印清清楚楚。
加上蒋果在一旁搬出京城卫戍区和雷震天总司令的名號,老马二话不说,当场掏出大红印泥,把房契地契改成了林婉柔的名字。
办完手续老马走了,大门一关,这三进的大宅子彻彻底底归了顾家。
林婉柔站在正院中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宅子买下来了。蒋果,你说说,咱们这最高规格的私房药膳馆,该怎么个弄法?”
蒋果脑子转得飞快,他走到正房台阶上转过身。
“林姨,这地方够大。咱们这回走顶级路子。”蒋果条理清晰,“这前院的正房打通,做候诊大厅。芽芽那有抄来的顶级黄花梨老家具,全搬出来摆上。墙上掛字画。进门就得让那帮达官贵人觉得有排面。”
“这中院的三间正房,改成三个独门独户的雅座,用紫檀木的屏风隔开。一天满打满算,咱们只接待三拨客人。少了不加,多了不接。得让他们拿著钱求咱们排號。”
林婉柔点头赞同。
蒋果接著说:“菜单也得换。咱们手里有极品肉蓯蓉,还有芽芽弄来的紫金何首乌。这些神药不能整根熬汤。把药切成片,配上上好的山珍海味做药膳底汤。一桌起步价直接定八百块!不要粮票,只收现钱或者特供票证。”
八百块一桌,这在当时顶得上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
孙守正摸著下巴上的鬍子走上前:“看病也得立规矩。老头子我不到大堂去。就在后花园那假山旁边搭个水榭。普通头疼脑热我不接,专治那些老首长、大领导的要命暗伤和陈年亏空。诊金另算,开一副方子五十块。没我的號,谁来也不好使。”
老头骨子里的御医傲气全散发出来了。
林婉柔环顾一圈后院的空地。后院土质肥沃,常年不见强光。
“后院这大片地不能空著。”林婉柔安排道,“芽芽,你那些稀罕的药材苗子,全种在后院这块土里。平时这道月亮门锁死,閒杂人等不许进。牛蛋,你和黑风晚上就睡在后院倒座房,谁敢翻墙进来偷药,你看著办。”
牛蛋举起手里的生铁剔骨刀,在青砖墙上用力一划,刮出一溜火星子。“进贼就剁手。”
芽芽乐得直拍手:“到时候我在院子里种满带刺的变异藤蔓,把墙头爬满。这宅子就是咱们赚大钱的铁桶!”
说干就干。定好章程,林婉柔马上去分派任务。
牛蛋骑著三轮车去南城找手艺最好的泥瓦匠和木匠。林婉柔去木材厂定好料。蒋果负责採买刷墙的桐油和青漆。
没出三天,十几號老手艺人进了院子,叮叮噹噹开始干活。
砸墙、铺地砖、修补房顶的漏水处。芽芽趁著半夜没人的功夫,意念一动,把隨身空间里从特务老巢搬空的一套套黄花梨圈椅、紫檀木拔步床和青花大瓷瓶全挪到了前院的偏房里,就等著硬装干完往大堂里摆。
后花园的泥地被牛蛋翻鬆,芽芽倒了半桶高浓度灵泉水进去,把空间里那些还没长大的百年老参苗子、肉蓯蓉根须全移栽过来。一夜功夫,后院药香扑鼻。
日子一天天过,药膳馆的门面初具雏形。两扇大红门重新上了大漆,铜门环擦得鋥亮。林婉柔找京城有名的书法大家写了四个大字“御膳柔心”,做成黑底金字的实木大匾。
眼瞅著装修进入收尾阶段,雅间的屏风马上就要到位。
到了第四天上午,天阴沉沉的,刮著冷风。
牛蛋在后院给黑风餵骨头,林婉柔在正房核对瓦匠的工钱帐目。芽芽坐在太师椅上咔嚓咔嚓磕瓜子。
院门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隨著重重的砸门声。“砰砰砰!”木门被拍得震天响。
紧接著,粗暴的叫骂声穿透门板传了进来。
“里头干活的泥腿子全给我停下!房主来了,滚出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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