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毒米悄然入市

    “柳健嫌往水厂投毒太容易被雷达和防化兵盯死。”邵文彬跪在冰冷的烂泥地里,冻得直打哆嗦,哪里还敢隱瞒半个字,
    “他把那个会让人器官衰竭的蓝药剂改了配方,调成一种溶水快、无色无味的毒粉。
    宫本成让他把这些粉掺进廉价的麦乳精和棒子麵里,换个包装叫『高级营养粉』。还有一批发霉的陈化粮,翻新掺药后叫『救灾米』。”
    许清禾火气往上顶,一巴掌拍在邵文彬的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栽在泥水坑里。
    “在老百姓的口粮里做手脚?宫本成疯了!”许清禾咬著牙开骂。
    邵文彬顾不上擦脸上的脏泥,爬起来接著招供:
    “不是直接毒死。柳健说,新配方加了透支心血的猛药。人吃下去头几天不仅察觉不出毛病,还会觉得浑身是劲,乾重活都不知道累。
    宫本成就是看中这点,专门让人把这些货低价批给南城那几个黑心小粮站。干苦力扛大包的穷人最缺力气,肯定会抢著买。
    等他们把身子底子透支干乾净净,大面积猝死爆发的时候,宫本成早就坐船跑没影了。这烂摊子能直接把京城的民生给逼瘫痪!”
    顾长风脸色铁青,大手一翻,把铁皮盒子里的单据全倒在旁边的石板上。他打著手电筒,一张张挨著照过去。
    这招太毒,穷人干一天苦力就为了多挣一口饭钱,市面上要是真冒出这种既便宜又能长力气的救命粮,绝对会卖疯。
    蒋果蹲在顾长风旁边,拿起两张发黄的出货单扫了一眼,小脸崩得紧紧的。
    “顾叔叔,这上面有南城三个小粮站的签收章。第一批五百斤掺了毒的米,前天下午就已经发出去了。按一斤毒米掺十斤粗粮煮粥算,这得祸害多少干活的老百姓?”
    牛蛋凑上前,鼻子贴著单据使劲吸了两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单子上有股浓酸氨水味,还有烂白菜发酵的酸臭味。”牛蛋指著东南方向,“那什么加工厂肯定不在城里,在城外下风口的烂水沟附近。”
    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的芽芽听到这里,小脸彻底沉了下来。
    她可是从末世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上辈子为了半块发霉的饼乾,能跟丧尸群拼命。她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种是抢她饭碗的,另一种就是敢在老百姓粮食里下毒的畜生。
    芽芽小跑两步跨到邵文彬面前,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掐住他那件呢绒大衣的领口,硬生生把这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从烂泥里提了起来。
    “敢在粮食里下毒,你们这帮王八蛋连当肥料的资格都没有。”芽芽声音脆生生的,左手隨意抓起酸菜缸旁边的一块实心花岗岩压舱石。
    五百斤的木系怪力直接爆发。
    “咔吧”一声闷响。
    那块比成年人脑袋还大的坚硬花岗岩,在芽芽的五根胖手指底下就像块脆饼乾,直接被捏得粉碎。细碎的石头渣子和著粉末,顺著芽芽的指缝哗啦啦往下掉,落了邵文彬一脖子。
    邵文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嚇得连气都倒不上来,裤襠底下一热,直接尿了。
    “姑奶奶!活祖宗!这都是宫本成和柳健造的孽,我是真不知道那厂子具体在哪。
    我只负责给他们送过两次包装纸袋,那地方在南城外十里堡的废弃砖窑场附近,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邵文彬扯著破锣嗓子嚎哭,生怕芽芽下一把捏的就是他的脑壳。
    芽芽嫌弃地鬆开手,把邵文彬扔回地上,拍了拍手里的石灰渣子。
    顾长风没时间在这里耽搁,毒粮已经流向市面,多拖一分钟就多死几个人。
    他收起单据,转头下达指令。
    “许同志,事不宜迟。你立刻带两个尖刀兵,押著这个软骨头去十里堡废砖窑场摸底。
    厂子里不管有几个人,敢反抗直接就地击毙,必须把剩下的毒粉和配方全截住!”
