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贾东旭,阎解成和另外三个年轻人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钉死在了原地。
他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的迷茫和不知所措。
这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非法拘禁?
这还要坐牢?
不会吧?
以前这个院子里一直是这么干的啊。
有几次,许大茂被傻柱打的很惨,想去报派出所,都被易中海叫人给强行拦了下来。
最后易中海让傻柱赔了两块钱给许大茂,什么事都没有。
不会是这个泥腿子嚇唬他们的吧?
不过,即使是如此,他们几个人也没有再轻举妄动,而是齐刷刷的看向了易中海,目光中充满了询问的意味。
他们几个人之所以马上响应,不过是为了巴结易中海,毕竟易中海的身份和影响力摆在这。
现在有可能將自己搭进去,那就犯不著了。
“东旭……”
这时,一道娇娇柔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秦淮茹的声音。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个农村来的泥腿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但是万一是真的呢?
那罪过就大了。
贾东旭是她的男人,也是他们家的顶樑柱,可不能出事了。
顿时,刚才还答应的挺爽快,信心十足的要抓住张长顺,出了心中这口恶气的贾东旭,在接触到他媳妇关切,阻劝的目光后,坚定的心动摇了。
他也有点吃不准。
这个泥腿子说的头头是道,万一真有这么严重了?
那他这辈子就有了污点,以后不论是考级还是晋升,都会因此受到影响。
有可能工作都不保。
犯不著,完全犯不著。
一时间,现场极为尷尬。
易中海见状,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第一次感觉到,失控了。
忽然间,一股巨大的怒火从他的心底喷涌而出。
他涨红了脸,嘴唇轻颤,用尽全身力气爆发出一道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的怒吼。
“小畜生,你太猖狂了。”
“老易,你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
就在事態快要升级的时候,一道温和的女声传了过来。
只见一个留著齐耳短髮,穿著一身蓝布碎花衣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
看她这样子,也就四十来岁,面容和善,看上去和蔼可亲。
这是一大妈。
张长顺不动声色的打量著她,仿佛有种错觉。
这个一大妈应该是个好人。
不过,他很快推翻了自己的错觉。
“老易,你好歹是人家的长辈,在南锣鼓巷这一片也是德高望的一大爷,你说说你,跟一个晚辈计较什么。”
一大妈温言细语,面带微笑,却又笑不及眼底。
但说出来的话好似有某种神秘的力量一般,瞬间熄灭了易中海的怒火。
“呵呵,你说的是,我刚才也是气昏了头。”
易中海收放自如的挤出了几分不自然的笑容出来。
“大家都知道我这个人,平素最看重的就是尊老爱幼,互相帮助,最看不得別人不尊敬老人,何况还是打老人,这跟剜了我的心一样。”
“行了,老易,谁不知道你是个热心肠啊……”
一大妈笑呵呵的说道。
接著看向张长顺,摆出一副长辈语重心长的姿態。
“小伙子,你大爷没有坏心思,他就是看不得院子里面的老人被来歷不明的人欺负了,所以说话急了点,你別往心里去……”
“可能你不知道,这不怪你,你大爷是这个院子里的管事大爷,有保护院子的责任,对於来歷不明的人,有盘查的权利,这也是街道办交给他的任务……”
“等等……”
就在一大妈准备长篇大论说下去的时候,张长顺及时打断了她。
“我说你们这个院子里面的人是不是有毛病啊,都这么喜欢当人长辈?”
“还有,谁是我大爷,我爹娘,我大爷都死了,想当我大爷,你们下去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你,你……”
一大妈一噎,张口结舌,一张脸色迅速涨红。
她没想到这个农村来的小伙子这么浑,说话跟吃了枪药似的,能呛死人。
易中海的脸色也变了,刚刚挤出来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目光阴沉,一双布满了老茧的大手不自觉的攥紧。
这个小畜生太没教养了。
不给他立立规矩,真当他这个一大爷是个摆设。
然而,他还没说什么的时候,更扎心的话来了。
“我什么啊?”
张长顺一点没惯著她。
“你一来就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態说教,你是谁啊,你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吗?”
“还有,你们一个个的都说我打老人,你们倒是说说,我打了哪个老人啊?”
一大妈一开口,张长顺就对她这个人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谁说一大妈是好人?
她不但不是个好人,而且还阴得很,跟她男人易中海有得一比。
也是,一个被窝里怎么可能睡出两种人呢?
张长顺都怀疑,一大妈之前一直没露面,並不是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而是偷偷的躲在一旁观望。
眼见他男人不占理,下不来台了,她这才上前装好人,当和事佬。
实际上就是给她男人递梯子,好让她男人顺著梯子下。
而且,她说的话很有讲究,也很漂亮。
看似在说易中海,实际上句句都在指责张长顺。
一上来,她就说易中海是长辈,张长顺是晚辈,又说易中海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爷,什么意思?
潜台词不就是,易中海都是长辈了,还是一大爷,他教育晚辈不是理所当然吗?
反之,作为晚辈的张长顺不听从教育就是离经叛道,不尊重长辈,没教养,不懂规矩。
然后她又说,易中海没坏心思,只是看不得老人被来歷不明的人欺负。
这句话太特么狠了,再次將张长顺钉死在欺负老人,不尊重长辈的耻辱柱上。
更狠毒的是,她给张长顺打上了来歷不明的標籤,这其实也是在印证易中海说的话。
在这个年代,不论去哪里,办什么事,都必须有介绍信,这也是证明身份,事由的凭证。
她倒好,问都没问,就说张长顺来歷不明,这不就是暗指张长顺有敌特嫌疑吗?
对一个有敌特嫌疑的人,易中海做什么都是对的。
而在她的口中,易中海则成了伸张正义,有良知,有责任心的管事大爷。
偏偏,她说的这番话,还引起了认同。
张长顺看见,围观的眾人中有不少人频频点头,认为她说得在理。
高,实在是高。
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是吧?
很有默契啊。
可是,张长顺偏偏不让她如意。
“你们说的老人,不会是说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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