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和肖干事全被都这句话问懵了。
略微思忖了一下,肖干事说道。
“李队长,一大爷不是什么级別的干部,我知道街道办在每个四合院任命了两三个联络员,主要是盘查异常人员,防止敌特。”
“估计这个一大爷是他们联络员自己封的,不过作为街道办来说,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这个情况,看来这里面的问题很严重。”
李队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严肃的说道。
“小王,肖干事,你们俩护送老乡们去一趟南锣鼓巷和轧钢厂,摸清楚具体情况,我马上回局里报告,这个案子太严重了。”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人民警察心里装著人民。
特別是对於这种上访告状的事,不但不会驱赶,还会指引,护送,防止走失,防止意外发生。
还有一点就是防止闹事,毕竟是四九城,秩序非常重要。
“是,李队长。”
……
张长顺,张怀安,张怀喜等一行人在两名人民警察的陪同下举著大字报,就这样穿过四九城的街道,浩浩荡荡的往南锣鼓巷出发。
一路上,引起了不少人为之侧目。
主要是他们这群人的数量太庞大了,长长的一队,有几百號人。
而且,他们手中还举著醒目的大字报,走在队伍前面的一个小伙子还穿著孝衣,一看就是有什么冤屈。
再一看大字报上的內容,不少人赫然心惊。
“霸占因公牺牲工人的房子,工位,还有抚恤金,都解放十来年了,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个工人同志还是因公牺牲,这不是寒了人家子女的心吗?轧钢厂的那些领导都是吃乾饭的吗?”
“南锣鼓巷那个一大爷不会是95號四合院的一大爷吧,我侄女就住在那个院子里,听她说,他们院子里有三个大爷,规矩挺大的,必须听他们的,不然就给人穿小鞋。”
“他们不是联络员吗?什么时候变成大爷了?还必须听他们的,这不就是搞一言堂,开歷史倒车吗?”
“那个一大爷我知道,叫易中海,跟我男人一个车间的,架子大的很。”
……
就这样,不少充满正义感的群眾加入到了队伍中,以至於队伍越来越长。
其中,不乏有人义愤填膺的谴责几句,当然还不忘打听详细的情况。
不一会儿,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易中海伙同轧钢厂劳资科长刘建民霸占张老蔫工位,房子,抚恤金的事越传越烈。
一路走过,几乎是人尽皆知了。
於是,更多的人加入进来了。
这个年代的人民群眾,思想觉悟很高,立场很坚定。
现在人民翻身做了主人,他们绝不允许有人封建復辟,迫害劳动人民。
以至於,他们这队人还没到南锣鼓巷,上级部门的电话就打爆了。
……
“铃铃铃……”
南锣鼓巷街道办主任王霞办公桌上的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
“喂,这里是南锣鼓巷街道办,请问你是哪里?”
“王霞,你是要搞独立王国吗?”
话筒中传来一道无比气愤和严厉的怒吼声。
剎那间,王霞如同当头棒喝,冷汗“嗖嗖”直冒,脑子里一片空白。
太过突然,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辖区內那个院子里的一大爷是怎么回事?谁给他封的一大爷?他有什么权利审判人民群眾?”
话筒中的声音並没有放低,反而是升了一个调,可见打电话的人有多气愤。
“轧钢厂因公牺牲的张老蔫,你知道吗?他的工位,房子,抚恤金等,那个什么一大爷有什么权利据为己有?”
“你这个街道办主任很威风嘛,任命的一大爷可以凌驾在组织和人民头上?”
此时的王霞脸色苍白,脑袋里一阵晕眩,眼前还有些发黑。
她已经听出来了,给她打电话的这个人是她的老领导,区里分管街道,基层等工作的吴副区长。
“老,老领导,我,我不知道您,您说的是什么?”
王霞的嘴唇哆嗦,声音发颤。
搞独立王国,封一大爷,侵占因公牺牲的张老蔫的遗產,凌驾在组织和人民头上……
信息量太大,也太过震憾,让她如惊弓之鸟,瑟瑟发抖。
如果这些帐,全算在她一个人的头上,那她就只有下放到大西北劳动改造的份,搞不好还要吃枪子。
不过,她从老领导话中听到了两个关键的信息。
一大爷,张老蔫。
张老蔫这个人她还是认识,住在95號四合院,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工人。
他死了?
还是因公牺牲的?
那一大爷,难道是易中海。
王霞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吴副区长的怒吼声震的她的耳膜“嗡嗡”直响。
“不知道?你一个街道办的主任还能知道什么?”
“你这个主任不就是做基层工作的吗?你真当自己是官老爷了,高高在上,脱离人民群眾,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老领导,我向您检討,是我的工作失误……”
王霞嚇得心尖都在打颤,七上八下,就是没有落回肚子里。
“老领导,我马上去调查……”
她还没说完,就被吴副区长打断了。
“还调查,大几百號人都进了你们南锣鼓巷了……”
瞬间,王霞就像是双脚踩空了一般,急速坠入深渊。
……
与此同时,轧钢厂书记周文忠的办公室內,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喂,这里是轧钢厂委员会,请讲。”
“周文忠,你是不是坐办公室太久了,脱离了工人阶级?”
话筒中,传来一道不疾不徐,但绝对有力量的声音。
剎那间,周文忠屁股下就跟装了弹簧似的,腾了一下就站了起来,身子还下意识的微微前倾。
“朱副部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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