    顾长风声音冷硬,带著沙场点兵的杀气。
    许清禾一把將邵文彬从地上提溜起来,掏出配枪顶在他后腰上:“走!敢耍花样,我先敲断你的腿!”
    顾长风转头看向小李排长:
    “小李,你开车送这三个小祖宗回南锣鼓巷偏院。今晚他们折腾够呛,天都快亮了,赶紧回去睡觉。
    送完人你直接回司令部找我,我得拿这些出货单去找杨司令调兵,全城排查那几个黑心粮站。”
    安排妥当,顾长风大步流星走出四合院。
    清晨六点半,天边泛起一层灰白色的鱼肚白,初冬的冷风在胡同里打著旋。
    吉普车停在南锣鼓巷顾家偏院的黑木门前。
    芽芽打了个哈欠,跳下车。牛蛋紧紧跟在后头,蒋果也背著书包下了车。大院少爷昨晚被按在车座底下躲子弹,这会儿身上的確脏得难受,乾脆跟著芽芽他们回偏院洗漱。
    推开院门,厨房的烟囱已经冒起了青烟。
    林婉柔繫著粗布围裙,听到响动赶紧从厨房跑出来。看著三个孩子一身的黑泥和土灰,连头髮里都夹著枯草棒子,林婉柔心疼得眼圈直泛红。
    “这大半夜的,长风也真是的,怎么带你们去那种荒郊野外滚泥窝!”林婉柔赶紧打来热水,拿毛巾给他们擦脸洗手。
    “妈,我们办大事去了。抓了个老王八,还缴获了好多铁皮箱子呢。”芽芽乖乖扬起小脸让林婉柔擦,一边吐槽,“就是饿了。”
    “饭早做好了,有新蒸的大肉包子,还有大米粥。”林婉柔把三个孩子领进堂屋。
    吃饱喝足,蒋果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平安,洗乾净脸靠在炕边的椅子上眯了一会儿。牛蛋抱著生铁刀,坐在门槛上守著。
    快到晌午,日头升了起来,驱散了点寒气。
    林婉柔收拾完碗筷,把围裙摘下来,昨天家里折腾一宿,米缸见底了。
    顾长风在外面奔波,估摸著晚饭才能回来,她得去前门大街的副食店买点新鲜猪肉和鸡蛋给大伙补补。
    “芽芽,换件乾净的罩衫,跟妈上街买肉去。你孙爷爷说中午想吃红烧肉。”林婉柔招呼著。
    芽芽一听买肉,眼睛亮了。从小马扎上跳下来,套上林婉柔新做的小红袄,把那把小叶紫檀弹弓揣进兜里。“牛蛋,你在家看著门,有生人敲门直接放黑风咬他。”
    母女俩出了胡同,顺著人行道往副食店走。
    这会儿刚过饭点,街面上人不少。卖糖葫芦的、蹬三轮的、拉板车的,熙熙攘攘。
    走到副食店对面的路口时,一队推著几百斤重木头板车的搬运工人正喊著號子从胡同里出来。那板车上堆满了小山一样高的煤渣袋子。
    领头的两个工人光著膀子,大冬天的一身热气直往外冒。
    芽芽正拉著林婉柔的手往前走,眼睛无意间扫过那几个搬运工,脚步停住了。
    林婉柔也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个拉车把手的中年男人身上。
    她在下河村跟著孙守正学了好几年中医,又背熟了《青囊经》下卷,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那男人虽然拉著几百斤的车健步如飞,力气大得嚇人。但他的脸颊泛著一层死人的青乌色,额头上一层接一层的冷汗往下淌,嘴唇白得连一丝血色都没有。
    这哪里是力气大,这分明是五臟六腑都在硬扛著枯竭的危险往外压榨精血。
    “妈,那几个人不对劲。”芽芽压低声音。
    林婉柔没有说话,她看著那工人摇摇晃晃的步子,想起孙守正教过的一种极其歹毒的脉象。
    她心里咯噔一下,鬆开芽芽的手,大步朝那辆板车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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